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回:化龙反间立奇功,卫仙巧言得神将(第2页)
且不说小张太子贺卫仙林英麒于牢内相述,却说那沈化龙自得胜归于淮河水府之内,早有水母娘娘大喜,言说今夜便与沈化龙接风洗尘,庆贺降伏小张太子大功。早有大蛤蟆寂寞难耐,便于这沈化龙新府之内与沈化龙先行小庆一番。
当下大蛤蟆备好酒席,便与沈化龙饮酒相庆道:“将军建此神功,真正可喜可贺,来满饮此杯可好。”说罢,便将酒倒于杯中。沈化龙连忙来接,却见大蛤蟆流波送盼道:“却非如此饮得。”只见大蛤蟆一臀坐于沈化龙怀内,将酒含于口内,将嘴递与沈化龙面前。沈化龙只得心中暗叫苦也,却无计可施,只得强忍住,面带笑意,将口对上,接过酒来,一饮而尽。
大蛤蟆坐于沈化龙怀内扭捏道:“不知将军因何欢喜于我,却不嫌我丑么?”沈化龙正襟危坐道:“何为美来何为丑,总是各在人心。其实美丑从来无定论,皆是一副臭皮囊。若以皮囊论,妲己何美,却使纣王失国,天下共伐。褒姒何美,却使众诸侯愤怨烽火之上,周幽王丧命于骊山之下。”说罢,将手抚于大蛤蟆褶皱之上,直将那褶皱之中剧毒挤抹而出道:“便好似这毒来,若是寻常百姓见了,只道这是穿肠毒药,催命鬼符,可我也是玩毒的高手,这毒对我却起不得半分作用,只道是见得更觉怜爱非凡。”
大蛤蟆几时听闻过这般情话,只道是郎情妾意,直将整个身子瘫软在沈化龙胸膛之上,将那张巨口朝沈化龙吻来,倒叫沈化龙做得个反胃却不敢示出,索性一闭眼,任其摆布。
待沈化龙大蛤蟆云雨一过,早有小妖前来传唤二人前来夜间大宴之上。只见水母娘娘已然落座于主位之上,一边是睡莲,另有两个空位,想来便是留给沈化龙大蛤蟆的,另一边便是乌鱼精,甲鱼精。待沈化龙大蛤蟆落座,沈化龙自是坐于睡莲大蛤蟆之间。只见那鲜鱼宴便依次端来桌上,皆是水产河鲜。水母娘娘话道:“此番降伏小张太子,全赖新护法沈将军弃暗投明,我等皆敬沈将军一杯。”沈化龙举起酒杯,道声“好说好说”,便仰脖一饮而尽。水母娘娘几人见沈化龙爽快利落,也都大喜,皆饮尽杯中之酒,身旁早有女妖为几人续酒。
乌鱼精道:“娘娘前番说,不叫坏了那小张太子,却未有言在先,不可坏了那只仙鹤。敢问娘娘,可否将那仙鹤拾来食了,小的还向来未曾食过仙鹤肉来。”甲鱼精也于一旁拍手称好,要一同享用鹤肉。沈化龙却冷声冷语道:“就怕你没有命来食。”
此言一出,乌鱼精登时大怒,一拍桌道:“你这厮几个意思?”水母娘娘连忙道:“各位皆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嘛。”随即转头面向沈化龙道:“不知沈将军何意,还望说来听听,莫要坏了我淮河水府的和气。”
沈化龙笑呵呵道:“那贺卫仙中了我一毛,却是身中剧毒,如今已然毒至全身,想来命不久矣,你若想吃他的肉,和吃穿肠毒药有何区别?”乌鱼精见沈化龙如此说来,方才知晓,只是面上却不好看,气哼哼看向一边。
沈化龙也不看他,只自顾自的吃这盘中的鱼虾,皆是整个吞下,倒叫水母娘娘几人看得面面相觑。几人连番向沈化龙敬酒,沈化龙来者不拒,一一饮下,一时间倒是成了这宴席上得焦点。
正宴席之间,忽听水母娘娘高叫一声道:“不好。何人如此大胆,敢下毒害本娘娘?”睡莲,大蛤蟆,乌鱼精,甲鱼精连忙发作起来,却尽数中毒。沈化龙抹抹嘴狞笑道:“不好意思了娘娘,正是你新封的护法我。”水母娘娘冷笑道:“你便当本娘娘未曾防范与你么,你也身中娘娘我下的剧毒了,若想要解药来,便将你这毒的解药交出。”
沈化龙笑道:“娘娘有所不知,沈某自是百毒不侵之体,任你如何剧毒,我也浑然无事。”说罢,还蹦蹦跳跳起来,好不欢快。那宫中随侍的一众女妖皆手持兵刃,一拥而上,却哪里是得沈化龙对手,皆为沈化龙唤出蛇毛,一一戳翻,各染剧毒而亡。却见虚空之中顿显九鼎,宫殿之内得出一个矮个将军,不是宫守仁来却是何人。
闻讯而来救应的一众小妖,皆有宫守仁守住宫门料理,那青鱼精持刀砍来,却为宫守仁一钺将硕大个鱼头削去一半。见得宫守仁于此,水母娘娘一众妖精这才发觉上得当来,宫守仁既然未死,沈化龙投诚便是内应之计,便是活捉小张太子贺卫仙也是做戏与她观看。
