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回:青幽谷狐妖丧命,聚贤庄道心迷失(第1页)
刘吉礼道:“你如何不信你自家师妹,倒是信这狐妖来?此处人所尽知狐妖害人性命之事,难不成尽数痴傻,辨不得真伪?”小黑道:“师父,那些凡人肉眼凡胎,如何辩得妖邪?”小白见小黑面露凶光,连忙多在刘吉礼身后道。刘吉礼见了,伸手拦住道:“师门一脉,还需和谐互助,小黑你不得如此。”小黑见了,叹口气道:“忠言逆耳,师父不听,弟子也是无奈。”刘吉礼嗔怒道:“休得多言。”
小火狐见敌不过郑富義,虚晃一招,一口神火喷出。郑富義躲闪不及,为那神火作得个灰头土脸。三狐心有灵犀,连忙三散而逃。郑富義略一迟疑,却为那三狐逃窜而开。林莽连忙追上小玄狐来,却为小玄狐一口毒水喷出,险些沾在身上。林莽一旁躲过,见那毒水侵在地上,冒气一片黑烟,那土地皆为毒水侵蚀三寸之深。林莽唬得一惊,急抬头时,却见三狐皆入得谷中草木茂盛处,不见了踪影。
林莽郑富義面面相觑,回至刘吉礼身旁道:“师父,那三个妖狐不知行了何法,竟消失无踪了。”刘吉礼道:“叫你多言,害得那妖精逃了。”小黑听见刘吉礼埋怨,闭口不言。刘吉礼道:“我徒不必心急,待为师作法,破了狐妖的幻阵来。”便祭起三清铃来,一处一处找寻那幻境入口。
此时小火狐小玄狐小雪狐皆相汇地下甬道之内。小火狐道:“二妹,你速带小妹去找奶奶。姐姐我在地宫之中拖住这伙贼佞。”小玄狐道:“大姐,你带小妹去寻,妹妹我在此拖住他们。”小火狐道:“二妹听话。这次那兔精带来的帮手甚是厉害,不可大意。你务必要护好小妹,把信报与奶奶。”小雪狐哭道:“姐姐不走,我便也不走。”小火狐道:“小妹勿要任性而为,我们姊妹跑得出一个便是一个,总好过在此叫这伙贼佞一网打尽。”便朝小玄狐急叫道:“快将小妹带走。”说罢,头也不回,往回返而去。小玄狐见了,一般扯住小雪狐道:“听姐姐的话,我们去寻奶奶。”也不顾小雪狐挣扎不已,便扯他而去。
刘吉礼使得三清铃,不一时便将那幻境抹去。只见得地上以七星之行,列有七个洞口,当下便道:“为师与小白小黑一道,林莽与富義一道,并分两路而行。”便带小白小黑,由一路下得地洞中去,寻路去追狐妖。
小黑跟在二人身后,总觉事有蹊跷,便悄然退在一旁,得出地洞而去,回至谷内四处寻来。却见得谷内袅袅英英,茂林修竹之地有遗骸数百,皆是鸡兔蛇鼠蛙鸟鱼虫之辈,并未见得有人的遗骸,心中更是存疑不已。见得此处竹烟波月,不禁叹道:“但愿非是如此,不然枉作无妄之灾。”
且说刘吉礼带小白,在地洞中正寻路向前,忽见得一股妖火喷来,直将小白慌的连忙向后闪躲而去。却见刘吉礼不慌不忙,将口一开,直将那妖火吸入腹中,再接上这股妖火,一发喷回而去。那小火狐藏在拐角处,见火回返而来,连忙大惊,急忙再喷回一口妖火,身子往后便退时,已是为那火灼伤。小火狐强忍灼伤之痛,连忙使起金鞭,望刘吉礼头上砸来。
刘吉礼见了,道一声“来得好”,一连使开一套七星剑法,直将那小火狐打得节节败退,落荒而逃。小火狐深知这地洞中路径,一晃两晃,便消失无踪。刘吉礼往前捉去,却见得一阵箭雨倾来,忙祭三清铃立在身前。便见那箭雨皆停在刘吉礼身前,不得寸进。刘吉礼挥动七星剑,将这些箭尽数打落地上。小白于刘吉礼身后见了,不由得赞道:“师父此宝真是无上至宝。”刘吉礼笑道:“此宝乃是道祖太上老祖所赠,如何不是至宝?”小白暗自记下,也是赞叹连连。
刘吉礼便以三清铃在前引路,一路之上,把陷阱,药箭,刀丛,火海一众机关尽皆破除,却是将这凶险万分的地道作得个如履平地。小火狐躲在暗处见得,心惊胆战,唯恐小玄狐小雪狐逃不得出,便再挺金鞭上前,与刘吉礼缠斗。郑富義林莽听见这边响动,一路破机关而来,汇于一处,几人如耍笑般,来把小火狐打杀。
