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回:青幽谷狐妖丧命,聚贤庄道心迷失(第2页)
待小白将斋食买来,只得刘吉礼一人立于大堂来食,林莽郑富義皆闷头大睡不起,小黑也不见踪影。小白环视一周道:“不知三位师兄何处,小徒可去唤来师兄食用。”刘吉礼笑道:“你我师徒吃过便是,不必唤他。你大师兄三师兄皆困倦不已,歇息去了,不必搅扰他来。你四师兄惯以鼠为食,自化了原形捕鼠去了,食饱自回。”小白道:“也好也好,便由弟子服侍师父食用。”便附身前去服侍刘吉礼。
刘吉礼慌忙道:“不必如此,为师自家会吃。你我也不必如此拘礼,对食便可。”小白道了声谢道:“弟子谢过师父。”便于刘吉礼对面坐下,同食此斋饭。这斋饭乃是竹筒之中米粟为食,刘吉礼见了甚是奇异。小白道:“此处人皆以此竹筒为器,盛饭来食。”刘吉礼学小白一般,不以箸夹食,改以手来掰开竹筒取食。刘吉礼只觉此饭软软绵绵,满口稻香,不禁赞道:“真是人间美味。”
小白问道:“师父有如此法通,却从未食过竹筒饭?”刘吉礼笑道:“原先时候为师一直在大唐行走。此番是为剿灭了秦岭妖魔,徒弟为送至此处,为师寻徒弟而来,这才出了大唐,来至此间。”小白惊异道:“师父如此高能,还灭了秦岭众妖?弟子听闻那秦岭有四大妖王,十大头领,岭上小妖头目无数,正是个久闻名的妖患之地。师父竟有如此能为,将秦岭众妖剿灭?”刘吉礼笑道:“非是为师一人之能,为师还有两个结义哥哥,我们三兄弟同往,也不知扫了多少精怪。”
小白连忙问道:“不知师父与二位师伯一道灭了多少妖精?”刘吉礼笑道:“我与二哥曾在箜林县剿灭蝗灾,铲除刁大善人及万魔国一干余孽。又与大哥二哥在伽陀山与三个妖精斗法,并请下玉帝臣下仙长降服三个妖精。还在圣王山扫除圣王天鹅一伙,使得圣王天鹅归佛。此次又在秦岭除妖,剿灭秦岭一众妖孽。”小白听了钦佩不已,忙问道:“这圣王天鹅相传有圣王泉为镇宅之宝,师父可曾见过?”刘吉礼洋洋得意道:“自然见过。为师不仅见过,还与二位哥哥一同泡过这圣王泉来,得了金身之体。”
小白艳羡不已道:“师父得此奇缘,真乃天赐之福。便是师父的法宝也是个至尊无上的宝贝。”刘吉礼笑道:“我这七星剑与三清铃俱是太上老祖所赠,止瘟剑乃是瘟癀昊天大帝所赠,端的是神兵利器,大道宝物。”小白听了惊叹道:“不想师父竟身怀如此至宝,真叫弟子大开眼界。”
当下刘吉礼便传正统道法与小白来。小白先前所习皆是精灵成怪之术,如今自刘吉礼处习得那正统大道之法,顿觉豁然开朗,见由周身灵气涌动,只觉法力更胜从前。小白见状大喜道:“多谢师父传我此法,弟子获益良多。”刘吉礼摆手笑道:“你既然拜我为师,我怎能藏拙不教。正所谓传道受业解惑,此乃为师应为之事。”小白笑道:“也是弟子善心感天,拜得良师,这才有此机缘。”刘吉礼笑道:“正是如此。我徒日后还望多行善事,以正大道之途。”
小白所习得刘吉礼所传道法,得以阴柔之力。此力绵绵不绝,如月下撒光,寒风习习,似冰刀霜剑。全不像刘吉礼习得的刚烈之力。小白道:“我妖族有一阴阳和济之法,可添功增力,不知师父可愿一试?”刘吉礼讶异道:“有何法,可与我这道法想通?”小白道:“师父行此道术便可,待弟子也以道术来引。”便引起周身道术之力,与刘吉礼的那阳刚道术盘旋融会,渐渐阴阳相济,得以太极之行。
