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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张生小张太子历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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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回:卫仙奇谋再建功,化龙反目投敌营(第1页)

  且说小张太子四人早早赶至屯水寨,此处却是那甲鱼精所建。早有沈化龙闪过身来道:“还是小将先行前去探得路来,太子再行前往。”小张太子见说也是有理,便再三叮嘱沈化龙小心行事。沈化龙满不在乎道:“普天之下,能识得小将踪迹的能有几人,便这区区甲鱼精,何足挂齿。”言罢便悄行踪法,寻路入得那屯水寨中去了。

  未过多时,便见沈化龙得出道:“此地早已人去寨空,不见半个人影。”小张太子移步寨内,果见此寨空荡荡一片,更无半分生机。只见那寨空落落,纵深三十丈,两翼皆是兵器架,见那架上空位足有两千之数,架柱之上紫朱大漆,于那水寨之中更是映得光影四溢,却无半点泥尘。贺卫仙见状道:“想是才走不久,我等宜速速赶往幽冥岛,气运佳时还可堵住一个半个妖邪,免得俱汇于一处。”

  沈化龙道:“恐怕如此一般,俱是人去楼空。”贺卫仙道:“若真是如此,便去寻得雷震子前辈,合兵一处,去伐淮河水府便是。”沈化龙撇撇嘴,也不言话。宫守仁见沈化龙贺卫仙各持一词,便问小张太子道:“不知太子何意,也好做个定夺。”小张太子若有所思道:“那便卫仙带路,先行赶往幽冥岛罢。”沈化龙听闻也不言话,自于三人身后而去,心下却生不爽。

  四人复离了屯水寨,踏云前往幽冥岛去。及至此岛,倒见得水草丰盈,别有一番风韵。早有沈化龙跳出道:“还是小将先行前往一探究竟,太子少待。”小张太子道:“需得万般小心。”沈化龙道:“无妨无妨,或许妖怪早就逃得无影无踪,小将只消上得岛去探视一番便回。”言罢,便一猫腰,藏形匿影,直望岛上窜去。

  及至岛上,只见得红花绿柳,茂林修竹,倒是一派生机盎然,风光旖旎。沈化龙将那红花采下一朵,细细嗅来,待确认无毒之后,方才迈步向岛内寻去。行至一路,只见内中树木横生,枝繁叶茂,却半分妖怪踪影也未寻得。沈化龙心下生疑,便是这妖精退去,也当留有踪迹,忙叫不好,急急往回便走,一路只顾走来,却哪得下岛之路,只做得个兜兜转来。沈化龙连忙腾空而起,却不见全岛之貌,即便纵起云端,行至山陬海澨,亦总于岛上盘旋,更不得出。沈化龙顿觉心中惊骇不已,连忙唤出蛇毛来,望空中撕扯开来,连同两柄短刃亦一发向空中破去,却只做得徒劳之态。此时沈化龙依然知晓,这岛乃是一阵法,自己便已困于岛中。

  却说沈化龙困于岛内,乱闯乱撞总不得出。岛外小张太子却不耐烦来,便出言道:“化龙怎得如此长时还不得出,莫不是遇见妖怪难以脱身,我等也好前去接应与他。”贺卫仙道:“太子莫急,二哥若是遇得妖怪,必有打斗之声,此时尚无生息,便是无虞。”

  小张太子道:“既是无事,为何化龙久不返还,还是我等三人齐去,若有事时,也好照应于他。”贺卫仙见小张太子坚持,便道:“也好,我等四人若遇敌手,总好过二哥一人遇险。”小张太子见宫守仁也点头称是,便躬身猫腰,与宫守仁贺卫仙缓步向岛上踏浪而来。

  及至岸边,待小张太子遇上岸之时,早有贺卫仙一把扯住小张太子道:“太子莫急,此岛有些蹊跷。”小张太子不解,连忙问道:“此岛有何异端,我怎得看不得出?”贺卫仙悄声对小张太子宫守仁道:“小生已知二哥因何不回,此岛乃是一困阵,若是私自入得岛上,便为困于阵中,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出得,若破此阵,还得从外破之。”

  小张太子闻言,连忙道:“卫仙你既知此阵,可有法度破之?务必要救得化龙一救。”贺卫仙道:“太子请放心,小生必救二哥。”此言一出,却闻空中传来一声道:“你乃何人?竟然识得吾法阵,比那之前莽汉子强多了。休夸海口,我倒要见见你有何法敢破本护法法阵。”其声嘤嘤,如孩童啼哭一般,尖锐刺耳,使人听闻竟如浴冰窟一般毛骨悚然。

