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二回:化龙还魂国师殿,太子发兵道玄观(第2页)
大圣国师王菩萨道:“如今你重回蛇身,其毒自归。如今你得了此泥塑之身,贫僧可传你泥沼之力,你可愿学?”沈化龙连忙道:“弟子愿学。”大圣国师王菩萨道:“如此甚好,只是这泥沼之力需在潮湿之地方有建树,若是干热之处,却无用处。”沈化龙道:“如此正好配与太子施水之能。”大圣国师王菩萨笑道:“如此甚好。你这小蛇心思细腻,倒是有几分精灵古怪。”便传那泥沼神通与沈化龙。
沈化龙得了教诲,将身上落下片鳞来,落在地上。只见得泥沼顿生,将那泥沼之上的物什皆落在其中,缓缓落下,动弹不得。再灵犀一动,那鳞片自归于沈化龙身上,大殿之上恢复如昔。大圣国师王菩萨笑道:“果然是聪慧无比,一点即通。”沈化龙连忙道:“还是菩萨教导有方,小将才能一学即会。”转念又道:“菩萨,小将从前造了孽缘,还望菩萨恩准小将下山了了从前犯下之错。”大圣国师王菩萨笑道:“善哉善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是我徒座下,也是我佛门弟子一般,你若行得错事,可带我徒一行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沈化龙听闻大喜,连忙拜谢菩萨道:“小将多谢菩萨。”大圣国师王菩萨道:“如今贫僧传你这泥沼之力,天地万物皆可陷得,即便我徒也难逃其扰。待贫僧传其破解之法,便可于那泥沼之上行动自如,如履平地。若要擒敌杀怪,易如反掌。”沈化龙听闻菩萨之言,喜从天降,一时间情不自已,竟于菩萨面前手舞足蹈来。待见菩萨面有冷色,这才发觉得意忘形,连忙拜道:“小将一时失态,还望菩萨降罪。”大圣国师王菩萨笑道:“无妨无妨,小蛇你心系我徒,贫僧如何怪你?”遂移步而出,去见小张太子一行,沈化龙连忙跟上菩萨左右。
小张太子一行见得沈化龙跟随大圣国师王菩萨由大殿而出,皆乐不可支。小张太子领宫守仁,贺卫仙,林英麒拜谢菩萨道:“多谢师父救了化龙一命。”大圣国师王菩萨道:“不必多谢。贫僧传了小蛇一方神法,名唤泥沼之力。此力一出方圆尽数化为泥沼之地,临阵可以御敌,但若是你们未曾习得破解之法,便会敌我不分,尽皆陷入其中。如今贫僧便将这破解之法传授你等,以免临阵有误伤之举。”此时沈化龙已然立于小张太子身后,五人齐道:“多谢菩萨。”
大圣国师王菩萨便命沈化龙先行使出泥沼之力来,只见方圆内瞬间为一片泥沼所覆,小张太子几人立于泥沼之上,顿觉脚下传来千钧之力,直叫几人身不由己,慢慢陷入泥沼之中。小张太子忙使神法,欲腾空而起,却不得飞起分毫。便是宫守仁这般大力之士,却只作得个俞陷俞深。只见得大圣国师王菩萨脚踏佛光,立于泥沼之上道:“你等皆于心中画两个卍字,将那字自心中而下,直落于脚掌之上,使得佛光放出,自然可立于泥沼之上。”
此言一出,只见贺卫仙转瞬间便得以放出佛光,身子缓缓升起,立于泥沼之上而不得陷落。紧接贺卫仙身后,沈化龙也依此法立于泥沼之上,拍手笑道:“此法却也有趣。”便在泥沼之上任意戏耍而来。皆因此时沈化龙的真身乃是泥塑,只觉心有灵犀,那泥沼之力似得活过来一般,竟能随心所欲,任由沈化龙驱驰。沈化龙将身一扭,飞至小张太子身旁,直将那对泥沼之力的感悟以佛光传于小张太子胸中。小张太子得此点拨,豁然开朗,便得以脚踏佛光,不再陷入泥沼之中。不多时,只见林英麒也踏出带火佛光来,得以立于泥沼之上而不至陷落。
