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回:紫金貂奋勇杀敌,贺卫仙机智破阵(第2页)
紫金貂道:“我乃是灵山脚下得道的貂鼠,名唤紫金貂的便是。”林英麒道:“妖精听好,我乃是上古圣兽之后,麒麟血脉传人,姓林名英麒,乃是我家太子座下第四条神将,你等妖精今日命丧我手,还是你等百世修来的福气。”羚牛精笑道:“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腰来。我便要见识见识你这上古圣兽之后的能耐,捉了你来与我大哥作个坐骑倒是甚好。”身后小妖一阵哄笑。只见那羚牛精大步迈开,直奔林英麒而来。林英麒忙道:“你这妖精甚是性急,我要对上你家老二,不想只得对上个三弟来。”紫金貂笑道:“这三弟就给林兄你了,我去斗他二哥。”
金丝猴精气得直跺脚道:“我是他二姐,你个傻貂,公母不分。”急抡起节杖向紫金貂砸来,紫金貂连忙挥钢叉迎上。四个分作两对于坡上厮杀,正是一场好战。只见得紫金貂奋勇,金丝猴当先,一个叉上凝冷色,一个杖下寒骨生。紫金貂架开节杖笑道:“何家女子得你如此丑陋模样?”金丝猴精大怒道:“便是你这厮也好意思嫌他人丑来,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看看你那模样。”紫金貂笑道:“我这模样俊朗不凡,你却是羡慕不来。”金丝猴精怒从中来,一连几杖打得紫金貂后退连连,大怒道:“丑鬼找死。”紫金貂笑道:“为人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猫熊大王于阵后高叫道:“二妹不可分心,中了他的激将法。”金丝猴精这才定了定心神,持节杖再战。
那边林英麒与羚牛精却走得是那大开大合的路数,这羚牛精两柄大刀势大力沉,直教林英麒苦不堪言,心中暗想若要换得大哥来战方好迎敌。可两军交战之时也换不得了,只得打起精神来,奋力来战。及至三十合处,只觉双臂发木,使得方天画戟也拿不稳来,便一口神火喷出。那羚牛精不曾防备,为神火所噬,烧得面目焦青,败下阵来。
紫金貂见林英麒功成,卖了个破绽来,正放金丝猴精节杖袭来,却一撒手,将那掌中雷正打在金丝猴精身上。金丝猴精为掌中雷一击即中,打落尘埃,滚三滚,便不得动弹了。猫熊大王大怒,挥竹竿迎上紫金貂来。朱鹭精见了,一挥手,三个阵营的小妖一起攻来,小张太子宫守仁贺卫仙也连忙齐齐来战,小张太子复使开那洒水成兵之法,战住群妖。
紫金貂乍一交手,便觉此竹竿上传来泰山压顶之力,手中钢叉险拿不稳。便望猫熊大王发掌中雷来。只见猫熊大王哈哈大笑,浑然沐于雷中而不惧,紧紧打得那周身毛发四立,宛若刺猬一般。林英麒见猫熊大王不惧紫金貂的掌中雷,也赶来相助,将神火迎面喷来。猫熊大王见了,仰面一吹,直将那神火反吹回去。好在林英麒不惧自家的神火,道是浑然无伤。
紫金貂见林英麒前来,朝他言到:“我们两个齐战此怪。”林英麒见识了猫熊大王只能,也不多加搭话,便挺方天画戟与紫金貂一左一右齐来攻那猫熊大王。猫熊大王挥动竹竿,左拦右挡,直叫紫金貂与林英麒两个皆有口难言,两人齐攻尚且只有招架之能,别无还手之力。