刘吉礼问道:“怎得此处就你一只狐妖?那两只狐妖何处去了?”小火狐怒目而视:“你们这伙贼佞,痴心妄想。”正说间,只觉天寒地冻,不知何处涌来一阵飘雪,直将几人吹退数步。那雪中含毒,林莽郑富義小白皆无三清铃傍身,俱中了此毒。刘吉礼见小玄狐小雪狐皆望三人袭来,连忙护在三人身前。却见二狐掉转身来,一左一右夹起小火狐来,却是逃离了此地道而去。刘吉礼见状,连忙以三清铃为三人清毒,却一时顾不得去捉三狐。
小玄狐小雪狐便趁此时将小火狐救出地洞,出得谷中而去。小火狐道:“不是叫你们离去?如何不听话,又来救我。”小雪狐道:“姐姐莫要再言,我们姊妹三个死亦要死在一处。”小火狐摇头叹道:“这又何苦?如此一来,我们谁也逃不去了。”小黑伏在一旁见得,出言道:“趁我师父尚未追来,你们还是快些走罢。”三狐听见声响,皆唬了一惊。
小火狐喝问道:“休要惺惺作态,你便如此好心?”小黑道:“信与不信皆在你等。我师父神通广大,这地洞有何能为,怎能困住我师?”小玄狐将毒水喷来,小黑见了,连忙便躲。只听一声震耳之声,便见那地下早有刘吉礼破土而出,林莽郑富義小白列在身旁。
刘吉礼见得那小玄狐一口毒水喷向小黑,便祭起三清铃来,挡在小黑身旁道:“好你个妖狐,还要执迷不悟,看贫道作法擒你。”一手使开七星剑,一手使开止瘟剑,向三狐刺来。小玄狐见了道:“小妹扶住大姐,待二姐前去劈了这个妖道。”便持双刀向前,迎上刘吉礼来战。
刘吉礼听小玄狐称为妖道,气得吹胡子瞪眼道:“好个妖精,还敢辱骂贫道。”两剑两刀舍命向前。此时正值清晨天明,旭日初升,天色蒙蒙亮起,登时刀光剑影,倒是一番好景致。刘吉礼的双剑虽不及郑富義的银枪凌厉,但也不是小玄狐所能抵挡。小玄狐见势不好,孤注一掷,将口一张,再喷出一口毒水来。刘吉礼不慌不忙,借由这口毒水,一口神火喷上,只听得一阵吱吱啦啦之声,便见二人之间一道黑雾升起。刘吉礼将七星剑祭起,那小玄狐躲闪不及,为刘吉礼所伤,一剑正中臂膀之上。
刘吉礼正要上前结果小玄狐性命,却为小黑于身后死死抱住道:“师父莫要着忙,问清再定夺不迟。”刘吉礼道:“这还有何可问,若要问时,他们断然不会承认这伤人性命之事。”小雪狐趁机早把小玄狐救回,于几人刀剑之下,将小火狐小玄狐一左一右扶住,听见二人此言道:“本就不是我们姊妹所为,皆是那兔精冒名顶替作得。”刘吉礼身后小白听了,忽的跪在刘吉礼身前道:“师父莫要听他胡说,弟子一心向善,此乃污蔑之词。”
刘吉礼转身将小白扶起道:“为师还不是老糊涂,如何不信自家弟子?这兔子何时吃肉,真是可笑至极。”小火狐听了,有气无力道:“天下人皆知我等恶名,还有何可言?”小黑急道:“你们若是不说,岂不是冤死当场?”小火狐强站起身来,傲然道:“我族为世人所冤千百年,何差我们三小狐命来?”刘吉礼怒道:“真是冥顽不灵,不知死活。”便祭起三清铃来,朝小火狐头上袭来。
小火狐一把将两个姊妹推开道:“快带小妹寻奶奶去。”小玄狐小雪狐为小火狐推开,跌了一跤,回身看时,便见得小火狐已然倒在血泊之中。小玄狐含泪大喝一声道:“妖道怎敢。”挥动双刀,一时发狠,竟叫刘吉礼措手不及下为他打开一条生路。小玄狐一把将将小雪狐提起,扔出几人包围。林莽欲去追赶,却为小玄狐死死缠住,不得脱身。郑富義见小玄狐凶悍,从斜侧里一杆银枪直将小玄狐挑落在地。林莽复跟上一枪,结果了小玄狐性命。
小白连忙道:“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刘吉礼道:“他那雪狐精逃出不多时,我们速速追去,倒还追得上。”当下驾云而起,欲追小雪狐而去。却见云端缓缓走出小雪狐道:“不必追了,我姊妹生在一起,死作一处。如今受这无妄之灾,便成全你等又有何方。只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们这奇冤极枉,日后定有分说。”小雪狐说罢便将手挖在自家胸膛之上,竟将自家狐狸心掏出,血淋漓的洒了一地。刘吉礼将道袍一甩道:“你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作恶?”