  小张太子三人听闻此声,皆远离那岛,飘至河面之上。早有贺卫仙开言道:“你这法阵皆是木作,若是破之却有何难?只消此物便可破之。”说罢,便朝空中伸出三根手指来。只闻听那声音悠悠传来道:“未曾看出,你倒有几分见识。本护法偏不信你有那三味真火,便是你有那三味真火又有何用,虽破得本护法法阵,却也只得一根烤蛇了来。”说罢,便以那尖声狂笑不止。

  贺卫仙悄声问小张太子道:“太子可会纵火之法?”小张太子摇头苦叹道:“并不曾学过,只习得控水之法。”贺卫仙又问道:“太子既是可以控水,然则可以以水成冰否?”小张太子道:“可以成冰,不知卫仙你要这冰何用?难不成以冰取火?”贺卫仙笑道:“便是以冰取火也。既是太子可以成冰,二哥便有救也。还请太子与大哥皆听我号令,未得号令者,便持兵刃守护于旁,谨防妖精偷袭。”

  小张太子宫守仁皆应声而答,双双唤出兵刃来,背靠背互作倚背。只听贺卫仙道:“太子先凝结水气,化为一块冰来,此冰愈大愈好。”小张太子闻言,凝以河内之水,只见化得一晶莹剔透的巨型冰块而来。贺卫仙见得此冰,便举锟鋘剑一阵剑舞,将那巨型冰块削作圆形,两头尖尖,当中厚实。即得此圆冰,贺卫仙唤宫守仁道:“便辛苦大哥了举此冰了。”言罢便将冰置于宫守仁,示意宫守仁张开双臂,举此巨冰。贺卫仙便飞身至于宫守仁身后,唤宫守仁上下左右以对正位置,直至一光点落于那岛之上。

  那妖怪甚是不解,刺耳之声又从空中飘来道:“你这人却也奇哉,这是何意,举块冰作个跳梁小丑么。”贺卫仙笑道:“你这井底之蛙且还夜郎自大,殊不知天外有天,还是多去人间习些学问罢。”那怪愠怒道:“本护法自得修炼成仙,跟那些凡夫俗子有甚可学的。”贺卫仙也不言语,只低声谓宫守仁道:“大哥且坚持住,需些时辰方才得以建功。”小张太子不解,低声问道:“此乃何为?”贺卫仙道:“晋时张华便于《博物志》中言到:削冰令圆,举以向日,以艾承其影,则得火。如今要救二哥,便在此法上,只是需费些时辰,勿要叫妖精看出端倪才好。”宫守仁听闻贺卫仙之言,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举那巨冰,眼中只望岛上白点而视。

  却见那白点处,渐渐生热,冒出烟来。那精怪见状大吃一惊,不由怒道:“你这厮倒还真有些手段,不要走,且吃我一锤再说。”便于半空中冒出头来,手持一流星锤,望那巨冰砸来。早有小张太子贺卫仙各持兵刃,左右夹攻水獭精来。只见这精怪身高只得六尺,生得是面目黝黑,阔鼻圆耳,乍一看去,竟和紫金貂如出一辙。只不过其毛发更短,色泽更深,身子也更浑圆。

  小张太子见水獭精按捺不住,已率兵杀出,心中却为大喜,知晓贺卫仙此计可行,连忙使得化水成兵之法,将那水人化出,与小妖战作一团。水獭精持混元流星锤朝宫守仁所持巨冰砸来,早有小张太子一柄神龙游水枪截住,却是好一阵厮杀。那流星锤两头分别对以一条枪,一柄剑,却丝毫不落下风来。只见这三人于河面之上翻腾雀跃,枪来锤往,只引得淮河水上惊涛骇浪,直将两岸淹没,民不聊生。那溃败的小妖,早有伶俐的,却往淮河水府拜见水母娘娘报信去了。

  正此时,只见那岛上光影之处泛起袅袅青烟,一丝火光蹿出,那岛便开得一个口子,原是一方秘境,俱为圆木所垒。那当中早有沈化龙察觉内中一出逐渐炙热开来,便知此处异样必为小张太子几人于岛外相救之机,沉心静气于那炙热之处,但见得点点火光使那炙热之处烧灼得一个口子,沈化龙连忙如利箭出弦般将身飞出,正看见宫守仁举着一巨冰立于半空之中,身旁小张太子贺卫仙夹攻一只水獭精。

  于岛上困憋已久,沈化龙早就一肚子邪火无处发,连忙大喝一声,直挺蛇毛向水獭精袭取。宫守仁见得沈化龙得出,也是大吼一声,将那巨冰直直砸向水獭精。水獭精急急躲过巨冰,却为四人团团围住,如何敌得过四人联手,便节节败退而来,性命只在顷刻之间。

