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回:紫金貂奋勇杀敌,贺卫仙机智破阵(第1页)
紫金貂道:“你既已得了我的佛气,我有掌中雷,可靠佛气引得。我不在你身边之时,靠这掌中雷之术,也可保你无忧。”孟小小问道:“这一时三刻如何学会,岂不误了你随太子降妖?”紫金貂笑道:“若是寻常人学来,任他学个千百年来也学不会,可你身上佛气乃是我传于你的,只要激发开来,瞬间即会。你且闭上眼来,将手与我。”孟小小闻言,将双目闭上,双手递与紫金貂。
只见紫金貂将双掌对在孟小小双掌之上,也将双目紧闭。紫金貂将周身佛气调动只引得孟小小身上佛气也一起调动起来,紫金貂将那掌中雷渐渐放开少许于孟小小双掌之上问道:“你可感知到?”孟小小轻嗯一声道:“感知到了。”紫金貂放开手掌,睁开双目道:“你试着发一雷,看看可以发得不?”孟小小也睁开双目,朝前方不远处发出掌中雷来。却只见分毫无动。紫金貂道:“莫急莫急,我们再来一次。”随即又唤孟小小闭上双目,对上双掌仔细感应。至三次时,孟小小便得发出些许雷来。至九次时,那掌中雷的威力便叫孟小小全都自掌中发出。
便是不远处小张太子几人见得,也甚觉惊异。林英麒见了道:“这还只是孟小小发出,若是紫金貂发出来,该有多大威势。”贺卫仙笑道:“四弟还夜郎自大否?”林英麒看向紫金貂背影,战意满满道:“我与他必有一战。”贺卫仙却叹一声道:“可惜了,若能作得我们五弟,岂不美哉。”林英麒也道:“若是他为五弟,我便认了。”小张太子道:“此事还看个人意愿,却强求不得。”倒是宫守仁破天荒般道了一句:“不急不急,此人与佛有缘,迟早是我们五弟。”但再任由小张太子几人如何问,宫守仁只摇头不言,再不张口。
少顷紫金貂拉孟小小得此道:“我唤小小在此等我,若我与你等灭得秦岭众妖,寻得好兵刃时,还来此地给予小小傍身之用。”小张太子道:“这个自然可以,届时妖怪的兵刃法宝任你挑选,皆可赠与小小。”紫金貂大喜道:“多谢太子成全。”遂于孟小小依依不舍道:“我随太子降妖去也,你在此处务必照顾自己周全。”孟小小道:“你去吧,我便在此等你归来。”
紫金貂再一抱孟小小后,遂与小张太子一行趁夜色望秦岭山阳而去。及至山阳脚下,紫金貂道:“太子与众兄弟在此等候,我已然闻到了那黄鼠精的气味,这便寻路去与之赌斗。”说话间,便一闪身,入得地中去了。
入得地下,紫金貂只见得条条通道穿插,并不知那黄鼠精的行踪来。紫金貂将洞中气味细细嗅来,以鼻头向前而行,在那泥土中寻找黄鼠精的气息。往前行及数丈,便闻见黄鼠精的气味来,其中来回往复,或重或淡。紫金貂细细品味,寻了个最重的气味来,捋出一条线来,溯那线而追去。在这地下迷宫之中寻寻绕绕,黄鼠精的气息逐渐增强来。紫金貂大喜,知晓这那黄鼠精便在不远处,将自家三股钢叉唤出,紧握手中而前。
沿途搜寻弯弯绕绕,直绕出三里地去,这才觅得黄鼠精行踪。原是那黄鼠精也探知紫金貂来,寻路连忙躲避,倒让紫金貂一阵好追。紫金貂见得黄鼠精来,也不多话,挺三股钢叉上得前来,道一声:“妖精,看叉。”便望黄鼠精面上叉来。黄鼠精转过头去,手上持得两根铁尺道:“你是何人?为何苦苦追我?”紫金貂道:“你这孽畜,多食人命,我来替天行道。”黄鼠精央求道:“仙长必是为他人蛊惑,小鼠只吃些嫩草仙果,从不吃荤腥的。最近有股恶徒,屡次三番来我秦岭寻事,大仙莫不是中了他们计来。”
紫金貂狞笑道:“休得巧言令色,你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来。你口中满是血腥之气,洞内多有骸骨,正与你的身上气味相同,还不是那残害了附近人家?我还知你最后食人是前日所为,刚刚还食了一匹獐子来,那血腥味尚重,留你你口中超不过三个时辰。”黄鼠精见紫金貂一一道来,心中大骇,连忙道:“休得闲话,且看你有何本事?”便左右抡开铁尺反而先向紫金貂攻来。
