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回:莲花山中灭妖道,法明寺里还青天(第1页)
却说这黄牛精手持混元锤,灰狗精手持狼牙棒,乌鱼精手持鱼骨剑,大雁精手持日月双刀,四精怪于东南西北合围而来,林英麒持方天画戟连忙迎上。方道义,郑道佐两柄宝剑劈来,小张太子手无寸铁,林英麒为四精怪缠住,救援不及。眼看小张太子必遭剑殇之际,身后飞来两柄宝剑,正是贺卫仙的锟鋘剑来,贺卫仙大吼一声道:“太子接剑。”小张太子接住锟鋘剑,双手抡起双剑来,勉强对敌。贺卫仙现身小张太子身旁,为郑道佐的两个徒弟道童迎上,两柄宝剑对上两柄锟鋘剑来。
郑道佐见得锟鋘剑大喜道:“三师兄,前时说好,他那神扇归你,这四柄锟鋘剑可得归我了。”方道义没好气道:“闲言少叙,大敌当前,莫要分心。”郑道佐嘻嘻一笑,直绕过小张太子向圆圆抓来。小张太子大骇,连忙去挡郑道佐,却为方道义死死抵住,那方道义一口宝剑使得风驰电掣,直令小张太子救援不得。危急时刻贺卫仙大叫道:“太子,还不唤醒大哥更待何时。”小张太子听闻,于怀中掏出宫守仁来,顾不得许多,直照郑道佐打去。
郑道佐不知是何袭来,只当作暗器,连忙使手中宝剑望那金壳龟身劈来,只见火光迸射,宝剑劈在宫守仁壳上全然无阻,直教宫守仁砸在了郑道佐胸口之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宫守仁正好好的处于冬眠之中,为这突发的一击惊醒,于壳中伸出头来,化作人形,迷迷糊糊中一脸的不知所措。贺卫仙见得好笑,连忙大叫道:“大哥莫要发痴作呆,还不快来帮忙。”宫守仁迷糊中只见小张太子对上一个老道,贺卫仙对上两个道童,林英麒却对上四个妖怪来,略缓了缓,便回贺卫仙道:“来了。”一钺而起,去帮林英麒对敌。
林英麒对战四个妖怪正处于下风时,忽地宫守仁相帮,精神抖擞。那四个妖怪不提防暗地里跳出来一个矮子,乌鱼精却为宫守仁一钺将脑袋拍碎,只作得个脑浆四溢,于空中掉落地上去了。宫守仁来至林英麒身旁道:“天气太冷,四弟给我取取暖。”林英麒便朝定宫守仁连喷数口神火。这火非是对敌,却温存不已,伤不得宫守仁分毫,正好给宫守仁捂暖之用。宫守仁得此神火傍身,大展雄威,一连几钺击来,直教三妖叫苦连连,将手中兵刃也持得不稳。
恰此时,方道义手持灵符,一道黄光而出,便印在小张太子额头之上。小张太子登时四肢麻木,再不得战,只得呆若木鸡立于当场。林英麒见得大叫道:“此处交由大哥了,小弟去帮太子。”便撇下宫守仁来,去战方道义。
方道义见定住了小张太子,便要来取小张太子首级。圆圆一旁见得,连忙使阵阴风,直令飞沙走石迷了方道义的眼来。方道义大怒,转剑势直奔圆圆而来,圆圆初为女鬼,那里抵挡得住,只见鬼身瑟瑟发抖,眼看便为宝剑锋芒所伤,却为一方天画戟直将此剑挡住,原是危急时刻林英麒救援到此。林英麒将圆圆护在身后道:“多谢圆圆救我太子,若非圆圆舍命相救,我家太子性命忧矣。”即伸手将小张太子头上灵符取下。小张太子也大怒,护住圆圆,要和林英麒双战方道义。
方道义复拿出三道灵符,只见三道黄光而出,分以奔小张太子,林英麒,圆圆额头而来。小张太子见状大惊,林英麒却闲庭信步道:“区区小术何足挂齿。”张口将大圣国师王菩萨所传神火喷出,直喷在三道灵符之上,直将三道灵符化作灰烬,一阵风便消散无踪了。
