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回:化龙反间立奇功,卫仙巧言得神将(第1页)
及次日,沈化龙已醒,待睁开双目之时,只见得睡莲双目流光,盈盈秋水般望向沈化龙,轻声道:“将军醒了。”沈化龙抬眼看去,也不答话,直将睡莲揉捏在怀中,一阵清早云雨之后,方才意犹未尽道:“如今是何时辰了?”
睡莲蜷缩一团道:“已是日上三竿了,娘娘早已候着将军相见了。”沈化龙这才整理衣装,缓身而起道:“可有些许吃食,可充腹内?”睡莲笑道:“早已为将军备好。”言罢轻叩三声,便有那英英玉立的几个女妖前来,手中端着食盘,却罗列一桌,皆是河鲜海味,江宴湖食。沈化龙也不谦让,自是一一拾起那鱼虾蟹蚌,便往口中一送,也不咀嚼,便直个的往喉中吞去。睡莲早知沈化龙本身,也不怪罪于他,便俯身倒酒,服侍沈化龙用膳,敬以往日水母娘娘之礼。
待沈化龙食罢腹果,便大腹便便随睡莲去见水母娘娘。只见得水母娘娘,蛤蟆精,乌鱼精,甲鱼精早已等候沈化龙多时。水母娘娘见得沈化龙,笑意盈盈道:“不知沈将军昨夜可曾安睡否,对我淮河水府招待可还满意?”沈化龙邪淫一笑道:“马马虎虎,也就如此。”早有乌鱼精动怒道:“你这厮勿要得寸进尺,也不看看这是在哪,由不得你放肆。”沈化龙笑了笑,见水母娘娘并无管教之意,便笑言道:“此地即不是我放肆之地,那我告辞便是,想来天下之大,何愁寻不得一处放肆之地。”
此言一出,水母娘娘果然言到:“沈将军莫要动怒,此乃是手下人缺少礼数,冲撞了沈将军,还请沈将军勿怪。”睡莲也上前来挽住沈化龙道:“沈将军勿要一言不合便轻言离去,岂不是寒了小女子一片心来,辜负了小女子一番情意。”沈化龙也不答话,自问水母娘娘道:“不知娘娘大早唤小将而来,所为何事?”水母娘娘道:“沈将军也知,昨日小张太子与我淮河水府约战今日,不知沈将军有何想法,可以退敌?”沈化龙笑道:“这有何难,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小张太子前来讨战,小将愿出力与娘娘擒获此贼,必不叫我淮河水府有所损失。”
水母娘娘听闻沈化龙之言大喜道:“若是有将军相助,必能退敌,待功成之时,娘娘我必有重赏。”沈化龙双目斜瞟着睡莲道:“不知娘娘有何重赏?”水母娘娘笑道:“将军若有所需,尽可言来。”沈化龙轻蔑一笑道:“那便是把娘娘赏给小将,也是可以的来?”水母娘娘愠怒道:“休得胡言乱语,你若喜好美色,本娘娘做主,便将睡莲护法所赠与你,另赠与你百十个水府女妖来,你看可好?”沈化龙笑道:“若将睡莲护法赠与小将却是好来,不若便将蛤蟆护法一并赠与小将可好?”水母娘娘听闻此言却笑道:“不想沈将军竟有如此嗜好,那便依你。”只见得那大蛤蟆听闻此言,也顾不得相克之疑,直将那一双巨目,直往沈化龙处瞥来,却是风流蕴藉,含情脉脉。倒叫沈化龙忍不住心中厌恶不已。
沈化龙只作不知,笑盈盈对蛤蟆精道:“不知蛤蟆护法意下如何?”大蛤蟆闻言谄笑道:“将军既是不弃,奴家又有何不肯。”说罢,只一股劲的朝沈化龙将那媚眼抛来,随即上前搂住沈化龙,偎依于沈化龙怀内道:“昨夜既是睡莲姐姐服侍,今夜便是奴家服侍可好。”
沈化龙强颜欢笑道:“那敢情好。”说罢,邪淫一笑,还照大蛤蟆的丰臀之上大力揉了一把。只将得大蛤蟆娇躯一震,眼中流露出满目炽热来。水母娘娘睡莲一众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好一阵,才故作镇定。水母娘娘连忙道:“依沈将军所见,那小张太子今日可还会来此一战否?”
沈化龙一手搂住大蛤蟆,一手又把睡莲一扯,拉入怀中道:“小张太子素来极好面上,想来必会前来,莫说两人,便是就剩他自己一人,亦会前来一战。”水母娘娘又问道:“那只仙鹤向来足智多谋,是否会有阴谋诡计而来?”沈化龙笑道:“如何阴谋诡计,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正说话间,早有青鱼精来报,说是小张太子贺卫仙于岸上叫阵。水母娘娘听闻道:“好,那便齐出,列阵以待。”沈化龙道:“不消娘娘如此大动干戈,我们三人足矣。”便左拥右抱着睡莲大蛤蟆,往水府之外行去。水母娘娘道:“我等列阵齐出,与沈将军掠阵,有一点需要切记,不可伤得小张太子性命,只需生擒活捉便是。”乌鱼精,甲鱼精虽是不解,但也连忙应声称是,跟随水母娘娘而出。
待水母娘娘一众人等列队而出,早见得岸上浩浩荡荡一众兵卒,足有数十万之众,兵卒之前所立二人皆是威风凛凛,便是小张太子与贺卫仙来。水母娘娘等人见得那数十万之兵卒,皆心惊肉跳,水母娘娘连忙问沈化龙道:“这小张太子从何处寻得如此众多之兵,这众多之兵要杀到何时才能杀得尽?”
