七二回:化龙还魂国师殿,太子发兵道玄观(第1页)
刘吉礼望向小白,满目愧意道:“不想昨夜一醉竟酿成大错。为师对你不住。”小白望向刘吉礼,泪眼婆娑道:“师父在上,弟子必守口如瓶,不毁师父名誉。”刘吉礼道:“不,既然贫道犯下此事,断然不会叫你受屈。如今你我撇下师徒名分,结为道侣,你看可好?”小白抹一把泪水道:“多谢师父。”刘吉礼笑道:“便改过口来,勿要再唤师父了。”小白满心欢喜,扑在刘吉礼身上,却是喜极而泣。
刘吉礼道:“是贫道对你不住,你若有何委屈,尽数讲来。”小白朱唇缓动道:“刘郎。”一时间流光溢彩,含情脉脉。饶是刘吉礼这般修道之人,也不禁忘却道祖之期,向道之执。正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刘吉礼望向小白,怦然心动,只猿臂轻舒,将小白放倒,再行一番云雨。
待雨过天晴,刘吉礼叫小白道:“道侣可去寻得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前来,贫道便将此事公布。”小白忙道:“说破此事更无益处。”刘吉礼笑道:“如何肯屈了道侣。”小白道:“只是师父还如何在师兄面前?”刘吉礼道:“无妨无妨,贫道既然作得此等之事,断不会因势藏匿。大丈夫敢作敢当,莫要作那畏首畏尾之人。”当下便穿戴齐整,出得院中,将林莽郑富義小黑尽数唤来。
刘吉礼正襟危坐道:“为师昨夜宿醉,犯下大过。与小白行过云雨,不可再以师徒来论。故而今日告知我徒,我为师欲与小白结作道侣,不知你等意下如何?”林莽道:“师父久居善地,何况我道家不似佛门,可乘天眷之美。弟子并无异议。”郑富義朝小白施一弟子礼,笑道:“弟子郑富義见过师娘。”便是林莽也笑道:“弟子林莽见过师娘。”刘吉礼见小黑面露铁色,沉默不语,便问道:“小黑你如何来看?”
小黑叹道:“从来忠言逆耳,弟子不说也罢。”刘吉礼道:“我知你对小白素来有写不悦之见。只是如今只是错在为师,小白实累无辜,若是为师行过此事不担此责,岂不是妄自为人,还谈何论道向善之言?”小黑道:“弟子闻师父有二位结义兄长,此事重大,何不请师父的二位兄长前来?一来见证师父之喜,而来也叫弟子拜见二位师伯。”刘吉礼笑道:“还是小黑你心思缜密。如今我与小白结为道侣,正该如此。”小白连忙一旁道:“小女也有缘得见二位伯伯,甚是欢喜。”
小黑道:“师父在上,弟子久闻大圣国师王菩萨圣名,其行善之举便是此处也人人尽知,传阅无数,弟子甚是钦佩。师父二哥乃是菩萨弟子,弟子想自荐前去菩萨处报信与师父二哥前来,恳请师父恩准。”刘吉礼笑问道:“小黑你可知那盱眙山的路径?”小黑笑道:“师父放心,弟子鼻下有嘴,自然寻得。”刘吉礼遂笑道:“也好也好,便差你去往盱眙山寻我二哥前来。算算时日,如今也该救得我二哥座下的神将了。”
郑富義也连忙道:“弟子识得师父结义大哥雷震子,可去终南山寻来雷震子师伯。”刘吉礼笑道:“如此正好。”便着小黑,郑富義分两路而去,各寻小张太子,雷震子来此。小黑一边偷偷唤来林莽道:“师父在此还需大师兄多家照看,尤要防那兔精仔细。”林莽笑道:“师弟怎的还揪住不放,我们如今要唤师娘的。”小黑见状,只得无奈摇头,叹一声道:“但愿师兄记在心上,莫要大意。多话不说,师弟去也。”便望盱眙山而去。林莽望见小黑离去,叹口气道:“这小黑如此多心,何时才能同心同德?”