沈化龙知宫守仁愚钝,便将脚下佛光踢去宫守仁足下。只见这佛光没入泥沼之中,不多时便将宫守仁缓缓托起,只是一双腿上满是泥沼。宫守仁道:“多谢二弟相助,不然大哥我愚钝,几时也是领悟不得的。”沈化龙笑道:“死而复生,大哥何时如此见外了?”宫守仁憨然一笑,虽无再多言语,却如春风拂面,直叫沈化龙暖上心头。
大圣国师王菩萨道:“小蛇还有话说,贫僧便自回殿中去了。”小张太子连忙携四大神将再谢大圣国师王菩萨,恭送大圣国师王菩萨回返殿中,这才问道:“化龙你还有何时?只管讲来便是。”沈化龙道:“小将前世去世之前,曾犯下一桩恶事。虽非小将本意,乃是为人胁迫所致,总还害得他人。如今小将得以还生,欲前往了却从前恶果,从头悔过。”小张太子连忙问道:“所谓何事?”沈化龙遂将从前为李道玄胁迫,为虎作伥之事讲来。
林英麒听了,不禁怒发冲冠道:“这贼老道,竟敢欺我二哥,待我一把火,烧了他的命根来。”贺卫仙却问道:“二哥所言,此人果然唤作李道玄?”沈化龙道:“我虽是身死,可死前之事记忆犹新,不会差的。”贺卫仙道:“太子可还记得为圆圆伸冤一事?”小张太子听了,心中猛地一动道:“你所说的乃是那两个妖道?”贺卫仙道:“那妖道自称郑道佐,岂不是与这李道玄乃是同门之宗?听二哥所言,此人不可小觑。”
林英麒道:“他那道符如何禁得起小弟神火来?”沈化龙连忙道:“四弟不可轻敌,那妖道法力高强,我也在他手上吃了大亏。”林英麒笑道:“二哥莫惧,我们早已碰见那妖道的两个师兄弟了。他那道服天生为我神火所克,尚沾不上人身之上,便为我神火烧涅,作不得半点神通。”沈化龙听了,这才放下心来道:“如此便好。”
贺卫仙却道:“若是那妖道果然神通广大,我倒是想试试二哥新得的神通。若是陷得这妖道,便如瓮中捉鳖,囊中取物一般。”林英麒笑道:“便似砍瓜切菜一般。”小张太子道:“若要如化龙所言,我等切忌轻敌大意。尚还不知那妖道掳得多少女子,我们一来要铲妖除魔,二来也要救下那许多女子来,使其脱离虎穴。”林英麒笑道:“探知一事还需二哥来。只是不知重活后二哥那隐匿之法可还使得否?”沈化龙笑笑,摇身一晃,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小张太子宫守仁贺卫仙皆不知其所在,唯有林英麒笑道:“二哥,你这隐匿之法却藏不住呼吸之声,心跳之动。”沈化龙于空中显出形来道:“寻常人若无你这神耳之能,焉能破我这隐匿之法?”贺卫仙笑道:“届时便由二哥隐匿探查,四弟听风,我们随时接应。”小张太子道:“此法甚好,是个万全之策。”
一行人且说间,便来至从前李道玄侵害金鲤鱼精的洞穴处。沈化龙细细品味其中气息,探知当日李道玄所为,不禁竟落下泪来道:“不想我也作得个为虎作伥来。”小张太子宽慰道:“化龙你不需如此,待我们除去妖道,救下那金鲤鱼精来,便可还了此段孽缘。”沈化龙叹:“总还是飞来横祸一场,万千补救,也难掩当日之错。”小张太子道:“化龙你莫要徒增叹息,还是寻味而去,早些救下他来为好。”沈化龙摇摇头道:“时过已久,确难确难。”
小张太子连忙问道:“这该如何是好?”贺卫仙一旁道:“太子莫要忧心,若是果真寻不得了,二哥岂会是此般模样?”当下问沈化龙道:“此处并无外人,二哥有言但讲不妨。”沈化龙笑道:“许久不见,三弟还是甚知我心。如今这气息以在风中飘散,确是难以捕来。还需太子施以水法,不需多了,知晓漫过各处地上,将那地上的多余气息冲刷,露出当日为其掩盖气息,小将便可有所作为了。”小张太子听闻,不禁笑道:“这有何难。”便持神龙游水扇望地上一扇,果然见得地上涌起涓涓细流,刹那间便将地上覆满,缓缓流出洞去。