沈化龙满不在乎道:“此非兵卒,乃是小张太子那化水为兵的功法,对我等皆无所用,只对些虾兵蟹将又有来。”水母娘娘苦笑道:“我等淮河水府势大,全仗这水族昌盛,若是仅仅剩得我等,又有何势?”沈化龙笑道:“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待小张太子身亡,这水兵便化为乌有了。”水母娘娘却连忙道:“却不可将小张太子身死,只是擒获便好,勿要伤其性命。”沈化龙不解道:“这又是作何道理?”只见水母娘娘支支吾吾道:“莫要伤其性命,若是上得小张太子性命,岂不是把那神通广大的大圣国师王菩萨引来,反不为美矣,还失却了退路。”沈化龙也不理他,撇撇嘴走至两军阵前。
小张太子见得沈化龙由淮河水府内得出,不觉大怒,挺起神龙游水枪立于阵前大骂道:“你这厮贼子,怎生投得妖精那端去了?”沈化龙笑嘻嘻,搂着一美一丑两个绝人道:“我在这水府,吃香喝辣,坐拥美人,总好过跟着你吃苦受累,吃斋念佛吧。”贺卫仙道:“沈化龙你弃主投敌乃是不忠,杀害同仁是为不义,这等不忠不义之人,你淮河也敢收留启用?”早有大蛤蟆扯开嗓子道:“我等本就为妖,狼狈为奸,臭味相投有何不可?”说罢,还扭动丰臀左摇右摆来。
小张太子气不过大吼一声道:“如今本太子便取你等性命,好为守仁报仇。”言罢振臂一呼,便有那数十万水兵前来,皆望河中而去。淮河众小妖连忙迎敌,却伤不得那水兵分毫,只得靠水母娘娘及四个护法连连打碎水兵,却怎奈水兵众多,一时间倒是淮河妖孽大败而归。沈化龙见状大吼一声道:“擒贼先擒王。”便直朝小张太子而来,睡莲大蛤蟆紧随其后而上。
贺卫仙见沈化龙迎面而来,举蛇毛直向小张太子刺来,连忙将锟鋘剑一分为二,迎战沈化龙。那边早有大蛤蟆手持一面铜鼓,迎上小张太子一杆长枪。贺卫仙沈化龙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皆使出浑身解数,均想至对手于死地。只见得蛇毛舞动生风,锟鋘剑左右来攻,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真是毒蛇仙鹤各拼命,不是你死就是我来亡。贺卫仙正抵住那一柄蛇毛,却由咫尺之间,那蛇毛之上短刃发出,贺卫仙一个转身急躲时,却赫然翻身落地,正为沈化龙所擒。
小张太子见贺卫仙落得沈化龙手中,急忙撇开大蛤蟆来救,不想大蛤蟆于小张太子身旁一阵蛙鸣,却让小张太子只得晕头转向,昏花老眼而来,一时站立不稳便由云头落入淮河水内。但见淮河水内早升起一朵朵睡莲而来,正接住小张太子,却是那睡莲做法,将小张太子擒获。待小张太子受擒后,那数十万水兵尽皆消亡,均一滩水渍,或落于地上或落入淮河之中。那淮河水族众小妖这才略松口气,此时却亦是伤亡过半,惨不忍睹。睡莲将小张太子擒获,便一拜水母娘娘道:“启禀娘娘,睡莲已拿得小张太子,还请水母娘娘发落。”水母娘娘道:“便将二人皆下于我水府牢内,待却从长计议。”
水母娘娘既下令,早有甲鱼精亲帅一队小妖亲赴,将小张太子贺卫仙押解,再往淮河水府之内的牢狱中去。及至狱中,小张太子贺卫仙见得那牢内却还有一人,只见此人奇庞福艾,形貌昳丽,身高体长,竟与小张太子伯仲之间。但见那人身穿赤袄,膀大腰圆,虽立于牢狱之中,却一派傲然,眉目之间皆是傲宇,举手之时皆有傲气。
贺卫仙见那人异于常人,待甲鱼精与众小妖离去,便走至那人身旁道:“兄弟是为何人,为何所囚于此?”那赤袄之人瞥一眼贺卫仙,便不理不采,自顾自陷于迷茫之中,不知所思为何。贺卫仙见状,复一施礼道:“此为乃是大圣国师王菩萨亲传弟子小张太子,小生乃小张太子座下神将贺卫仙是也,敢问兄弟高姓大名,因何为淮河众妖所囚至此?”