沈化龙来至水母娘娘面前阴笑道:“多谢娘娘看重之情,可惜却是棋差一招,看走了眼。”说罢,便提起水母娘娘,直扔入一鼎之中,片刻后,这鼎便连鼎带水母娘娘消散于空中。不顾乌鱼精,甲鱼精,大蛤蟆的咒骂,沈化龙复将乌鱼精,甲鱼精,大蛤蟆一一至于神龙鼎中消散于空。最后乃剩得睡莲之时,沈化龙悄然于睡莲脸颊之上轻亲一口,道:“我会想你的。”睡莲轻声道:“你会后悔的。”也不挣扎,也不反抗,便任由沈化龙将其带入鼎中。少待之后,沈化龙方才出得鼎来,而后那鼎连带睡莲消逝于空中,沈化龙仍旧立于原处,望着那鼎发愣。
宫守仁见沈化龙发愣,连忙将沈化龙一推,沈化龙这才缓过神来,与宫守仁一同擒杀淮河水府里的小妖来。
却说淮河水府正宫之内发起声来,水府外隐藏角落之中的雷震子便将那草蚱蜢放出,随后跟随草蚱蜢而行,慢慢望小张太子贺卫仙监禁之处而来。路途上所遇得一众小妖哪是雷震子敌手,固然雷震子不擅水战,也均可一棍打发了。一路杀来早行至淮河水府牢内来。
贺卫仙听闻外面吵闹之声,已知雷震子相救而来,早早等候于他。但见雷震子便出言相谢,小张太子亦多谢于他。待雷震子使开黄金棍,一棍砸碎囚牢铁索,贺卫仙便谓林英麒道:“如今救得你了,可莫要反悔。”林英麒道:“虽是救得我了,可那淮河水母娘娘尚未降伏,现在所言尚早罢。”贺卫仙笑道:“水母娘娘已为我等降伏,你若不信,大可在这水府之内寻找,若能寻得见,便算小生输了。”
小张太子得见雷震子,再三道谢。只听雷震子道:“若非宫守仁传信,我还不知你们于此,此事还要多谢宫守仁报信之功。”小张太子不解,随即问贺卫仙道:“守仁不是身死,你我还亲自埋的?”贺卫仙笑道:“若非如此,怎能骗过水母娘娘所派暗中监视之人。如今大哥报信,二哥诈降,皆有大功,淮河妖患自此便为我等剪除。”
几人急出监牢,正遇上溃逃小妖,便各显身手,将一众小妖尽除。小张太子唤起神龙游水枪来,已然知晓方位,连忙率贺卫仙前往,雷震子林英麒亦一同而行。待小张太子重拾神龙游水枪,贺卫仙重拾锟鋘剑,林英麒也与水府之中寻回自己兵刃,确实一杆方天画戟来。几人奋力斩杀淮河小妖,只杀得淮河水内鲜血四溢,将好好一河之水,皆作得了个血河。
四人正杀间,正遇宫守仁沈化龙,小张太子却才问起,宫守仁沈化龙早答道:“水母娘娘,睡莲,大蛤蟆,乌鱼精,甲鱼精,四位护法皆镇于神龙鼎内,如今淮河妖患已然除得。”小张太子大喜道:“如今得以完成师命,可喜可贺。往先时候,却是错怪化龙了。”
沈化龙道:“太子莫要如此,若不如此行事,那五个妖首齐聚,我等若要处之,恐还受一番苦战。如今三弟略施小计,便可得功成,真乃是孔明再世,此役当居首功。”贺卫仙道:“哪里哪里,二哥以身涉险,而后投毒建功,若非二哥机警,早早发觉淮河水府监视之人,何来的这一场好戏。若论功行赏,二哥理应居功至伟。”小张太子却不解道:“你等何时知晓有监视之人,又何时定下此计,我却为何蒙在鼓里,丝毫不知?”
沈化龙笑道:“比起这隐藏行迹之法,小将敢自夸口,若非绝世圣人之辈,皆为我下,那水猴子跟上我等之际,我便知晓了。而后我以目示意三弟,只见三弟七窍玲珑一点即透,而后便以目回视于我,不过那时我还未明其意。”贺卫仙道:“于是我便就着话茬,以言语相激二哥。二哥果然聪慧,一点即透,便与我做了这场好戏来。”宫守仁道:“我当时尚且不知,不过我信二弟三弟相斗,其中必有缘故,正好他二人打斗之时,我见得二弟冲我挤眉弄眼,我便知事必有蹊跷。便暗中观察,待二弟下死手之际,冲上前去挡下那剧毒短刃,我们三人食过耳鼠之肉,自然无惧其毒,那时便是我作得假死。后面太子与三弟将我埋于土下,三弟复将一木牌一同埋于土下,那木牌上便写好我要所行之事。故而待你等离去之后,我便于土中钻出,去寻雷震子前辈相助了。”
小张太子听完,这才知晓三人联手定计,覆灭淮河水母娘娘一伙,竟将自己耍了个团团转来,自觉羞愧难当。林英麒此时听完,也方才知晓淮河妖患已灭,水母娘娘一干妖精俱为神龙九鼎所镇。顿时一叩首,道声:“太子在上,请受林英麒一拜。”
宫守仁沈化龙皆不识得林英麒,尚在云里雾里。一旁贺卫仙连忙将与林英麒打赌之事道来,亦把宫守仁沈化龙与林英麒介绍相知。林英麒复一一拜见大哥二哥三哥,自此便以四弟相称。雷震子亦恭喜小张太子再次喜得神将道:“兄弟你这真是四大神将辅佐,倒令愚兄好生艳羡。”
宫守仁沈化龙贺卫仙林英麒四人于淮河水边再行结拜之礼,礼毕但见岸上兰飞带领一众青年汉子,皆是乡民之辈,手持锄镐望这边而来。
不知兰飞所来何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