沈化龙果然吐出蛇舌,伏在地上,将那蛇舌吐在水里,再将水带回口中,细细品味。小张太子几人随沈化龙渐渐出得洞去,却是望一方而行。小张太子心中大喜,连忙问道:“可是寻得了那妖道的踪迹?”见沈化龙全神贯注寻觅妖道气息,贺卫仙一旁拉住小张太子道:“二哥此事还需用尽心神,太子莫要扰他。”小张太子听了,连忙噤若寒蝉,紧紧跟随沈化龙,使起法术将沈化龙身前之路皆以水流引导。
一行人慢慢随沈化龙而行,却至两个昼夜,方才至于一山之中。此时那妖道气息渐重,已然不需水流引导,一行五人便放开步子,踏云前行。林英麒忽而叫住沈化龙道:“二哥,那山中有声响。”沈化龙面露冷色道:“想来是找到那妖道的老巢了。”转身道:“太子少歇在此,好叫小将前去打探一二。”小张太子道:“千万小心。”再叫林英麒道:“英麒你还需紧紧听闻山中情形,若有事时,我等必然前往来助。”
沈化龙略微舒展腰身,转瞬间便消失于众人面前。待沈化龙入得此山,只见得此山绵延百里,皆有禁锢查探之处。山巍巍然耸立云端,水涓涓语细诉衷肠。往来松柏接天日,过去柳槐迎风摆。暧云叠叠映彩霞,娇风徐徐抚面庞。更有獐鹿山涧跳,麋兔草上食,猿猴树枝栖,飞鸟林中鸣。只让沈化龙见了不禁感慨万千,真是个修仙得道好去处,颐养天年真福地。
沈化龙暗自可惜,这般福地竟为妖道作了淫匿之所,真是暴殄天物。缓缓躲过禁锢之处,沈化龙移步山中而去。只见得山坳里一道观,道观之上的瓦片皆是琉璃所造,日光映衬下熠熠生辉,倒是显得格外夺目。沈化龙不敢轻举妄动,先迂回而去,慢慢绕那道观而走。待细细观察四周,确认无事时,沈化龙方才探身去那道观处。
只见道观大殿之上明晃晃三个大字,却是“道玄观”三字。往内大殿之上,却不供三清,不拜玉帝,供的乃是一个老道,身穿二气袍,头戴披霞冠,坐于一团乌云之上。沈化龙不禁暗笑道:“这妖道生怕别人不知他是个旁门左道,便连些遮掩之事也不来行。”但看见一旁有牌,上书乃是:乌冥老祖之位。沈化龙暗道:“原来这妖道祖宗是这个名号。”
及见左右无声,沈化龙遛进后院。只见得后院之中有一株枫树,枫树两旁两个硕大笼子,内中正有一只白鹿精,一只却是空空如也。笼子之后乃是一个池子,那池子里游的正是那金鲤鱼精。沈化龙小心谨慎,不敢露面,却闻声望后而行,却见得后厢房之中传来声响。沈化龙悄声潜入,正望见李道玄与一野猫精于塌上行其好事。沈化龙见得李道玄,不禁怒目而视,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却暗思报信为重,欲抽身离去时,却听身后有风啸之声,连忙躲时,却见得一团枫叶朝自己席卷而来。那枫叶边上如锯齿一般,寒光迸射,端的是锋利无比,沈化龙不敢硬抗,连忙闪躲之时,只听得“嘭”“嘭”之声,那枫叶打在沈化龙身上,沈化龙只觉生疼,再看时却分毫未损,连个伤口也无。
沈化龙抬眼看时,只见那枫树成精,化作个粉黛美人,张开双臂,周身尽是枫叶,虎视眈眈望向沈化龙。李道玄听见声响,连忙提起衣裤,与那野猫精并立,和枫树精作得个前后夹攻之势。
不知沈化龙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