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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张生小张太子历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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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回:夹龙洞小张除怪,对影山太子逞威(第2页)

  沈化龙眼见时机成熟,以眼神示意宫守仁,那宫守仁沈化龙几百年来所成之默契可谓是心有灵犀,一点即通,宫守仁即刻知晓沈化龙之意,二将皆就地一滚化为龟蛇原形。一鼎于宫守仁背甲之内飞出,逐渐放大,现于夹龙洞内。那沈化龙飞身而去,卷住黑龙精之躯,望神鼎而去。黑龙精感知得危险袭来,连忙死命抵挡,以龙爪撕扯沈化龙之身,肉眼可见得抓痕一道道出现在沈化龙身上,将那黑白之色渐渐染红,却仍为沈化龙带入神鼎内。黑龙精只觉一阵大力袭来,便入得鼎内,再想原路方向返回,却有如撞上了铜墙铁壁般,直将鳞甲撞得血肉模糊,再出不得鼎去。那沈化龙松开黑龙之身,只身离得神鼎,却已为龙爪所抓,遍体鳞伤,眼神逐渐迷离起来。小张太子见状,连忙唤玉莲道:“玉莲妹妹速将尊师所赠经书拿来。”玉莲连忙于怀中掏出三卷经书,递与小张太子。小张太子默祷道:“行与不行皆看你的造化了。”便打坐于潭内地上,摊开经书,手中画卍字佛印,口诵佛号。只见那佛经上涌现佛光,小张太子大喜,以手一指沈化龙,那道佛光便射向沈化龙,将沈化龙沐浴其中。四周伤口皆以肉眼可见之速度结痂,沈化龙渐渐蜕得一身皮,内由更觉黑白分明,却是得了温养一般。小张太子见沈化龙性命无忧,便谓玉莲道:“玉莲妹妹不必担心,化龙性命无有大碍,只待安心静养几日便可。”玉莲方才摊开握紧的拳头,却是捏出了一手的汗。

  待沈化龙睁眼后,便化为人形与宫守仁朝那神鼎齐齐发力,那神鼎便于空中绽放出一阵耀眼光芒,遂携黑龙之狂怒咆哮之声,渐消于虚空之中。小张太子见状,便知那黑龙精已为神鼎所镇,随即略松口气道:“如今妖邪已除,我等便往对影山而去罢。”复谓之玉莲道:“如今化龙身受重伤,虽为佛经滋养,亦需静养几日方可复原,还望玉莲妹妹可代为兄照顾一二。”正说间,那沈化龙力脱,便化为蛇形,宫守仁连忙一把接住。玉莲看向沈化龙,泪目连连道:“玉莲当然会照顾沈大哥,沈大哥他也是为了玉莲才受的伤。”正说话间,早有小张太子扯着玉莲,以身净水,化得以无形之膜,避开水气,行于积龙潭间。宫守仁抱住受伤的沈化龙,紧跟上小张太子与玉莲。

  玉莲道:“哥哥放心,玉莲定当好生照顾沈大哥。”两句话间,一行人已出得积龙潭,见得那仙鹤仍在潭边相候。仙鹤见小张太子一行由积龙潭中而出,连忙飞上前来,以翅作揖道:“恭喜神仙,除得妖魔,卫道人间。小鹤欲与神仙往行,卫道除害,便起了个名字,唤作贺卫仙,还请教神仙指点。”小张太子道:“我非神仙,乃是旧时沙王国太子,皆唤我为小张太子。如今身为大圣国师王菩萨座下弟子,乃是跟随师尊研修佛法,非是仙道。”见仙鹤开喙未言,小张太子笑道:“贺卫仙此名颇具仙风道骨,与仙鹤百般相配,却是一个好名字也。如今尚有一事,还望仙鹤相助。”那贺卫仙忙道:“太子所谓何事,尽管吩咐。”小张太子道:“如今我手下大将沈化龙身受重伤,玉莲妹妹又是凡人之躯,我欲与手下大将宫守仁前往对影山解救民众,还望仙鹤助我护得妹妹兄弟往回刘家村家中。”贺卫仙道:“这有何难,能为太子分忧,亦是相助太子为民除害。”当下羽翼一展道:“太子妹妹可坐上来,小鹤这就送妹妹返回家中,不误太子除妖之时。”