小黑一路望东北而去,时而作得猫形,时而作得人形。一路之上人形问人,猫形问鸟兽,一日夜便得见盱眙山来。望山上而行,正见得山脚下有一男一女,正望山虔诚跪拜而行。此女生得国色天香,此男却如同妖怪一般,满身是毛,尖嘴獠牙,甚是奇异。此一男一女非是他人,正是紫金貂与孟小小一路游山玩水,姗姗来迟。
小黑见得二人如此,心中甚是奇异,连忙问道:“你二人为何如此,三步一拜,九步一叩上山?”紫金貂正叩拜上山,忽听半空中传来音讯,抬头一见,不禁怒道:“何处来得猫妖,敢在此处放肆?”小黑闻听笑道:“你这厮也是有趣,也不寻个井来照照,此等模样,还唤我是妖精?”紫金貂立起身来道:“我满身佛气,久知佛门,如何是你这造化未及的妖怪所能比拟?”小黑见了笑道:“便是你满身佛气,久知佛门又如何?还不是难舍这红尘凡事,离不得这世俗情爱?”紫金貂怒道:“好你个猫妖,看你貂爷伏怪。”当下便唤出那柄叉来,欲向上应敌。
孟小小一旁扯住紫金貂道:“佛门圣地,休得鲁莽。”紫金貂这才忆起此乃是盱眙山,大圣国师王菩萨修行之所,便放下钢叉道:“险些因你坏了大事。此乃是大圣国师王菩萨修行之所,我劝你速速离去,免得叫菩萨把你捉了,毁了修行一场。”小黑笑道:“菩萨不会捉我,倒是未必饶你。不过看在你如此虔诚份上,想必是来投门拜师的,也罢也罢,待我见得小张太子师伯,与你说些好话,也好叫你二人修得正果。”
紫金貂听闻此言,不禁诧异道:“听你此言,倒还识得小张太子?”小黑一脸得意道:“虽还未曾谋面。但我新拜在尊师刘吉礼道长门下,如今也是小张太子师侄,此番前来便是领师命,寻师伯前去一聚的。”紫金貂听了哈哈一笑道:“原来是刘道长新收的徒弟。我与你师父刘吉礼甚是相熟,也识得你师兄林莽郑富義。”孟小小道:“如此说来,我们俱是一家人了。好在未曾兵刃相见,伤了和气。”
小黑听闻,不禁问道:“听你们此言,也是小张太子师伯相熟之人,为何如此虔诚拜山?”孟小小道:“小女欲出家为尼,归于佛门。故而特意来拜,以赎前时罪孽。”紫金貂道:“我只是陪小小如此,倒是不如小小诚心。”小黑道:“也罢也罢,即是山脚得见,也是有缘,我也随你们一同来拜,正好也有事求问菩萨。”便在紫金貂身旁跪下,也学二人一般一步一步叩拜上山。
三人上得山来,正见得山门之下立有一人。但见此人慈眉善目,剑眉星目,正是大圣国师王菩萨本尊。紫金貂连忙道:“灵山脚下得道貂鼠拜见大圣国师王菩萨。”孟小小也道:“小女孟小小拜见大圣国师王菩萨。”小黑也一旁齐声拜见。大圣国师王菩萨立在山门之下笑道:“你等能有此心拜山,乃是万金之诚,难能可贵。”遂将三人接入庙里大堂之上。
孟小小入得大堂之内,连忙跪倒在地道:“小女孟小小,身世凄惨。得幸遇见菩萨高徒小张太子,听闻菩萨收过女弟子为记名弟子,心向往之,也想拜在菩萨门下,作得个记名弟子,与师姐一同修行。”大圣国师王菩萨问道:“你可舍得这红尘万千之事?”孟小小连忙道:“小女历经生死兴衰,早已看破红尘,一切皆可舍得。”大圣国师王菩萨又问紫金貂道:“你可舍得此女入我佛门,与你断了今世之缘?”紫金貂连忙道:“小貂不敢妄阻他人功果。能与小小有过一段红尘之缘,小貂已然心满意足,还请菩萨看他一番赤诚,收作女弟子。”
大圣国师王菩萨又问孟小小道:“你果真舍得与小貂之缘?”孟小小道:“小女也难舍得。可小女也知紫金貂乃是颇具佛缘之人,佛性深厚,更在小女之上百倍。若是小女舍得此缘,他日紫金貂必然可修成正果,总好过我俩卿卿我我人间百年。”大圣国师王菩萨笑道:“此子颇具慧根,难得难得。”转头又问紫金貂道:“你身怀佛气,佛缘深厚,可愿入我佛门,修成正果?”紫金貂却道:“小貂多谢菩萨厚爱。可是小貂自在贯了,此行皆是陪小小而来。菩萨手下小小便可,小貂将感激万分了。”孟小小听了,连忙道:“菩萨发话,乃是十世修来的福分,你莫要错过良机。”大圣国师王菩萨笑道:“不急不急,时候未到,不必强求。”
