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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张生小张太子历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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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回:莲花山中灭妖道,法明寺里还青天(第2页)

  圆圆听闻也道:“圆圆久居此处,自然明了,卫仙大哥所言甚是有理。还望太子可怜圆圆,亲与圆圆做主。”小张太子道:“也罢也罢,我等先去将案犯擒来再说。若是高县令肯与圆圆你做主,便依其做主,若要不与圆圆做主,本太子便亲自做主,以正青天。”圆圆大喜道:“多谢太子与小女做主,得以鸣冤。”

  小张太子便与贺卫仙同往,复望高怡县而来。来至高怡县,到处寻高天丰高天翼兄弟,却于两高府之中皆未寻得,便是钱府之中也无踪迹,就连钱府的两个儿子钱德明钱德亮也不在钱府之中。高怡县总共也无几家几户,小张太子便与贺卫仙挨家挨户而寻,及寻得高天丰高天翼钱德明钱德亮四人时,却气得暴跳如雷五内俱焚。

  寻得高天丰高天翼钱德明钱德亮处却是高怡县法明寺,这寺建得恢宏大气,却为了几人污秽之所,四人正同一个帮闲名唤马福的于这法明寺厢房之内压住一女强行苟且之事。小张太子更气得的是那一班法明寺僧人还立于法明寺寺门口与四人放风来。小张太子大怒,与贺卫仙直从那厢房屋顶破顶而入,一阵风掀翻了正在女子身上的高天丰来。那女子忽觉得救解脱,连忙挣扎着起身去寻衣裳,可那衣裳已为几人撕破,那还能穿,贺卫仙连忙将自己长袍卸下,盖在那女子身上。小张太子运起功法来,直将五人全都施法吊起于半空之中,又把那一班法明寺的僧人吊起于一旁。

  当下有高天丰高天翼钱德明钱德亮四人破口大骂,小张太子也是不理,马福和那一班僧人苦苦求饶,小张太子也是不应。运起法来,响彻整个高怡县道:“高怡县高天丰,高天翼,钱德明,钱德亮,身仗家世,为祸乡里,天理不容。如今弟子奉行天道,以还青天圣明,各位乡里如有冤的便可前来鸣冤叫屈,弟子于法明寺一概还你公道。”随即叫贺卫仙送那女子归家去,再请圆圆父母来此。

  那高怡县一众百姓听得此音,皆出门来看,见得那为祸的四子与一般僧人皆吊在半空之中,只道是神仙显灵,连忙家家户户行至此间,皆往法明寺而来。

  贺卫仙先将那女子送归家中道:“我家太子定为姑娘做主,还望珍重,莫要辜负我家太子相救之谊。”那女子拜谢道:“小女子谨遵教诲,不敢随意自毁。”贺卫仙遂去往圆圆之家,去见那孟家夫妇。才叩得门来,只听闻屋内便有人问道:“谁人唤门?可是我圆圆归来?”便听得内中急匆匆跑步而来将门打开,真是圆圆之母孟家老母。那老母欣喜若狂,却憔悴满面,两袖带风将门打开,一看贺卫仙却不认识,奇怪道:“你是何人,却来我家为何?”正说间,圆圆之母孟家老汉也有内中跑来,见得贺卫仙来,亦是一般面黄肌瘦,憔悴之容。

  贺卫仙道:“小生前来只为圆圆一事,特来相告。”那老汉夫妇一听是圆圆之事,急忙问道:“我家圆圆如何了,现在身在何处?”贺卫仙叹息一声道:“圆圆已为高天丰,高天翼,钱德明,钱德亮,郑甲富五子害了性命,如今与尊夫妇阴阳两隔了。”孟家老汉夫妇听闻贺卫仙之言,皆脚下一软,瘫坐地上大哭道:“我的女儿。”贺卫仙道:“小生乃是小张太子座下,我家太子乃是大圣国师王菩萨座下高徒,如今已擒得高天丰,高天翼,钱德明,钱德亮几子在法明寺审理,为圆圆昭雪,还望尊夫妇可以前来,同为圆圆冤情得雪,以还青天。”