方道义大惊失色,将手一晃,又凭空变出一拂尘来,将那拂尘甩开,丝丝缕缕朝林英麒射来。林英麒浑然不惧道:“你这老道真是呆笨至极,如此不长教训。”又开得口来,一把神火将那拂尘烧得干净。方道义于怀中掏出一物,却是个竹签,将那竹签掷于空中,只见那竹签一变十,十变百,化作纷纷箭雨朝林英麒射来。林英麒摇摇头无奈一笑,复一口神火喷出,将那竹箭俱烧了个精光。方道义气得不行,又于怀内掏出一块竹篓来,将这竹篓抛于空中,只见这竹篓放出道道毫光,直将林英麒吸入篓中而去。不多时,只见得竹篓火起,林英麒手持方天画戟于竹篓内赫然而出,却是分毫无损。
郑道佐见了,叫声三师兄道:“三师兄,莫要用那竹木的法宝,你竹木的法宝再灵,也挡不住这般神火,且用些不惧火烧的法宝才好。”方道义气急败坏道:“你当我不知怎得,可师兄我实是没有这般法宝啊。”小张太子贺卫仙见了都觉好笑。郑道佐道:“三师兄且歇,来看师弟至宝。”便于怀中将那貔貅掏出,掷于空中。这边宫守仁贺卫仙俱来观看,两边停手来看斗法,郑道佐的两个徒弟已然为贺卫仙戳死一个,另一个也为贺卫仙削去一耳,竟和他师父一般模样。那灰狗精狼牙棒稍慢一筹,也为宫守仁一钺取了首级来。
郑道佐道:“你可将你那神火喷来,叫我神宝显显神通。”林英麒听了,全力朝那貔貅喷出神火,不想那貔貅将神火吸食得一干二净,还打了个嗝来。林英麒见状气急败坏道:“我就不信我的神火奈你不得。”便又朝貔貅喷去,亦为貔貅所食得个干干净净。林英麒再要发作时为贺卫仙扯住道:“四弟莫要鲁莽,且看大哥有何话说。”宫守仁见小张太子贺卫仙林英麒皆看向自己,倒有些不明所以了,遂问道:“看我干甚,我也不会吸食这火。”贺卫仙朝小张太子挤眉弄眼道:“大哥忘了前时如何将老道打得吐血否?”
小张太子听闻此言,心领神会,和贺卫仙一左一右夹住宫守仁道:“受累了,守仁。”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将宫守仁提起抡圆,便望貔貅身上砸去。只听得嘭的一声,宫守仁背甲再在貔貅身上,直将那貔貅砸的粉碎,金银珠宝散落一地,直将这混白雪山覆盖,作得个金山银山来。
宫守仁也为这一撞,作得个头晕目眩,摇摇欲坠跌下云头。郑道佐见貔貅为宫守仁撞破,连忙大怒,撕心裂肺般高叫一声:“还吾至宝。”持宝剑便望宫守仁头上斩去,早被小张太子两柄锟鋘剑截住厮杀。方道义前来帮忙,却为林英麒一柄方天画戟斗住,战作一团。贺卫仙却与黄牛精和大雁精打在一处。正是:妖道贪财来结伴,太子神将各向前。月缺叶瘦逐风电,只为人间千金钱。苦海无边回头岸,一心贪念化孱孱。为得圆圆翻命案,不惜兵戈把命残。
几人均未有发觉,那郑道佐仍活着的新一只耳徒弟见势不好,却偷偷拾了些金银,捂住耳朵冒血处,逃之夭夭去了。此子后续脱下道服,改换俗家衣物,却仍作恶多端,丧命于紫金貂之手,也得果报,此处暂且不表。
圆圆见宫守仁跌在金山银山之上,这边战场又帮不上忙,便来至宫守仁处,只见宫守仁四脚八叉仰躺在金山银山之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圆圆着了慌,连忙伸手要把宫守仁扶起,却将手直接划过,触不得宫守仁之躯。见宫守仁不醒,圆圆转念一想,卷起一小块珍珠,砸在胸膛之上,只见宫守仁咳出一口血来,这才气顺。但四肢搅动却翻不过身来。圆圆复又卷起一阵阴风,直把宫守仁卷动过来,翻了个个复为四肢朝地。宫守仁这才堪堪爬起,再拾得巨钺,加入战局之中。
宫守仁一钺先取了黄牛精的牛头,大雁精见状连忙展翅而逃,为贺卫仙将锟鋘剑飞去,直由大雁精后背穿出,锟鋘剑复归了贺卫仙手内。待两将齐出,同小张太子林英麒将方道义郑道佐围困当中。郑道佐将百鬼袋收回,连忙借金遁遁入金山银山之中,神龙游水扇失了相对,复化为神龙游水枪来归于小张太子手上。林英麒见得,朝那金山银山喷得神火数口,直将一个一只耳的妖道于金山银山中烫皮致死。