刘吉礼只觉一股阴柔之力贯入体内,与自家阳刚法力慢慢会于一处,绵延不绝,竟觉滋长不少。刘吉礼奇异道:“不想你妖族竟有此等神通。”小白道:“却是未有师父教的道法来得巧妙。我们只是吸些天地灵气,储在内丹之上。师父所教此法甚妙,自生灵气,还可源源不断而出。”刘吉礼道:“为师这功法乃是道家正统,论起精纯之力,胜过你这妖气百倍,但说转行之法,却不如你族此法来得精妙。”小白听了连忙道:“弟子在师父面前,怎敢班门弄斧。”
刘吉礼笑道:“道法妖法倒是各有玄通。若是一心向善,心怀大道,妖法亦是大道。若是一心向恶,心怀叵测,道法亦是大妖。”小白听闻连忙道:“师父教诲,弟子谨记在心。”刘吉礼抚掌而笑道:“我徒能有此悟性,真是难能可贵。”见此时日上三竿,便道:“如今为师传过你这道家法门,可于后园中一试。”小白忙道:“怎敢劳烦师父。”刘吉礼道:“正好舒展筋骨。”
师徒两个便行至后园之中,只见这后园甚大,各种奇形怪状的树木丛生,倒令刘吉礼大开眼界。小白见了道:“此处湿热,多是如此层层而立,藤蔓缠绕,也似刀剑,果丰味美。”刘吉礼点头称是:“果真如此,我徒天资聪颖,甚是难得。此处院中有空地阴凉,正好放对演练。”便唤出七星宝剑来道:“且叫为师看看你以道法为战。”小白应了声:“师父小心了。”当下便唤出那镶了宝物的棒槌来,望刘吉礼头上击来。
刘吉礼叫声好,便使开一路七星剑,直叫小白难有招架之力。刘吉礼使过一路剑来,便停下道:“你与为师学来,便将此剑法传你。”遂将剑法之中刺挑撩处皆换做砸扫来,一招一式拆开来,慢慢传与小白。小白见了,连忙打起精神,将刘吉礼所传功法一一记在心底。
刘吉礼正教间,这边声响却惊动了林莽郑富義二人。二人转醒过来,闻声寻至后园,见得刘吉礼一招一式传与小白,郑富義不禁笑道:“师父真是好偏的心,何时传授我们兄弟如此悉心来?”刘吉礼听了不悦,连忙喝道:“休得胡说。你们自有神功,何需为师一招一式来教?”
小白连忙道:“二位师兄,方才二位师兄歇息,师妹不便搅扰。如今有斋食放在大堂之上,师兄可食来果腹。”林莽笑道:“师妹有心了。”郑富義道:“便去尝尝师妹寻来的斋食何味。”二人便皆去大堂之上寻食去了。刘吉礼见了笑道:“不用理他,再来对阵。”小白便挺棒槌,将刘吉礼所教一一使得,竟与刘吉礼对得上三十余合。
恰逢此时林莽郑富義食过斋食而来,见得二人放对,郑富義笑道:“见师父师妹切磋,倒是叫我一时手痒。大师兄,与我走几路枪如何?”林莽大笑道:“我也手痒久已,正好与师弟切磋一番。”二人一个使点钢枪,一个使银枪,便在那后园之中辗转腾挪,交起战来。只见得林莽势大力沉,将那点钢枪使得虎虎生威,大开大合有如长虹贯日。郑富義的银枪却是小巧多变,神出鬼没有如灵蛇出洞。两个激战正酣,便是刘吉礼小白也各自罢了兵刃,立在一旁来看。
两人战至分际,忽而齐齐罢手大笑道:“爽快爽快,真是酣畅淋漓。”小白一旁连忙道:“不想二位师兄竟有如此大能,真叫师妹大开眼界。如今我们师徒齐聚,又铲除了此间一众妖狐,不如夜间摆酒为宴,开怀畅饮如何?”林莽听了道:“师妹此言甚好,正该如此。”郑富義也道:“是该如此,待弟子前去沽酒。”小白连忙道:“怎能让师兄跑腿,此事师妹来便是了。”刘吉礼于道袍中拾出几枚钱来道:“此乃是天纵之喜,正该畅饮。”小白连忙道:“弟子自有银钱孝敬师父,怎能要师父的钱来?”说罢,便起身离去。
