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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张生小张太子历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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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回:卫仙奇谋再建功,化龙反目投敌营(第2页)

  贺卫仙见状,双脚叉开,双手拾起一柄锟鋘剑,以作瓢用,将那黑水望水獭精面上扬去。水獭精一慌,连忙躲开,不想却正泼在那桌上牌碑之上。只听得“刺啦”一声,那牌碑为黑水所蚀,竟一点点溃烂开来。此阵亦渐渐裂开,贺卫仙早已得空,直飞将出去,却是将这绝水之阵顷刻间便破了。

  那黑水四溢而出,却要叫那淮河生灵受罪,小张太子连忙将其控住,忽而忆起自己曾食得耳鼠之肉,便将这黑水引入自家口中。倒是睡莲,乌鱼精,水獭精见得惊恐不已,这水獭精黑水的威力他等自然知晓,见小张太子轻轻松松便将这黑水尽皆饮下,更无半点异端,均觉诧异不已,暗自却将心气矮了一等。

  贺卫仙见水獭精垂头丧气而出,便开言道:“如今我已破了你的法阵,不知你可否敢破我的法阵?莫不是布鼓雷门,心中惧怕了?”此时早有沈化龙附耳宫守仁道:“你看三弟手势,便将神鼎取得一个而出,立于三弟面前。”宫守仁听点头称是。

  果见那水獭精怒道:“哪个惧你?便要看看你的法阵如何?”贺卫仙便装腔作势一番,将一柄锟鋘剑舞得飞起,一阵眼花缭乱后,忽而道了一声“疾”,便见宫守仁暗动手脚使得一神鼎自空中降至水面之上。水獭精见得此鼎此样得出,心中已是慌乱起来,却碍于面上,只得咬牙道:“你便先入法阵,我也叫你看看我的威能。”

  早有沈化龙闪步而出道:“对付这厮哪还用得大哥出马,正所谓杀鸡焉用宰牛刀,小弟便可拾掇了此怪。”水獭精见沈化龙出战,顿觉安心了许多,连忙道:“那便破了你这手下败将的阵,叫你小觑你家水獭爷爷。”只见沈化龙一个鹞子翻身,便入得了神鼎之内,那水獭精也不甘示弱,连忙跳步入鼎。约有几息之间,沈化龙便出得此鼎,而这鼎便渐渐消逝于淮河水面之上。

  睡莲乌鱼精见状皆大惊,睡莲色厉内荏道:“今日时辰已晚,你等敢明日天明时来水府一战?”小张太子道:“有何不敢,便约于明日一战。”言罢便偃旗息鼓,自领宫守仁沈化龙贺卫仙返于山中休整。

  沈化龙出言道:“不知太子如何破得此阵,可与小将讲解一番。”小张太子道:“此番破阵全赖卫仙。”贺卫仙笑道:“有一言,不知你听闻过否?”沈化龙不解道:“你有何言?”贺卫仙笑道:“大惑者终身不解,大愚者终身不灵。”沈化龙听闻后不觉大怒道:“你道是哪个大惑,哪个大愚?”贺卫仙悠悠一笑道:“能破阵者便为大智大慧,不能破阵的便是大惑大愚。”沈化龙登时大怒道:“破个把阵来,瞧把你能的,有能耐的手底下见真章。”贺卫仙道:“若受了伤来,可不许哭哭啼啼,不像话来。”

  小张太子见沈化龙贺卫仙一触即发,不解其意,连忙劝道:“化龙卫仙不可如此,莫平白坏了和气。卫仙你莫要如此说,化龙对敌身先士卒,一项英勇建功。化龙你也莫要如此,就说今日受困阵中,却还是多亏卫仙相救。”怎料沈化龙贺卫仙异口同声道:“太子莫管,我等自作了断。”说罢,二人便行至半空中而立。沈化龙使起蛇毛,贺卫仙舞动锟鋘剑,二人便在这厢里刀兵相见,斗拼起来。

  小张太子见得急不可耐,忙问宫守仁道:“如今怎处?如何好叫他二人化干戈为玉帛?”宫守仁笑道:“我也好奇这一蛇一鹤孰高孰低,太子且宽心,我等安心看好戏便是。”小张太子再有所言,却见宫守仁将头扭过,只得搓手却不知所措。

  沈化龙贺卫仙却是一场好杀,只见蛇毛凌厉绕颈走,宝剑锋芒由项发,两人虽名为切磋,却个个兵行险着,皆望对方命门处击来。正所谓一寸长来一寸强,贺卫仙渐渐落于下风而来,贺卫仙见一柄锟鋘剑敌不过沈化龙,便一分为二,左右开弓,一时间倒是与沈化龙不分高低,竟渐渐转危为安。正战至分际,沈化龙蛇毛之上两柄短刃直朝贺卫仙身上略去,贺卫仙一时不查,想躲却已来不及。小张太子见得也是大叫一声,却不想一浑圆球向贺卫仙击去,直将贺卫仙撞开,自己倒是身中两刃。

  见得那黑色之血于短刃处滴落,沈化龙不禁落下泪来道:“你这又是何苦来?”宫守仁声音微弱道:“兄弟之间何须如此歹毒,你怎能用毒?”沈化龙讪讪道:“一时不慎,却是习以为常了。”那宫守仁口中吐出一口黑血来,却是一命呜呼了。早有小张太子紧抱宫守仁大哭道:“守仁勿要离去。”望见沈化龙眼中泛红道:“你怎的连守仁也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纳命来。”大喝一声,持神龙游水枪向沈化龙袭来,贺卫仙手持锟鋘剑也来击杀沈化龙,沈化龙无奈,战不几合,只得逃窜而去。