小张太子见那人不理不采,便谓贺卫仙道:“人家不理于你,何必自寻没趣。”便瘫躺到牢中自怨自艾。贺卫仙听闻小张太子之言笑道:“既是兄弟不理我,也罢也罢,待会我等出得牢笼之时便自去也,也不理兄弟便是。”那赤袄之人听闻,冷哼一声道:“痴人说梦。”贺卫仙也不恼他,只自顾自乐道:“是与不是,少待便知。”
小张太子却无视那赤袄之人,听闻贺卫仙之言大喜道:“卫仙,你可是有法出得此牢?”贺卫仙笑道:“太子莫急,有道是天机不可泄露,时辰一到,自有分晓。”说罢,便由怀内掏出一只草蚱蜢来,将那草蚱蜢搁置于地上。只见那草蚱蜢登时即活,一蹦一蹦跳至樊笼之外,转瞬间便消失无踪。小张太子急问道:“可是有得救兵而来?只不知那救兵可能够降得住这淮河众妖。说来惭愧,还未见得水母娘娘出手,我等便束手就擒。”只听那赤袄之人冷哼一声道:“普天之下,能于水中降伏这水母娘娘的,恐是还未出世罢。”
贺卫仙笑嘻嘻道:“这么说来,兄弟你倒是与那水母娘娘有过交手?”那赤袄之人不禁摇摇头道:“惭愧惭愧,我也未有幸见得水母娘娘出手,便是那睡莲护法便将我擒来,只赖这淮河水中我施展不得法通,却叫那睡莲护法占尽便宜。若是平常陆地之上,必将那睡莲护法烧得死去活来。”贺卫仙道:“兄弟你有何法通,敢自言胜过那睡莲护法?”那赤袄之人冷哼一声道:“我便是上古圣兽火麒麟,你道我还胜不得一个去去睡莲?若非困于这淮河之中,小小监牢又怎能困得住本尊。”
贺卫仙笑道:“我小张太子手下现有三大神将,我与兄弟你打一赌来,你看可好?”小张太子一旁听闻,冷哼一声道:“如何三大神将,全赖化龙之功,便只剩你一人也。”贺卫仙笑笑不语,不理小张太子。倒是火麒麟问道:“你要如何赌法?”贺卫仙道:“却是简单,若是我等将你救出大牢,且能灭得水母娘娘一伙妖精,你便归顺于我家小张太子座下,做个第四员神将。”火麒麟道:“若是你等救我不出这大牢,灭不得水母娘娘一伙呢?”贺卫仙笑道:“那你也不亏,还和往常一样,于这牢中便是。”
火麒麟笑道:“你可知这水母娘娘法力通天,神秘莫测,手下更有八大护法,皆有万夫不挡之勇。即便本尊也是与那大蛤蟆,黑龙,苍蛟之辈平齐,尚不敌那睡莲护法,你等身囚于此,又有何法能可以降伏于他?”贺卫仙笑道:“是又如何,你只道是敢不敢应赌便是。”火麒麟傲然道:“有何不敢,你等若是救我于这樊笼之内,便与你一同归于那太子座下又有何不可。”贺卫仙伸出一掌道:“君子一言。”火麒麟一拍而上道:“驷马难追。”
贺卫仙搂住其肩道:“那火麒麟兄弟你道是如何陷于此牢中的?”火麒麟道:“我是火麒麟不假,却也有名有姓,自取林为姓,唤做林英麒便是。”贺卫仙抱拳道一声:“英麒兄弟。”小张太子亦称“英麒兄弟”,前来共听林英麒述说。
只见林英麒缓缓道来:“我爷乃是上古圣兽,昔日曾协助黄帝征讨天下,后于大禹手下为将,协助大禹治理水患,也曾于降伏这水母娘娘有功,被封为应龙的便是。而后所遇一异龙,乃为吾奶。吾奶生得吾父,名唤建马,吾父建马得遇一天马,背生双翅,乃是吾母,吾父母相爱于昆仑山下,便降生下吾来。吾自幼闻听祖辈奇闻,乃以降妖伏魔为己任,年纪轻轻便一人独自闯荡天下,只为铲除妖孽,以正世清。不想路径这淮河流域,正值睡莲大蛤蟆四处招揽天下奇人异士,言说组件八大护法。那睡莲看上我家学渊源,身上至圣血脉,便招降我为那第五护法,我乃应龙之后,当然不从。不想那睡莲神通广大,身仗淮河水气于此,深晓以水克火之法,降我于此,便再不能出。招得八大护法之前,却也常来劝我,待八大护法招齐之后便不再来规劝于我,只每日把些鱼虾与我充饥,将我囚禁于此已有二百年矣。”
小张太子听闻不禁落泪道:“只是苦了英麒二百年矣,亦是苦了淮河两岸百姓二百年矣。”便将前时降伏黑龙,苍蛟,巨章精,水獭精之事一一道来,与林英麒听闻。
且不说小张太子贺卫仙林英麒于牢内相述,却说那沈化龙自得胜归于淮河水府之内,早有水母娘娘大喜,言说今夜便与沈化龙接风洗尘,庆贺降伏小张太子大功。早有大蛤蟆寂寞难耐,便于这沈化龙新府之内与沈化龙先行小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