小黑见小雪狐已然身亡,便道:“师父,不论如何,他三狐也有情有义,如今身死,弟子欲与他共埋一处,还望师父恩准。”刘吉礼叹道:“也罢也罢,便允你此事。”小白一旁见了,瞟向小黑,面露不善。郑富義见了,道:“四师弟多愁善感,并无恶意。”小黑冷哼一声,将三狐尸身并于一处,便葬在这青幽谷内。
待小黑以土将坟坑填满,起身拜了三拜。刘吉礼见了道:“此处狐妖已出,我们师徒去他处罢。”小黑默默不言,只得随刘吉礼前行。此时已见得天明,郑富義道:“我们师徒着忙了一夜除妖,如今可寻个地方修整,也好食些吃食,补个囫囵觉。”刘吉礼道:“也好也好,只是我们人数众多,不知去何处安身。”
小白一旁道:“师父,弟子知晓一处,可以为我们师徒歇脚。”刘吉礼遂问道:“是为何处?”小白道:“此处不远有一山庄,名唤聚贤庄。因这庄上庄主为狐妖所害,故而人皆散去了,只留下一座空庄。我们师徒替他报了仇了,正好前去叨扰。”刘吉礼道:“也好也好,便去往此处歇脚。”几人便由小白带路,前往聚贤庄而去。
来至这聚贤庄,只见得此庄甚是宏伟,不输与那城主府。小黑见小白前方领路,如入自家一般,阴阳怪气道:“不想五师妹倒是对此处甚为熟知。”小白道:“不瞒师兄,师妹前番得信前来救援便慢了一步,为那三只狐狸精得逞,师妹也为那三只狐狸精打伤。正所谓危险之地便是安全之地,弟子脱身之后便在此府内养伤,故而对这府内甚是熟知。”小黑冷笑道:“这空中倒是未曾闻见狐狸味,只有师妹的兔子味和那血腥之味。”小白一脸委屈,连忙道:“这事已是三月之前的了,得过百天之久,那狐狸味早已消散了。”又望向刘吉礼道:“弟子所言皆属实,望师父明鉴。”
刘吉礼道:“小黑你莫要疑神疑鬼,我们师徒尚不能同心,又如何能够铲妖除怪,正道天下?”小白见小黑闷闷不乐,连忙道:“师兄生性警醒,此乃是难能可贵之举,师妹钦佩不已。师父莫要再怪罪师兄了,师兄也是一番好意。”刘吉礼道:“你还不谢过你师妹求情?”小黑只得不情不愿道:“多谢师妹求情。”小白笑答道:“师兄莫说两家话,你我师兄妹不必如此。”而后道:“师父,弟子久知此地,便与师父师兄寻些斋饭来食。”刘吉礼道:“只是辛苦我徒了。”小白便腾云而起,去寻斋食。刘吉礼便在聚贤庄大堂之上寻了块地方闭目打坐。林莽郑富義将齐云兽拴在聚贤庄后院,便各去寻了个无人的房间,分头大睡。唯有小黑不放心小白,见师父师兄皆各行其是,便暗中起云偷偷跟上小白来。
小黑只见得小白暗落云头,竟是规规矩矩使得银钱去买来斋食。小黑躲在云头之中,不禁思忖道:“难道真是狐狸伤人,是我错怪了他来?”转念一想又道:“莫非是我露了马脚,这兔精做戏与我?”小黑见小白并无异样,只得先前一步回返聚贤庄去。却不曾见得小白转身望向小黑离去之处,狞笑一声。
待小白将斋食买来,只得刘吉礼一人立于大堂来食,林莽郑富義皆闷头大睡不起,小黑也不见踪影。小白环视一周道:“不知三位师兄何处,小徒可去唤来师兄食用。”刘吉礼笑道:“你我师徒吃过便是,不必唤他。你大师兄三师兄皆困倦不已,歇息去了,不必搅扰他来。你四师兄惯以鼠为食,自化了原形捕鼠去了,食饱自回。”小白道:“也好也好,便由弟子服侍师父食用。”便附身前去服侍刘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