方道义见小师弟惨死,心中略慌,连忙化作长虹而去。小张太子见状,将神龙游水枪向长虹掼去,正插落长虹之中,掉下空中,方道义已为神龙游水枪贯胸而死。圆圆见得连忙再三拜谢小张太子道:“若非太子及三位神将相救,小女子难以万全,圆圆多谢几位恩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张太子连忙道:“不妨事不妨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莫要如此多礼。”
林英麒于金山银山中翻出郑道佐的尸首来,于怀内掏出那百鬼袋来道:“太子,这百鬼袋如何处之?”小张太子道:“这等邪宝留他何用,我等俱是正统佛门弟子,深受师尊大圣国师王菩萨教诲,怎肯与这邪物为伴?”林英麒笑道:“那小将一把火烧了这邪宝。”小张太子道:“正是此理。”林英麒遂又起神火,将这百鬼袋烧得干净。
贺卫仙见得郑道佐怀内翻出邪宝,也去方道义怀中寻翻,却掏出一面鼓,一个草人,一根柳枝和七八十张灵符。小张太子问道:“此三者乃是何物?”贺卫仙道:“这鼓名唤发瘟鼓,对人敲之则可生得瘟症,连敲九下左右尽得瘟症,连敲九九八十一下,方圆百里尽是瘟疾。这草名唤代人拜,将所拜之人生辰八字写在符条上贴之,每日拜三拜,七七四十九日七窍流血而亡,便是大罗金仙也难逃此厄。这柳条名叫勾魂引,所指一人可将其魂魄引得体外,一时三刻引不回本体,当时即亡。”小张太子听闻只把头来摇道:“俱是邪魔歪法,都烧了烧了。”林英麒得命,又吐神火将发瘟鼓,代人拜,勾魂引和那七八十张灵符一并烧毁,自此世间少了几样害人的无上至宝。
圆圆得见小张太子如此,直赞道:“太子真乃人间正道,若是圆圆有幸能随太子修行,方才是百世修来的福分。”小张太子道:“你如今身为鬼身,如何能随我修行,待本太子给你沉冤昭雪,送你入轮回转世,来世若有佛缘自可随本太子修行。”圆圆默默记下,连忙道:“多谢小张太子。”
小张太子道:“如今妖道得灭,守仁你可归于怀内冬眠矣。”宫守仁身子也觉乏钝,连忙道:“那小将便去安睡了,只是太子莫要再以小将为砖前去掷敌了,再有用得小将处,好生唤醒小将便是。”此言一出,众人皆大笑不止。林英麒放声大笑,前仰后合。贺卫仙捂嘴横笑,泪水肆流。小张太子也觉心中有愧,只是甚是好笑,却也难以忍受,只顾笑将出来。纵使圆圆也是掩嘴而笑,情难自已,先作得个忍俊不禁,后也和大家一般,于阴风之中瑟瑟而笑。宫守仁见众笑一回,也觉没趣,便归于龟身,重回小张太子怀内冬眠去了。
几人笑闹一回,今夜林英麒神火建功无数,顿觉林英麒也回返往常,开朗许多。小张太子道:“如今仍留英麒于此处守护圆圆,我与卫仙同去寻官来报。”贺卫仙却道:“太子吃此一亏还不明了?那高成海怎肯审判高天丰高天翼来。”小张太子道:“他乃是区区一知县,告不得他还告不得知州不成?告不得知州,便告去大理寺,告不得大理寺来,便告去三师三公,告不得三师三公便告知皇帝陛下,本太子便不信这冤案便无人管了。”贺卫仙道:“如此周章繁琐,太子可知告倒高天丰高天翼又得多少无辜受冤。”
圆圆听闻也道:“圆圆久居此处,自然明了,卫仙大哥所言甚是有理。还望太子可怜圆圆,亲与圆圆做主。”小张太子道:“也罢也罢,我等先去将案犯擒来再说。若是高县令肯与圆圆你做主,便依其做主,若要不与圆圆做主,本太子便亲自做主,以正青天。”圆圆大喜道:“多谢太子与小女做主,得以鸣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