  玉莲于宫守仁手中接过沈化龙蛇身,早已无有相惧,只觉倍感关怀,朝小张太子挥挥手,于贺卫仙身上坐好,终是欲言又止,扭头望着小张太子,没有说出话来。贺卫仙便吆喝一声“坐好了。”便张开双翅开始助跑,不多时,便起飞于空中,驮着玉莲消失于天际。

  小张太子见贺卫仙将玉莲并沈化龙带走,便与宫守仁往那对影山而去。且行不多时,便已至对影山处,只见此二峰果如对影一般,矗立于一片绿洲之上。此二峰均是险要俊秀,直冲云霄,日头东升,则一峰之影笼于另一峰之上,日头西下,则反换之。只见此处山下结着两寨,小张太子暗中称奇,低声谓宫守仁道:“这两处妖精不住洞府,道似人间寨子般,于两山之间结得寨子,不像乱世的妖魔,却像个民间的土匪。”宫守仁道:“太子所言甚是,这寨子有甚么好住的,莫不如水中以卵石水草搭窝来得舒坦,倒也还凉快些。”小张太子憋住笑,道:“说的是。”宫守仁见小张太子如此识宝,好生得意。

  两寨皆是张灯结彩,寨前无数鹿精把酒畅饮,好不欢乐,行酒令比划起来,各个喝得是东倒西歪。小张太子并宫守仁借由妖精懈怠,悄然隐却身形,一点点靠近妖穴。小张太子与宫守仁分兵两路,各自潜行入得寨来。

  小张太子望东山而去,悄然潜入寨中,只见此寨中皆是木围结构,却无多木梁方子,多以七扭八扭犄角之势构之,其中往来木雕不计其数,各个是栩栩如生,有如神刻。寨门处左右皆挂有木牌,却是刻得一副对联,扫眼望去,却是上联“路路皆通通大路”,下联“鹿鹿俱圣圣贤鹿”,横批却是“鹿路路鹿”。看得小张太子哑然失笑,这文笔也算是人间少有,只有那牲畜写得出来。往来寨子皆有木牌所刻之馆名,不是“寻鹿馆”,便是“问鹿居”,林林立立几十间,皆以鹿名。

  小张太子无暇顾及许多,只悄然前往,寻那领头的鹿精住所。只见一木屋,甚是宏伟巨大,牌挂名曰“圣鹿坊”,只听得隐约中有交欢之音传来,更是夹杂着女子哭泣之声。小张太子心知此处必是所寻之处,连忙隐匿身形,捏法前往。及近处,小张太子便听闻见那嘤嘤之声每有气促,摇摇之震长伴娇喘,小张太子听闻羞得面红耳赤,连忙透过木屋板缝向内中看去。。。。小张太子见那水鹿精忘情翻涌,悄然接近过去,将手中神龙游水枪迎风一变,只作个一尺半的枪尖,将身摸去,于侧向将那水鹿精之脖颈刺了个对穿,谅他是一世妖王,亦死得不明不白。

  那女子骤然见鹿精停得下来,却无喜悦之容,皱眉推那鹿精,娇声道:“怎么不动了,大王?”却得见小张太子立于身前,那鹿精之尸首受力扑通一声跌落于地上。小张太子只见得这女子杏眼柳眉,面映桃花,一双媚眼含春,与玉莲相若年纪,却端的一副轻薄胚子,均身错落有致,一对玉峰挺立。