紫金貂冷笑道:“真是个不知死活的顽劣。”使开一路叉来,直打得黄鼠精浑身冒汗,节节败退。黄鼠精见不敌,连忙晃了三晃,便为三只黄鼠精来,分三路而逃。紫金貂笑道:“雕虫小技,岂敢班门弄斧。”便在三条路径之上细细闻来,笑声道:“此等幻术,如何唬得过我?”便朝一路追去。
一路急行,却见得出口来,紫金貂将鼻探出洞外一嗅,不由笑道:“原来是来了个帮手。”浑然不惧,跳出洞来。只见得黄鼠精旁立着一个精怪,此精怪面上两道黑色条纹,巨口獠牙,身形比起紫金貂来略高几分。长得似猪而非猪,却是个猪獾精来。两个精怪身后立着四五十个小妖来,确实鱼鸟蛇兽无所不有,真是各路精怪集于一堂。
紫金貂见了,不由皱眉道:“你这精怪,论起辈来,倒还与我带些亲来,叫我声爷爷也不为过。”那猪獾精怒道:“好一个大言不惭的黄毛貂鼠,便是有些亲缘,你唤我三声好爷爷,爷爷便饶了你的命来。”紫金貂叹道:“本欲因得亲缘,饶你一命,不想你竟不知天高地厚。你这秦岭内除去那猫熊大王,却无我的敌手,你二怪齐上,也只是我口中之肉,掌中之玩。”黄鼠精怒道:“我两个齐上,看他有何能耐。”猪獾精道:“看他还敢口出狂言。”黄鼠精抡开铁尺,猪獾精耍开大刀,两个精怪一左一右齐齐攻来。
紫金貂笑一声道:“好久未曾耍得筋骨,便与你们玩玩看。”便举叉相迎。黄鼠精猪獾精与那四五十个小妖一拥而上,刀枪棍棒皆望紫金貂面上袭来。紫金貂嬉皮笑脸,全无惧色,耍开一路叉来,直把一众精怪打得落花流水。黄鼠精见得,复入了地下,想要寻得机会偷袭紫金貂。却忘了紫金貂也精通地行之术,转瞬间也随黄鼠精入得了地下。黄鼠精不是紫金貂敌手,却为紫金貂一插穿过胸膛,化作原形,便是一只硕大黄鼠来,还在叉上挣扎。紫金貂将那两把铁尺拿在手里掂量,放至鼻前一闻,便兀得扔去道:“也真是有你的,竟拿你的两只大齿为尺,作得个兵刃来。”
在那地上,猪獾精与一众小妖正面面相觑时,忽见紫金貂扛着钢叉而出,那钢叉之上还有黄鼠精尚未死得,为钢叉穿胸而过,正哀嚎挣扎惨不忍睹。猪獾精大怒,遂持刀向前道:“你这妖孽好生残忍的手段,待我把你千刀万剐来。”紫金貂笑道:“且饶你一命,回山报与你家猫熊大王知晓,就说我灵山得道紫金貂前来灭他。”一闪身,复入了那地中而去。猪獾精大吼一声道:“我不杀你紫金貂誓不为人。”地中传来幽幽之声道:“你本就不是人。”直把猪獾精气得捶胸顿足,却无计可施,只得回山报与猫熊大王去了。
小张太子一行正于山脚下等待,忽地一声响,直接紫金貂扛着为钢叉所叉的一只硕大黄鼠,由地中得出。小张太子大喜道:“这便是那黄鼠精?”紫金貂笑道:“正是那黄鼠精,却是个好餐食,可叫我等大饱口福。”遂唤林英麒道:“林兄可否借你神火一用,作得个美味山肴。”小张太子讶异道:“你便要活烤此鼠,这也未免太过残忍了些。”紫金貂咧嘴笑道:“活着烤来,这才美味。”小张太子一时气愤,却想起其尚未入得沙门,只得背过身去,口中不住念动“阿弥陀佛”。
林英麒却喜这紫金貂爽朗性子,便将神火一喷,直把这黄鼠精烤得外焦里嫩,香飘十里。紫金貂见了大喜道:“还是林兄你这神火厉害,可作得无端美味。若要为我掌中雷一击,都成了焦尸一具,却是啃咬不得。”林英麒听了哭笑不得,自家神火倒成了这烧菜烤肉的炉内火了。紫金貂将叉子一递,问道:“你等都不食?”林英麒却嫌这鼠肉不得入口,连忙道:“不食不食,你自家食罢。”小张太子宫守仁贺卫仙那里肯食,却是信奉佛礼,不得吃这三不净之肉来。
紫金貂却不管小张太子如何,只顾来食。一把将鼠肉扯下一片,便望嘴中送来,以那獠牙撕扯,大口大口咀嚼开来,吃得津津有味。便是林英麒也转过身去,不去看他,胃里只觉翻江倒海,强忍住这才未叫紫金貂看出端倪。
