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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张生小张太子历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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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回:夹龙洞小张除怪,对影山太子逞威(第1页)

  且说小张太子隐于云端,目送一队妖精入得积龙潭内,只见那轿顶一明珠放出毫光,便见得积龙潭水分开两侧,一条大路乃现于众妖眼前。那一队小妖吹吹打打,自抬着轿子寻那所现之路去入得潭中去也。那一队小妖入得潭中不多时,水波归位,复又一滩汪洋。小张太子不敢随行而入,于云中稍等片刻之余,便暗落云头,带宫守仁悄然潜入潭水之中。方才入得水中,待欲寻那队小妖踪迹之时,却不料水中数道利箭袭来,皆有破水之音,均为万钧之力,齐将小张太子宫守仁罩定,射向二人,皆是夺命之势。宫守仁突见此状,面色一凛,慌忙以背甲相抗,那利箭直射在宫守仁甲背之上,纷纷落入水中。再看宫守仁,面色发青,眉头紧皱,皆是一脸疼痛之状。小张太子看向水潭之内,箭矢之源,只见八条小龙领头,后面数百杂怪,罗列整齐,严阵以待。小张太子情知事已败露,连忙运起周边水气,将宫守仁替换下来,挡住那纷纷箭矢,箭矢即遇水气,皆不得寸进。领头八条小龙,见那水气挡住箭矢,皆齐齐扑上前来,各持兵刃直取小张太子。

  那八条小龙,却是小赤龙持大刀,小金龙持双锤,小青龙持长枪,小兰龙持画戟,小紫龙持马槊,小玄龙持双斧,小银龙持三股钢叉,小白龙持一根熟铜棍,皆上前来,齐齐围住小张太子并宫守仁。小张太子连忙唤出神龙游水枪,宫守仁抖掉背甲之上的箭矢,慌忙使开巨钺,二人前后相靠,左右互倚,抵住那八般兵刃。那小精小怪自晓得帮不上忙来,只在远处列阵呐喊助威。

  只见小张太子宫守仁两个斗起八龙来,真是一场好杀,那一条枪,一柄钺抵住刀来锤往,叉刺斧劈,这边似天神一般左刺右挡,一个是灵巧诡变多,一个是大力拔山河,那边是八龙游走似转灯,只把这二人圈在中央难得脱。积龙潭哪经得住这般厮杀,只见那水花四涌而去,宛如炸裂开来一般,水柱擎天四射,遇石石碎遇树树倒,引得那荒水四溢,遍地狼藉,只瞬间便将积龙潭四周尽皆淹没。

  往来生灵见荒水四溢皆四散逃窜,唯有一仙鹤飞来往视,那仙鹤见得积龙潭内小张太子宫守仁打斗八龙,料定必是神仙前来伏怪,思量要祝他一臂之力,便引长脖颈,当空一叫。这一声啼鸣,却引得八龙耳膜生痛,脑内生鸣,自是手上一慢。仅这一慢,小青龙,小紫龙却为小张太子神枪连连穿过,将两龙穿作个糖葫芦之样,宫守仁一钺正劈在小金龙腰上,却是将小金龙连腰斩断。那八龙困斗小张太子宫守仁方才难分胜负,此时少了三龙,余下五龙便非小张太子宫守仁对手,数十合之内,小赤龙,小银龙便连连在小张太子枪下亡命,小白龙为宫守仁劈中脖颈,将头颅削去。小兰龙见状往积龙潭深处游走逃窜,小张太子引得水气化为龙形,一口衔住小兰龙之尾,为宫守仁赶上一钺连小兰龙带水气化龙皆劈作两半。仅剩得小玄龙往水面上逃去,才窜出水面,便为那仙鹤守株待兔,将长喙一啄,正将小玄龙左眼啄瞎,小玄龙吃痛,一抓擒住仙鹤咽喉,正欲将其脖颈拧断,却觉身后一疼,却是小张太子将长枪掷出,整将小玄龙穿了个透心凉,却将那仙鹤白羽之上染得许多玄黑之色。

  那仙鹤受了伤,跌落于水面之上,小张太子赶到,将其抱起,踏步于积龙潭边,小心将其放置于岸边之上。小张太子道:“多谢仙鹤相助方才除得妖龙,此恩没齿难忘。”那仙鹤望着小张太子,言语凄凉,不住啼鸣,扑腾着半只残翅,似有言相说。小张太子见其尚不能人言,便以周身灵力汇于指尖,于其额上一点,将其额头点得一片丹红之色。那仙鹤得小张太子之灵力,便通人言,开口言人话道:“多谢神仙赐法,小鹤感激不尽,区区微薄绵力,神仙何必挂齿。”

  小张太子见仙鹤伤无大碍,抱拳道:“仙鹤不必感怀,多谢仙鹤相助之恩才是。只是我那玉莲妹妹尚在积龙潭中,还要下潭相救,仙鹤且自行于岸上,我等便下潭擒怪去也。”仙鹤以翅作抱拳之态道:“有劳神仙牵挂,小鹤无碍,便于岸上与神仙望风即可。”