小张太子正对上朱鹭精来,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使开神龙游水枪,便抵对上朱鹭精的凤嘴刀来。只见得枪来刀往,正作得个好敌手。战至五十合处,小张太子将枪望天上一祭,神龙游水枪自空中化作神龙游水板来,正望朱鹭精头上打来。朱鹭精躲闪不及,为神龙游水扇砸中,作得个脑浆迸裂而来。
宫守仁正与羚牛精抵对斗来,这羚牛精平日自诩力大无穷,今日遇得宫守仁来,只觉宫守仁更胜于己,心中倒有些惴惴不安。敌上三十合处,见身旁朱鹭精身死,便撇下宫守仁来,奔于山中去了。
宫守仁并不追他,见紫金貂林英麒合力斗猫熊大王不下,便持钺加入来战。小张太子见得,也挺枪来战。四人如走马般围住猫熊大王轮流来打,猫熊大王见不敌四人之力,于腰间拾来一个搭包,往空中一撒。只见这搭包内中有无数黑子白子,于搭包内撒开来,竟作得一困阵,将小张太子宫守仁贺卫仙林英麒紫金貂五人,连同那百数的小妖尽数困在这黑子白子所作得困阵之中。几人齐拿兵刃打来,只见这黑子白子颗颗相连,为兵刃所砸处便吃得陷坑,并不散落分离。
紫金貂笑道:“他是逃了,可这帮小妖却惨了。”叉到之处,血流成河。林英麒宫守仁也助紫金貂来斗小妖,见内中更无黑鹤精与猪獾精来,便知二精怪见势不好,早先溜了。那一众小妖见头领皆弃他而去,便各个跪下来道:“我等愿降。”紫金貂笑道:“留你们这些小妖作甚。”便欲除之。早有小张太子道:“貂兄不可,他们已然缴械投降,怎可杀那手无寸铁之人?”那小妖听了,皆把兵刃丢在一处,跪在地上。紫金貂不悦道:“也是披发左衽之徒。”遂发出掌中雷来,击在那黑子白子之上,只见得火光四射,黑子白子浑然无损。林英麒望那黑子白子喷一口神火,却见神火自缝隙中飞将出去,那黑子白子却只得些烫来。
贺卫仙问一众小妖道:“你等可知这是何法宝,可有可破之法?”众小妖齐声道:“我等从未见过大王使得此宝。”林英麒将手来扯,却扯不得这黑子白子分毫。紫金貂道:“待我施地形术去,看看再外可得打落否。”当下便施展地形术而去。只见几息间,紫金貂便于土内显身道:“这黑子白子浑圆一球,连地下也是一般模样,我也出不得去。”
小张太子将神龙游水枪化作神龙游水板来,祭在空中,朝那黑子白子打去。只听“嘭”的一声响,复化为神龙游水枪来归于小张太子手上,黑子白子处却丝毫无损。小张太子苦叹道:“这可如何是好?”贺卫仙道:“一力不得,便使五力,我等各自占据八卦阵一位,各使发能朝乾位来打。”当下小张太子占据坎位,宫守仁占据坤位,贺卫仙占据巽位,林英麒占据离位,紫金貂为贺卫仙所教占据震位。五人各自发力,朝乾位打去。只听一声轰鸣之音,五股力量与乾位上汇于一处,直在那黑子白子上迸裂开来。却丝毫无犯那黑子白子,倒是力道反弹而回,直将五人掀翻,各个带伤。那一众小妖为此力道所累,皆炸的骨肉横飞,无一生还。
贺卫仙叹一口气道:“这是何法宝,怎得如此厉害。”紫金貂道:“不想我通天之能,竟折在了这小小棋子之上。”贺卫仙听得此言,沉默不语,望向那黑子白子,拿手去持那子,却丝毫不动。贺卫仙静坐于地上,也不顾衣裳不整,血肉杂乱,便望向那黑子白子进入冥思之中。忽而贺卫仙有所感悟,将目紧闭,只见脑海之中入得一片黑子白子之中。黑子白子上赫然一个石桌,石桌上纵横交错,显然是副棋盘。