小黑躲在暗处,又欲悄然跟上小白,却为刘吉礼望空一抓,只把小黑抓在手里道:“你们师兄妹乃是同宗之谊,你怎能事事与你师妹作反,倒是信了那狐妖之言?”小黑见为刘吉礼戳破,只得化为人形,垂头丧气立于一旁。刘吉礼道:“晚间同食,莫要再黑言诳语坏了我门和睦。”便是郑富義也道:“师弟你这是多虑了,师妹有无邪淫心思,师兄我还看不出麽?”小黑听几人皆如此讲,只得闷闷不乐,也不与几人说话。
不多时,小白便置办好一桌酒食,师徒五人团团围作。当下小白持起酒杯道:“弟子先以此杯酒敬师父,感谢师父传授之恩,并除了妖精,还此间一片升平。”刘吉礼忙道:“斩妖除魔乃是我向道之人分内之事,我徒不必因此谢过。”却也端起酒杯与小白一饮而尽。小白再端酒杯敬林莽道:“此杯酒敬大师兄,日后师妹还需多劳大师兄提携。”林莽道:“这个好说。”也与小白一饮而尽。小白再端酒杯来敬郑富義,却为郑富義抢先说道:“师妹敬我,不需多说,全在酒里。”二人也各自饮尽杯中酒。小白再来提酒敬小黑道:“从前四师兄有些误看于我,此乃师妹明珠按剑,在此借这杯酒与师兄讲和。如今水落石出,师父也除得妖魔,还望师兄与师妹共饮此杯,摒弃前嫌。”
小黑道:“我是猫,喝不得酒。”郑富義道:“师弟,你这就无趣了。师妹已然来敬酒与你,怎能避而不喝,徒增师妹伤心。”刘吉礼也道:“为我门下和谐,小黑你务必接了你师妹的酒。”小黑再道:“非是弟子揶揄,实是喝不得酒。”刘吉礼嗔怒道:“难道为师之命,你也不从?”小黑无奈,义愤填膺道:“也罢也罢,我这猫命就还与师父。”便睁圆瞳目,如壮士赴死般将那酒一饮而尽。小白见了,连连笑道:“多谢四师兄赏脸。”也将杯中酒饮尽。
却见小黑饮过酒后,面目狰狞,竟倒地不起,一命呜呼。刘吉礼唬了一跳,连忙祭起三清铃查看,查看之下,竟发觉小黑肝胆俱损,不由失声道:“坏了坏了,小黑果然饮不得酒来。”连忙运起功法,以那三清铃神通来治小黑。
小白见了,慌道:“师父,弟子实是不知。不是有意害四师兄的。”郑富義连忙道:“师妹勿扰,师父师兄也都不知此理,怪不得师妹来。”待刘吉礼满头大汗,用尽功力,这才将小黑救回。刘吉礼唤林莽好生照看小黑,自家唉声叹气道:“险些又害死一徒。”忆起张大发来,更觉惆怅,不知不觉中,竟喝得酩酊大醉。
郑富義陪刘吉礼对饮,与小白左右相劝,也喝得大醉。小白见郑富義也喝得大醉,便扶刘吉礼至于一耳房之中。先查探了林莽小黑,悄放了些许迷香,暗中迷住了林莽,再回归刘吉礼处。
此时刘吉礼酒醉意乱,小白附身将刘吉礼道袍卸下,便在塌上扒了个精光。又自褪衣裳,弄起那千娇百媚之术,直作得刘吉礼意乱情迷,不能自已。可怜三十载纯阳之体,一夜堪破,那纯阳精华皆入了小白之躯,倒得了百般滋润。
待次日刘吉礼转醒过来,却见得自家与小白赤身裸体相对,不由得吓了一跳。小白泪如雨下,幽怨道:“师父酒醉行了此事,弟子不怪师父。”刘吉礼听了此言,只觉五雷轰顶,天旋地转。
不知刘吉礼如何应对,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