  小张太子见那仙鹤言语客气,思卓不凡,料定他日必非池中之物,有心与他做个相交,便取下随身玉佩,递与仙鹤道:“我非是神仙,乃是大圣国师王菩萨座下弟子,名唤小张太子是也。此物乃为我未出家之时随身相傍,今日与仙鹤有缘便赠与仙鹤,还望日后有所功果,能得大乘。”那仙鹤伸出一爪接住,不住感谢,小张太子却一个翻身,复回那水中去也。

  只见得积龙潭内,宫守仁正于一众虾兵蟹将中大发神威,那巨钺之下皆无一合之敌,均受不得宫守仁那万钧之力。只是此法甚为笨拙,那虾兵蟹将皆四处逃窜,宫守仁只得各个追击,倒废得不少气力。小张太子见状,默默诵法,整以潭内水气,往来凝靠,以聚龙潭水气为绳索将那些个虾兵蟹将皆牵捆住,缚于一处。宫守仁见得开心,蓄好力一钺钺拍将下去,将那数千精怪皆作得个粉身碎骨。

  小张太子见那虾兵蟹将皆为碎屑,急忙拉住宫守仁,与他两个去寻那夹龙洞。却只见积龙潭内大大小小坑洞不计其数,似有千余个,小张太子并宫守仁两个皆是不知所以,只得一个一个探去。小张太子埋怨宫守仁道:“也不知留些个活口,向他们问个路也好。”宫守仁听闻,自觉行事鲁莽,便闷头不声任由小张太子训斥。小张太子见状,只得作罢,继续寻那夹龙洞。

  直至那湖底千百个坑洞皆为二人探遍,依旧毫无所得。小张太子心念玉莲,好不急躁,宫守仁突然发声道:“太子莫要心急,小将有一法,或许可行。”小张太子急道:“有法便说,还不快快道来。”

  宫守仁忙道:“小将可将这积龙潭水吸干,届时潭底一览无遗,这夹龙洞必然显得现来。”小张太子闻听大喜,连忙道:“既如此,且快吸罢。”那宫守仁听闻,连忙化身成一八丈高之巨龟,出得水去,踏于云端之上,朝定那积龙潭张大巨口,怒吼一声,只见那积龙潭潭水皆由下而上,流入宫守仁口中。

  小张太子目不转睛,盯紧潭底,忽觉一股清澈之力于宫守仁相对而来,却是潭底一处沙石之处,传来一阵扯力,不叫那潭水往宫守仁口中而流。小张太子寻得此处,将周身之力运转起来,一枪直插入此沙石之处,却连枪带人一起入得那夹龙洞内。宫守仁见状,连忙止了吸食之力,紧跟小张太子入得夹龙洞内。

  小张太子进得夹龙洞内,却气不打一处而来,只见玉莲反而挺身而向妖怪,将沈化龙护于身后,沈化龙却安然卧于玉莲身后。那黑龙精已然持大刀劈向玉莲,此正值千钧一发之际,小张太子顾不得多加思索,连忙舞动神龙游水枪,以周身最快之法达到玉莲身前,一枪挡住黑龙精的大刀,已然是震得双臂麻木,胸口为那黑龙精巨尾扫到,口中憋不住,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却是暗憋一口气,方才没有吐得出来。宫守仁后至及此,连忙站至小张太子身旁,手持巨钺,一脸警惕之色,将玉莲并沈化龙挡在身后。

  小张太子将鲜血咽下,怒目而视沈化龙道:“如何叫我玉莲妹妹处于你前,却是谁人护得谁来?”沈化龙怒呛道:“非知前后因果,太子莫要胡乱怪罪。”玉莲亦拉住小张太子道:“正是沈大哥舍命相护,玉莲方能得此性命,哥哥莫要错怪了沈大哥也。”小张太子见玉莲亦是如此分说,方才作罢,转身看那黑龙精,不去正眼与沈化龙相视。只见这黑龙精怎般模样,却是:浑身黢黑似墨泼,铁铸鳞甲生冷锋。一双龙目似灯笼,一对龙须朝天冲。血盆巨口布獠牙,扭曲龙角遍凶灵。饶是丑陋真妖怪,却是下凡假煞星。