空荡荡中有一声音道:“你来了。”贺卫仙道:“你是何人?”那声音道:“我是棋魂。”贺卫仙道:“可是下得赢你,便可出得此阵?”棋魂道:“客人先请。”贺卫仙灵机一动,便有一白子飘落在棋盘之内。那黑子自有一子落于棋盘之上,便是棋魂下来。两人交替落子,未及多时,便有棋魂杀得贺卫仙大败,贺卫仙忽地一个恍惚,便退了出来,睁开双目。
小张太子连忙问道:“卫仙你可是窥得了此中之法?”贺卫仙道:“小生知晓了,只是一时却破不得。”便问紫金貂道:“貂兄可会手谈?”紫金貂摇摇头道:“不会不会,见得眼晕。”贺卫仙叹一口气道:“看来只有我奋力一试了。”便再次闭目入定,与棋魂对弈。
也不知贺卫仙在冥冥之中与那棋魂对弈了几盘,小张太子等人正百无聊赖之际,只见得那黑子白子如花朵盛开般绽放开来,直入得一搭包之内,落在了贺卫仙手中。贺卫仙将搭包收起笑道:“怪不得这猫熊大王从来不用此宝。此宝用时可困住他人,但要叫他人窥破,便异了主了,着实鸡肋得很。”小张太子赞道:“还是卫仙机敏,多亏你破得此阵。”贺卫仙却道:“不知太子在阵中所见那残破的八卦阵来有何感想?”小张太子道:“端的是威力无穷,八卦得其五,变得如此威势,若是得其八位之数,便是个十足的好阵法。”
贺卫仙道:“如今之际,只是要寻得雷爷道长一行,再来寻得那猫熊大王,可做一个了解。”小张太子道:“只是如今何处去寻?”紫金貂道:“寻得那猫熊大王却是不难,只是你等说的雷爷道长是何人,可有他们贴身之物?”小张太子道:“却无他们贴身之物,只是我等相约,我们于山阳来攻,他们于山阴来攻。如今见得这个架势,应是为那猫熊大王所败,不知身在何处。”紫金貂道:“即是他们自山阴而攻,我等还需到山阴一视,或许有些踪迹可寻。”贺卫仙道:“正是此理,我等还需寻得他们作战之处,应有可图。”
几人遂移步,不望山阴而来,却是绕开秦岭而走,去寻路来至山阴。待几人得到山阴,见得前时雷震子刘吉礼几人战过之处,紫金貂于空中狠狠嗅来。贺卫仙见得道:“不想貂兄有此神法,真是我等之幸。”小张太子遂问道:“是何神法?”贺卫仙反问道:“太子岂不知六根之法?”小张太子道:“六根者眼,耳,鼻,舌,身,意也,六根之法是为六识。不知卫仙你此是何意?”贺卫仙笑道:“得与棋魂一番对弈,小生只觉心意皆通,大得其法。大哥乃金身之躯,二哥有神舌之能,四弟有顺风之耳,若是小生未猜错,这貂兄的法通便在鼻上。待二哥转活,太子还应得一身将,是为千里神目,共为太子座下六大神将才是。”小张太子叹道:“只是貂兄不愿,我等岂能强人所难?”贺卫仙笑道:“是与不是,皆有天定,机缘一到,便由不得他了。”
小张太子问道:“我等两次相遇,相识相知,如何机缘还未到?”贺卫仙道:“此乃天意,小生也不敢妄加窥测,只是冥冥中自有定数。小生开得心意之法,已知其果,只是何时得机缘来到,却是不知。”小张太子听此言大喜道:“若真如你所言,倒是极好的。”林英麒也道:“若得此人作我五弟,我是极愿的。此人身上满是那混不吝的劲,倒合我的脾气。”贺卫仙笑道:“此人与我等有缘,早晚叫你四哥。”几人正言间,忽听紫金貂问道:“你们所说的雷爷道长可有神兽傍身?”
小张太子听闻此言大喜道:“正是我三弟刘吉礼的坐骑齐云兽来。”紫金貂道:“既有神兽,便随我来。”当下腾云而起,望一方而行。
不知小张太子一行能否找到雷震子刘吉礼,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