  孟老汉听闻此言,嚯的一下站起身来道:“我去,定叫那伙畜生血债血偿。”孟老母却道:“可是高家钱家在这高怡县一手遮天,我等此时与他作对,日后恐怕没得好日子过活。”孟老汉一个巴掌拍在孟老母身上道:“圆圆都叫那些畜生害死了,我们老两口还有何可惧的,就算是身死,也得为圆圆报仇雪恨。”孟老母伸出手来,为孟老汉拉起身道:“好,我老两口豁出命去,也要给圆圆讨回个公道。”老两口急转身随贺卫仙而去,正看见法明寺半空之中吊着几人,愤愤而行,同望法明寺而来。

  一路之上只见各高怡县百姓闻声而来,皆汇于法明寺内,来至大堂之上,看小张太子如何做法。小张太子道:“列为旧居高怡县想必久受其害,但凡有冤的,皆可报上来,本太子自与他平冤昭雪。”那一众百姓听闻小张太子此言,皆面面相觑,各不肯言。当下有高成海听闻,高声道:“你乃何人,竟敢私设公堂,来审这平良百姓?来人呐,给我把这妖言惑众的家伙乱棍打死。”你再看那般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来,那个敢上得前去。

  孟老汉见无人响应小张太子,连忙大哭道:“小女圆圆便为这伙逆贼害死,求神仙做主青天,给我家圆圆报仇啊。”高成海冷眼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你这老汉,女儿离家出走,惹了失心疯了,怎敢胡乱陷害好人,你可有证据否?”小张太子笑道:“证据没有,却有死者亲供。”高成海狞笑道:“一派胡言,本官苟活一世,也从未见过死者能亲供的。”小张太子笑道:“那今天便给你见识见识。”便凝水成云,遮天蔽日,直将日头挡住。

  不消一会时候,便见林英麒扛着圆圆尸身,圆圆鬼魂相伴,于空中漫步而来。高成江高成海钱永贵于人群中见了,皆唬得魂不附体。那圆圆于空中飘来,拜谢小张太子道:“多谢太子与小女子做主。”遂面向一众高怡县百姓道:“小女子惨死于五人之手,特来此作证鸣冤。高成江,高成海,你等纵子行凶,在这高怡县作威作福无恶不作,更与钱永贵官商勾结,草菅人命,犯案种种还不从实招来。”正言间,于半空中掼下一人来,却是贺卫仙悄声前往郑家,把那同犯案的郑甲富擒来。只见此时郑甲富身上的鬼气尚无人给他解来,仍处于迷症之中。

  小张太子道:“你等还有何言?”高成江高成海钱永贵皆面面相觑,半响高成江道:“我高家请你前来降妖,你何故与这女鬼同流合污,害我良家百姓?”小张太子正色道:“是非曲直自有公论,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岂容你作恶多端,来人,将这高成江立于台上。”当下早有林英麒一把将高成江捉住,掼在台上,向百姓跪下。小张太子遂道:“此人鱼肉乡里,可有告他的命案?”

  有一小乞丐忽地从人群中挤出,只见他年方七八岁,跪于小张太子身前哭道:“前年这高成江欲占我家田地,我父母不从,他便唤管家引火烧我家屋,将我父母双亲和只两岁大的妹妹俱皆烧死。我身小,从木洞中钻出逃走,可怜我父母和妹妹俱死在了他的毒手下,却叫他得了我家一片田来。”小张太子闻言怒道:“此等黑心之人,也该受得青天一审。”遂把高成江也吊起于半空之中。

  众百姓见得如此,皆窃窃私语来。那高成海欲悄声潜走时,为一老妇拦住,持拐棍乱打,便为贺卫仙一把揪上台来。小张太子问道:“婆婆莫急,若有冤言尽可讲来。”那老妇一抹泪来道:“我儿本是这高怡县打更的伙计,因半夜发觉一凶案,遂唤起大家同来报案,不想这狗官不理案情,不查凶手,只顾诬我儿为凶,屈打成招,判了我儿斩了首来。”小张太子怒道:“狗官如此可恨,为何要诬人为凶,草菅人命?”高成海颤颤巍巍道:“此事不干我的,乃是那钱永贵见人貌美欲行苟且之事,人家不肯,便将人掐死,是他威胁我,叫我如此判的。”小张太子闻此言,又把高成海和钱永贵吊起审判。那钱永贵骂骂咧咧,只顾骂高家兄弟忘恩负义来。