  那黑龙精见这几人尚在包围之中却只顾相谈,完全将自己无视,心有怨愤,却碍其法力高强,均与己乃伯仲之间,心中踌躇,不敢贸然上前,只得远远喊话道:“你们几个乃是何人,为何来管本大王的闲事?”小张太子冷哼一声,道:“妖怪听好,吾乃大圣国师王菩萨座下弟子小张太子是也,乃为沈谦夫妇之子,实为玉莲之兄,你还道这是闲事否?”那黑龙精闻听大圣国师王菩萨之名,内心惶惶,连忙道:“既是菩萨高徒,此事乃为一场误会,你我同为修行中人,可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得自家人了。如今我便派人将玉莲妹子送出洞府,还往刘家村如何,从此本大王便再也不去刘家村如何?”小张太子冷笑道:“呸,何人与你是自家人了,你乃民间妖怪,我是菩萨弟子,你这妖怪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这妖怪于此间造孽无数,怎可轻饶,今日且看本太子擒妖。”黑龙精赔笑道:“太子不知,本王乃是淮河水母娘娘座下护法,太子定要与本王为敌,需不曾看得水母娘娘面上?”小张太子怒道:“甚么水母娘娘,说得好听,俱是妖邪一党,未惹到我太子头上还则罢了,如今敢在本太子头上动土,还叫他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黑龙精道:“太子若有不知,可回往问菩萨便知,我那水母娘娘乃是天生地长的真仙,拥有数千年法力,一道令下,那山神土地无不拜见,每每寿诞,那太白金星还得前来祝寿,好生安抚,生怕我们娘娘有反他玉帝之意。如今麾下更有八大护法,四大使者,五大行军先锋,自那万魔国消失无踪,翎羽国落寞颓败,七大圣分崩离析不复当年,我们淮河水族便是天下第一势力,你这小太子可要想好,是否胆敢与我淮河为敌!”小张太子道:“自古正邪不两立,管你有多大势力,也需为恶因受得恶果,为我枪下亡魂,为民赎命。如今这般求饶,可问得我手中神枪,看他应与不应!”黑龙精见小张太子毫不松口,只得叹了口气道:“既如此,没甚好说的,本不想与你那菩萨为敌,却奈何小太子你执迷不悟,且刀下看真章罢。”摆定大刀,向小张太子劈来。

  小张太子双臂尚在麻酥之中,一旁早有宫守仁手持巨钺而上。那宫守仁不愧是力大无穷,竟以大力抵大力,与那黑龙精皆是力士之辈,兵刃相撞之声,直将人耳震得嗡嗡作响,玉莲几乎要吐,连忙捂住耳朵,方觉好受一些。宫守仁见那黑龙精力大,心内欢喜,道声“再来”,便又提钺而上。黑龙精心下大苦,思量这是哪来得怪物,各个如此能耐,三人皆与我伯仲之间,心下却已寒了三分,怯了四分。小张太子虽双臂麻酥,亦使动神龙游水枪冲入众精怪阵中,便是有如猛虎入羊群,那些龙精蛟怪皆无三合之敌,四散而逃,往往成为枪下亡魂。沈化龙盘于地上,催动两柄毒刃,相助小张太子,往来收割那些精怪咽喉。不多时,便将数千精怪尽皆屠戮殆尽。小张太子便持枪迎向黑龙精,加入宫守仁进来,一左一右夹攻黑龙精。

  黑龙精越战越是心惊,情知不敌两人联手,卖了个破绽,硬扛得小张太子横向扫来的一枪杆,望西南方便走,却没注意提防沈化龙那两柄毒刃,待在黑龙精逃亡路途之上,不想却逮了个正着,正插中在了两颗龙睛之上,疼得那黑龙精暴跳连连,龙爪捂住龙睛止不住得怪叫,龙睛之中淌出紫黑色之血,好不瘆人。

  沈化龙眼见时机成熟,以眼神示意宫守仁,那宫守仁沈化龙几百年来所成之默契可谓是心有灵犀,一点即通,宫守仁即刻知晓沈化龙之意,二将皆就地一滚化为龟蛇原形。一鼎于宫守仁背甲之内飞出,逐渐放大,现于夹龙洞内。那沈化龙飞身而去,卷住黑龙精之躯,望神鼎而去。黑龙精感知得危险袭来,连忙死命抵挡,以龙爪撕扯沈化龙之身,肉眼可见得抓痕一道道出现在沈化龙身上,将那黑白之色渐渐染红,却仍为沈化龙带入神鼎内。黑龙精只觉一阵大力袭来,便入得鼎内,再想原路方向返回,却有如撞上了铜墙铁壁般,直将鳞甲撞得血肉模糊,再出不得鼎去。那沈化龙松开黑龙之身,只身离得神鼎,却已为龙爪所抓,遍体鳞伤,眼神逐渐迷离起来。小张太子见状,连忙唤玉莲道:“玉莲妹妹速将尊师所赠经书拿来。”玉莲连忙于怀中掏出三卷经书,递与小张太子。小张太子默祷道:“行与不行皆看你的造化了。”便打坐于潭内地上,摊开经书,手中画卍字佛印,口诵佛号。只见那佛经上涌现佛光,小张太子大喜,以手一指沈化龙,那道佛光便射向沈化龙,将沈化龙沐浴其中。四周伤口皆以肉眼可见之速度结痂,沈化龙渐渐蜕得一身皮,内由更觉黑白分明,却是得了温养一般。小张太子见沈化龙性命无忧,便谓玉莲道:“玉莲妹妹不必担心,化龙性命无有大碍,只待安心静养几日便可。”玉莲方才摊开握紧的拳头,却是捏出了一手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