大圣国师王菩萨从怀内掏出三本经书道:“我有此三卷经书赠你。你可去往寽笃儿山去寻你师姐。念经颂佛皆有你师姐玉莲教你。”孟小小听了,连忙大喜,叩头谢道:“弟子多谢师父。”便上前领过三卷经书。大圣国师王菩萨道:“日后你可诚心修佛,待功德圆满之时,贫僧再与你落发。”孟小小再谢大圣国师王菩萨不表。
大圣国师王菩萨转过头来,望向小黑问道:“这位施主来此有何贵干?”小黑连忙道:“弟子小黑拜见菩萨。弟子乃是刘吉礼徒弟,今受师命,特来寻菩萨高徒小张太子。”大圣国师王菩萨笑道:“如今小徒不在山上,施主可以下山去寻。”小黑连忙问道:“不知弟子要去往何处来寻?”大圣国师王菩萨笑道:“这个贫僧却不知,你可问这小貂,他若肯助你,便可寻得小徒。”紫金貂笑道:“如何不可?”随即又问道:“小貂倒是还有一事,想问菩萨。”
大圣国师王菩萨笑道:“小蛇已然救回,如今正与小徒一起。待你神鼻来闻,自然知晓。”紫金貂这才放心道:“一时忘了此法,多谢菩萨提点。”小黑也连忙问道:“弟子也有一事,想问菩萨告知。”大圣国师王菩萨笑道:“你那道家有一言唤作顺其自然,贫僧如今拿此言送你。须知,命里有时躲不掉,命里无时不需愁。”小黑听了,连忙叩谢菩萨道:“多谢菩萨教诲,弟子记住了。”
大圣国师王菩萨道:“万般事物皆有定数,强求不得。”小黑紫金貂听了,皆道:“弟子记下了。”三人遂离了盱眙山,先望寽笃儿山去寻玉莲,再由紫金貂引路,寻小张太子一行去也。
话分两头,且说当日沈化龙随菩萨入得大殿之内,只见地上盘卧着一条泥龙。此龙栩栩如生盘卧大殿之上,只见得身长九尺,浑圆如腰粗细,蛇身上鳞片林立,宛如根根尖刀,血盆大口,内中蛇牙泛起寒光,虽是泥塑,也见得锋利无比。大圣国师王菩萨笑道:“此乃贫僧经一百八天炼化成形,如今赠与你来作个新身。”沈化龙见了连忙大喜道:“多谢菩萨为小将作得新身。”大圣国师王菩萨道:“不必谢我,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如今犯下种种,可知错了?”
沈化龙连忙跪在殿内道:“小将知错了,再不敢了。”大圣国师王菩萨将手一指,凭空里得出一纸伞。但见这纸伞之上画有青竹红梅,罗列两旁,翠柏苍松,对坐当中。正当间一个石桌,石桌之上可有横纵之线,却是一个棋盘。棋盘一旁有梵文所书的三个大字,却是“还魂伞”三字。沈化龙见了惊喜道:“不想菩萨还有此等宝物。”大圣国师王菩萨笑道:“此宝神通,待我徒悟善功德圆满修成正果之际,贫僧再传于小徒。”沈化龙听了,连忙道:“多谢菩萨。”
大圣国师王菩萨将还魂伞撑开,照在那泥蛇头上,口念道:“阿弥陀佛,小蛇你此时不入更待何时。”沈化龙望大圣国师王菩萨一拜道:“多谢菩萨相救。”飞身而起,直入了那泥蛇之中。只见得泥蛇周身土块均纷纷落下,那蛇身便鲜活了起来,骤的活了过来,在地上爬行两圈,立起身来化作人形,依旧是那个俊俏小哥。沈化龙得活转来,连忙拜道在地道:“多谢菩萨相救,为小将重塑身形。”
大圣国师王菩萨道:“如今你重回蛇身,其毒自归。如今你得了此泥塑之身,贫僧可传你泥沼之力,你可愿学?”沈化龙连忙道:“弟子愿学。”大圣国师王菩萨道:“如此甚好,只是这泥沼之力需在潮湿之地方有建树,若是干热之处,却无用处。”沈化龙道:“如此正好配与太子施水之能。”大圣国师王菩萨笑道:“如此甚好。你这小蛇心思细腻,倒是有几分精灵古怪。”便传那泥沼神通与沈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