  水獭精正危急时刻,早听闻淮河上游气势滔天,一队妖兵足有万余,浩浩荡荡踏浪而来。当先一只乌鱼精,血盆大口星星眼,目上无眉横肉阙,周身黑甲邪气足,一双踏浪翻云靴。那乌鱼精手持一杆狼牙棒,见得水獭精为小张太子四人困斗,已然露得败像,连忙一跃而起,不由分说,举棒直向宫守仁砸来。宫守仁连忙举钺相持,一经交手却是一惊,不想这乌鱼精竟如此力大,直叫宫守仁险些手持巨钺不稳。

  贺卫仙见得妖精大队来救,已知水獭精此时拿下不得,与小张太子一对眼,双双逼退水獭精乌鱼精,便撤出战圈。沈化龙宫守仁早知其意,便连同二人一同退出战圈。水獭精乌鱼精也不追赶,便撤回本阵,一左一右立于一美艳妇人身后。只见那妇人声音轻柔道:“你我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为何来我淮河水府滋事?”

  小张太子见那妇人,好一副花容月貌的娇容,一双媚眼娇滴滴只顾把好太子来看,说不尽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端的是柳夭桃艳,却的是闭月羞花,生的是冰肌玉骨藏,映得是水面波光靓。柳眉弯弯似月儿,杏眼闪闪放波光,饶是月光皎皎不及奴娇娇,莺燕嘤嘤不及妾盈盈,那一双眼眸纯情似水,宛如一滩碧池,映彻点点波光,一只小嘴温存如玉,宛如出水芙蓉,娇滴滴摄人心魂。更有一对酥胸,半掩半露,肌若羊脂,白璧无瑕。果真是不落凡尘半点酥,绝世佳人倾城国。

  早有贺卫仙附耳小张太子道:“这位便是水母娘娘座下第一护法睡莲是也。”小张太子心中暗自赞叹道:“果是天姿绝色,于那八大护法之中,却叫人连个精字也放不得去,若要唤得睡莲精,岂不坏了这绝世美感。”稍有愣神,小张太子便将神龙游水枪一抖,直化为神龙游水扇来,望手中一会,复做得个翩翩公子之样,这才答道:“非是小可唐突冒犯,实乃是姑娘一行聚众于淮河之内,直叫淮河两岸民不聊生,百姓多受荼毒,小可小张太子即拜于大圣国师王菩萨门下,自当伏正世间,若是姑娘有悔意时,小可自当于尊师面前为姑娘言说一二,也望姑娘早日弃恶从善。”

  睡莲娇滴滴道:“太子若真有怜惜小女子之心,还请就此退兵,自回山寺去,往日刀兵之事便一笔勾销如何?”那睡莲一个媚眼抛来,竟叫小张太子骨头一酥。小张太子强作正气道:“小可还是劝姑娘其恶从善罢,若有相违,休怪本太子掌上神枪。”说罢,那神龙游水扇复化为神龙游水枪立于小张太子双掌之间。

  乌鱼精不觉动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太子有几分能耐。”言罢,便要上前,不料却为水獭精挡住。只见那水獭精拦住黑鱼精,冲贺卫仙一努嘴道:“你这汉子既有几分能耐,能破得我的困阵,不知可有胆量来破破我的杀阵。”贺卫仙道:“有何不敢,只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若是我破得了你的法阵,你可敢来破破我的法阵?”水獭精不觉大怒道:“少夸海口,你先破得我的阵了再说。”说罢,便朝水面之上扔出一个芦苇所编的窝棚来,自于那入口而进。贺卫仙见状,示意小张太子无事,便呼啸而入得那阵中去了。

  及进得阵中,只见那阵中却是空荡荡一片,内中只有一桌一台。那桌上立一牌碑,牌碑之上所刻四字,乃是:绝水之阵。牌碑左首立着一幡,牌碑右首乃是一个红葫芦。那桌立于台上,台上只有水獭精一人,贺卫仙却在台下而立。但见那水獭精狞笑不止道:“如今便叫你有进无出,有来无回。”说罢,持住红葫芦,打开塞盖,便望台下一倒。

  只见那红葫芦内涌出一股黑水来,便望贺卫仙此处溢来。贺卫仙不慌不忙,将四柄锟鋘剑唤出,皆剑尖朝下,立于台下,贺卫仙却双腿立于锟鋘剑剑柄之上,抱袖笑看水獭精。那水獭精见黑水蚀锟鋘剑不得,大惊失色,连忙拾起桌上那幡来,将幡一摇,只见得黑水瞬时涌起浪来,直向贺卫仙逼近。

  贺卫仙见状,双脚叉开,双手拾起一柄锟鋘剑,以作瓢用,将那黑水望水獭精面上扬去。水獭精一慌,连忙躲开,不想却正泼在那桌上牌碑之上。只听得“刺啦”一声,那牌碑为黑水所蚀,竟一点点溃烂开来。此阵亦渐渐裂开,贺卫仙早已得空,直飞将出去,却是将这绝水之阵顷刻间便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