小张太子见紫金貂将黄鼠精的尸身食了一干二净,便盘腿坐于空中,施展金刚指法,口中念念有词道:“唵,修利修利,摩诃修利,修修利,萨婆诃。”遂将黄鼠精的魂魄唤出。紫金貂惊讶不已道:“太子你也壬的心软了,便连这妖精的魂魄也来度化?”小张太子不理紫金貂,直问黄鼠精道:“你虽今世为妖,也是修行不易,我度你来世为人可好?”那黄鼠精笑道:“不为不为。转世为人,若得富贵之家,便得勾心斗角,利欲熏心。若生贫苦之家,便为人鱼肉,苦不堪言。做人的还需收那七情六欲之苦,贪嗔痴红尘之毒,不如作个鼠来得自在。每日只需寻些吃食,只要够机敏,跑得过那些猛兽凶禽,就无忧也。”小张太子惊讶道:“如此说来,你来世还要为鼠?”黄鼠精笑道:“便为个田鼠就好,坐拥粮仓不愁吃喝。”小张太子遂道:“只好如你所愿。”一挥手,领黄鼠精入了轮回道中去了。
小张太子一扭头,发觉紫金貂正在嗤笑,便问道:“这有何可笑?”紫金貂捂住嘴笑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便望山岗上而去。贺卫仙一把拉住道:“貂兄慢行,山上多有妖魔,我等还是同行为好。”紫金貂笑道:“无妨无妨,十里内却无妖怪行踪。”林英麒侧耳听之,遂问道:“你如何得知?”紫金貂笑道:“此时妖精正在山顶集结,正欲往山下来战。”贺卫仙道:“那我等此去,岂不是羊入虎口?”紫金貂笑道:“非也非也,乃是虎荡羊群。”林英麒笑道:“你这貂兄甚对得我的脾气,我与你同去。”
小张太子道:“这是何话说得?卫仙也是心好,小心为上。我等同行便是,任他妖魔如何手段,也只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便是。”紫金貂笑道:“这几句倒还像话。”遂踏步而行,望山上而上。林英麒手持方天画戟,威风凛凛,与紫金貂并肩来行。小张太子紧随其后,宫守仁贺卫仙一左一右将小张太子护卫当中。
一行五人浩浩荡荡自山阳望山上而去,半山腰里,见得众妖怪厉兵秣马,列阵而待。正当中一个虎背熊腰,身分黑白二色,便是这秦岭之地赫赫有名的妖王猫熊大王。左右乃是金丝猴精,羚牛精,朱鹭精,各持兵刃列于两旁,身后却是三五百个小妖。两侧羽翼处带头的便是黑鹤精,猪獾精,各带百十个小妖与当中大阵成品字行来,守护两翼。猫熊大王当先叫道:“你等乃是何人,为何犯我秦岭?”
小张太子笑道:“想必你已然知晓我等身份,又何必故作此为?”猫熊大王笑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太子,不在你盱眙山上诵经读法,来我这里撒野,可问得你那菩萨师父了没?”小张太子道:“降妖伏魔,我佛门弟子分内之事,就不必劳我师尊他老人家知晓了。”猫熊大王笑道:“你若不与他知晓一声,何人却来与你收尸?”那一众小妖听了,皆在猫熊大王身后应声大笑。
紫金貂夺阵而出道:“休逞口舌之利,出来见个真章。”那边阵中得出两人,一左一右各持一根节杖两柄大刀而来,正是那金丝猴精和羚牛精来。林英麒见得那边阵中两怪齐出,便挺方天画戟出得阵来,与紫金貂并排来战。金丝猴精笑道:“你两个报上名来,我杖下不杀无名之辈。”紫金貂道:“若想知老爷姓名,先报上你的名来。”金丝猴精笑道:“有眼不识泰山,连我也不识。我乃是堂堂驱神大圣禺狨王之妹,人皆成我金丝夫人便是。此位乃我三弟羚牛精。你二人可通得姓名来。”
紫金貂道:“我乃是灵山脚下得道的貂鼠,名唤紫金貂的便是。”林英麒道:“妖精听好,我乃是上古圣兽之后,麒麟血脉传人,姓林名英麒,乃是我家太子座下第四条神将,你等妖精今日命丧我手,还是你等百世修来的福气。”羚牛精笑道:“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腰来。我便要见识见识你这上古圣兽之后的能耐,捉了你来与我大哥作个坐骑倒是甚好。”身后小妖一阵哄笑。只见那羚牛精大步迈开,直奔林英麒而来。林英麒忙道:“你这妖精甚是性急,我要对上你家老二,不想只得对上个三弟来。”紫金貂笑道:“这三弟就给林兄你了,我去斗他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