  小张太子急忙要去追赶之时,只见贺卫仙落于宫守仁尸身之旁哭道:“龟兄你交友不慎,惨遭此劫,还望龟兄泉下有知,好叫小弟追随太子擒拿叛徒,为龟兄报仇。也叫那淮河妖患为我等所灭,立下不世之功。”哭罢,便拾起宫守仁的巨钺来,为宫守仁所掘一坑。小张太子见状,便也不去追赶沈化龙来,一同帮贺卫仙为宫守仁掘得土坑,亦是泣下沾襟。

  只见那土坑掘出,贺卫仙将宫守仁抱至土坑之中,复以锟鋘剑劈下一木牌而来,在木牌上所刻数字,掷于坑中。小张太子问道:“卫仙你所刻何字?”贺卫仙答曰:“乃是龟兄生平之事。”也不与小张太子探视,便自丢于土坑之中,复以泥土填埋,二人皆又大哭一阵不止。

  却说沈化龙逃至一山坳处,见小张太子贺卫仙皆为追上,便放声大哭道:“对不住兄弟,我却失手将你杀了,如今却去往何处。”果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门。正值沈化龙一人独哭之际,只听闻道一声冷冷的音传至沈化龙耳中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此处既然不留将军,自有将军可去之处。”

  沈化龙猛地一个激灵道:“你是何人,为何不肯现身来见。”只见黑暗中出得一个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怪物来,但见那怪物光溜溜一个脑袋,却像一个无毛的猴子,只见那怪道:“小的乃是水母娘娘座下斥候,名唤水猴子,今日见得将军处境,可叹英雄无用武之地,真叫人可悲可叹。将军若不弃,小的可代为引荐,勿叫将军无用武之地。”沈化龙眉头一皱道:“你家娘娘便会用我?”水猴子道:“小的自与将军引荐,想来凭借将军的本事,应该无虞。我家娘娘素来敬重贤能之士,将军若肯弃暗投明,我家娘娘必有重用。”沈化龙低头沉思半响道:“如此,便依你。”遂与水猴子行至淮河水府之内。

  只见那水府果是桂宫柏寝,落座于淮河之内,自有一颗避水珠分开河流。沈化龙随水猴子入得水府之中,便叫沈化龙少歇于宫门之外,自去与水母娘娘分说。未多时分,早有睡莲踏步前来,水猴子紧随左右,身后一队精怪俱是粉黛佳人,皆为迎接沈化龙而来。沈化龙恨不得将眼瞪出,止不住的在那睡莲及一众粉黛见来回瞄住。

  睡莲见状也不怪罪,全做无视道:“既是沈将军前来,还请宫中一叙。”沈化龙道声“好说好说”,便随睡莲望内中而来。那水府中自是琳琅满目,珠光宝气,一派富贵之相。只见正中端坐着一位绝美妙人,身材高挑,体态婀娜,却生得是桃花人面,燕妒莺惭之貌,远山芙蓉,我见犹怜之态。柳叶眉,羊脂面,桃花脸,温玉肌,头上一根金簪闪闪发亮,袖中一双玉手宛若柔荑。沈化龙便知其乃是水母娘娘无疑。

  睡莲行至水母娘娘身旁,另有一女与睡莲左右相对,其样却是百拙千丑,好不瘆人。那女子周身粗糙,满身满脸的疙瘩,一只巨口尤甚,便是那八大护法中的蛤蟆精,人皆称之大蛤蟆的便是。再往下首的便是乌鱼精,乌鱼精再下首却是甲鱼精,那甲鱼精倒与宫守仁有几分相像之态,只是身形更为硕大。

  水母娘娘见得沈化龙道:“将军既是弃暗投明,真乃可喜可贺,往日之事便一笔勾销了来,如今封为我淮河水府八大护法,只是还望将军收得阵法还我水獭护法。”沈化龙听闻笑道:“且慢说他话,若要我归降与你,也不是不可,还需应了我的要求方是。”水母娘娘闻听笑道:“你有何要求但说无妨,若要娘娘我饶了那太子性命也不是不可,只消那太子不再犯我水府便是。”

  沈化龙笑道:“非也非也,既然他不仁,便休怪我不义。他自家所言要与宫守仁报仇,便是与我做了对头,不死不休。”水母娘娘甚觉诧异,连忙问道:“那沈将军所要为何?”沈化龙狞笑不答,一双贼目直勾勾只望着那睡莲。

  水母娘娘心生不忍,望向睡莲不言。倒是睡莲道:“沈将军初次做客我淮河水府,娘娘勿要着急相谈,如今天色已晚,还是奴婢先行带沈将军休息才是,待天明再与沈将军详谈。”水母娘娘听闻睡莲之言,也只得道:“睡莲护法所言极是,沈将军做客水府,还是先招待沈将军为先,其他之言明日再叙。”沈化龙听闻,贼溜溜道:“多谢娘娘美意。”

  早有睡莲引沈化龙前往下榻之寝去了。及至一寝宫之内,早已摆满八珍玉食,山珍海味,另有美酒一壶,香烛一对。只见睡莲将酒倒于杯中轻声道:“蒙将军弃暗投明,来我淮河水府,日后俱是一家,此一杯美酒,小女便敬与将军。”言罢便持起酒杯,递与沈化龙。

  沈化龙淫笑道:“莫要以杯饮酒,便少了许多生趣。”睡莲不解道:“不以杯饮酒,那便要如何饮法?”沈化龙将酒杯接过,却送往睡莲口中,待睡莲将酒含住,便一口迎面而上,复使得此酒流落喉中,自得了个芳香满唇。睡莲只得道:“不想将军竟有此雅致,真乃是妙趣横生也。”

  沈化龙将睡莲一抱怀中道:“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误了明日大战。”便环抱睡莲至于榻上,却是一夜春色,好不撩人。

  不知明日小张太子如何应对水府妖患,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