  小张太子看得眼热,却不敢直目视之,连忙扭过头去默念一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随手扯过一块草席扔将过去,道:“快快披上与我出这妖寨。”那女子见丑鹿换俊男,不由得心头一喜,用胳臂一挡,将那草席扯去一边,直扑进小张太子怀内,一手揽住小张太子脖颈,一手却直朝太子私处探去,口中娇气连连道:“可人的郎,快来把奴家淹没罢。”只把红唇对准小张太子玉颜,直直便要亲吻下去。小张太子慌得一推,急忙躲避,不由得力气大得几分,直将那女子掼于地上。那女子跌落于地,依旧不管不顾,双臂抱着小张太子便复又要缠住小张太子,小张太子此世尚未见得如此般阵仗,忙又复一推,力气更又加大几分。

  那女子吃痛大怒,哭喊连连,开口大骂,不依不饶,却将那一众鹿精引来。那鹿精见领头已死,皆吵吵嚷嚷,各持武器朝小张太子打来,小张太子只得架起神龙游水枪相迎,却无奈鹿精众多,一时却杀也杀不完。却不想看向那女子之时,小张太子也是乐了,只见那女子抓得一鹿精来复行那云雨之事,却自得其中,嘻笑连连。小张太子见那女子只顾交合之事,暂无生命之忧,便跳起云头,于空中辗转腾挪,将那大批鹿精引出寨来。

  出得寨来,只见宫守仁亦是与那边马鹿精交起手来。小张太子见状连忙赶到,平添一条枪来战马鹿精。那马鹿精势大力沉,使一柄凤鸣朝天镗,倒与宫守仁战作个对手,正斗分际间,平添一杆神枪相助那巨钺,一时间却有些手忙脚乱了来,却为小张太子一枪戳中臂膀,那马鹿精吃痛,手下一慢,却为宫守仁侧面一钺将整个鹿头拍了个粉碎。小张太子与宫守仁合作一处,一个抵得众鹿精之兵刃,一个见空便一枪戳去收割亡灵,不一时,两人合作便将那围拢鹿精杀得个干干净净。那远处逃窜鹿精,皆为小张太子所唤江水所阻,出不得去,小张太子便与宫守仁于这水围之内游走收割,不多时,亦将这些个逃窜鹿精收拾个干干净净。列位有道,这鹿已成精,如何会为水所阻,淌水而过或是驾云飞行皆可过水也。言虽善也,却不知此水乃是小张太子所习得大圣国师王菩萨之法,非是普通之水,那精怪入水即被弹开,入却入不得,驾云而行,云且多高,水势便涨至多高,皆不得过,因此便皆为此水所扼,皆困于水内,逃不出个半鹿精。

  待杀灭此处鹿精,小张太子收起水围之法,问宫守仁道:“那鹿精所虏少女如今如何?”宫守仁闻听脸色一变,默默不言,小张太子便喝道:“何须扭捏,直言便是。”宫守仁便悲叹一声道:“那女见身为妖精糟蹋,趁我与妖精交手之际,撞磨盘自殒了。”沉寂少许,便问小张太子道:“不知太子所救之女如何?”小张太子讥讽一笑道:“还在那寨中快活着呢。”

  小张太子回返寨中,只见那女之头已为身边鹿精啃掉。小张太子叹了口气,脸色沉寂,遂与宫守仁将那七八头鹿精尽数杀灭,尸体与寨中先前尸首混作一处,也分不清是杀得七头或是八头。小张太子见两女皆未救得,便嘱宫守仁掘得二坑,将两女分开安葬。

  宫守仁问小张太子道:“如今何往?归于刘家村还是前往寽笃儿山去寻那黄慈佛?”小张太子道:“甚么佛,总归是个妖精,假冒我佛,多是愚民之策。”宫守仁忙称是。

  小张太子道:“此处且一把火烧了罢,我二人便去寻那寽笃儿山降妖是也。”宫守仁将两寨皆浇以燃油之物,一把大火将其付之一炬。

  且不知小张太子如何降伏那黄慈佛,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