  小张太子道:“各位乡亲勿要担忧,他们这等伤天害理,死罪难逃,若有冤的只管报来。”下面有人道:“便是处死了这几个也不着事,他那高家与冯知州最好不过,若是冯知州知晓了,我等亦难活命。”小张太子怒道:“官官相护何其了,怪不得你等如此猖獗。列位乡亲请放心,今日除得这一班顽劣,我便去寻那冯知州的晦气去,务必叫这不良之风斩草除根,不会连累众乡亲的。”

  那一众高怡县百姓,听闻小张太子此言,知其要将此事一管到底,这才打着胆子,这个喊冤,那个叫屈。小张太子遂唤贺卫仙来,让乡亲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说,贺卫仙便整理成案,一一记下。这一记可不了的,不是占了张家的地,就是霸占了赵家的妻,不是抢了王家的田,就是断了李家的财,林林总总其下去去呈得十二大车。小张太子大怒道:“你等丧尽天良,还有何话可说?”高成江,高成海,钱永贵,高天丰,高天翼,钱德明,钱德亮,郑甲富,马福,连同被告出的两个名唤戚家理,洪卫达的帮闲皆无话可说,只得认命。

  小张太子遂判这十一人斩立决,另得查抄家产,以散还给高怡县众百姓。当下林英麒寻了侩子手的刀来,将十一人各自缚于桩上。那百姓皆手舞足蹈,欢欣雀跃,都道是小张太子与他们除了大害,都来把这盛世来看。小张太子命贺卫仙罗列其罪,当众宣读。贺卫仙念不得所有罪来,只得总纳为十大罪也道:“为官不明,官商勾结,罪之一也。霸人田地,断人饭食,罪之二也。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罪之三也。豢养帮众,为祸乡里,罪之四也。迁人父子,久盗国柄,罪之五也。嫉贤妒能,闭塞贤路,罪之六也。瞒上欺下,只手遮天,罪之七也。酒池肉林,奢侈淫乐,罪之八也。玩弄权术,以权谋私,罪之九也。所累恶行,罄竹难书,罪之十也。”

  小张太子遂问道:“有此十大罪者,该杀否?”高怡县百姓齐声道:“该杀。”小张太子遂指高成江问道:“此贼高成江,该杀否?”众百姓齐声道:“该杀。”小张太子便斥道:“斩。”林英麒手起刀落,却是高成江的人头满地滚来。小张太子又指高成海问道:“此贼高成海,该杀否?”众百姓再齐声道:“该杀。”小张太子便再斥一声道:“斩。”林英麒手起刀落,有一颗头颅滚落地上,正是高成海来。如此以来,小张太子问十一声,众百姓答十一声“该杀”,林英麒挥得十一下刀来,共有十一颗头颅滚落在地。众百姓齐呼:“我高怡县又得重见青天了。”

  小张太子道:“法明寺的僧人及高家钱家豢养的帮众俱是帮凶,却不是首犯,便各打五十大板,放归自省,若是再行恶事,必不轻饶。”那法明寺的僧人和高家钱家所养得的帮众皆叩首,大谢小张太子。林英麒便欲持水火棍来打,小张太子笑道:“你这周身气力莫说五十下,便是五下,这班肉眼凡胎之人也受不住。”随即唤过县衙的衙役来道:“你等需用力打,若是有徇私的,便与其同罪。”却未见得那昨日的班头同在,遂问衙役道:“昨日那班头何在?”一班衙役含泪道:“只因班头昨日报与高知县神仙之事,神仙走后为高知县不喜,为他打死喂狗了。”小张太子闻言大怒道:“竟如此歹毒之心,项上一刀倒是便宜他了。”

  那一班僧人帮众为小张太子所打,各个服气,只道小张太子好生之德,放得一条生路。小张太子喂圆圆道:“你且与父母团圆一日,待明日本太子将那冯知州之事处理完毕,再来与你超度,好转世为人。”圆圆一家再三拜谢小张太子。

  不知小张太子如何处理冯知州之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