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六回:药王救众人,太子杀兔精(第2页)
药王和尚连忙止住道:“师兄此伤刚刚缝好,尚未痊愈,如何便要行动?若是再将伤口崩坏,岂不是再要受那许多苦楚?师兄还要好生休养才是。”小张太子道:“今夜若不除去此妖,师兄心中难忍。此处便交由师弟了,师兄去擒那兔精去也。”宫守仁连忙持巨钺上前道:“太子,小将随太子一同前去。”小张太子道:“守仁,你在此相帮我二师弟救人。本太子不需帮助,一人便可灭了那兔精。”说罢,便腾空而起,朝小白逃离之向追去。
药王和尚从药篓内拾出各式草药,又唤土地寻得一砂锅而来。宫守仁便帮药王和尚搭灶生火,土地相帮担来甘冽泉水。不一时,水已烧上,药王和尚将各式草药于手上掂出分量,以药刀尽数斩断。药王和尚以神力注入,将药倒在砂锅内熬制,不一时,只闻见砂锅内飘来一阵异香。药王和尚唤宫守仁将药倒出,一一喂给雷震子几人。遂道:“你与土地在此守候,贫僧去见见师兄擒妖如何。”宫守仁连忙道:“若是太子有疡,还望大师相救。”药王和尚笑道:“他是我师兄,自然不必吩咐的。”遂以地行之术追小张太子去了。
小张太子驾云追去,一路而来,直追至一高山峻岭之间。正看见一众行人瑟瑟发抖,身前小白尖牙利爪皆染鲜血,身旁已有两具男尸。小张太子高声喝道:“好个妖精,还敢在此害人。”小白转头看来,见得是小张太子,咧嘴笑道:“如此模样,僧不僧,俗不俗,直叫人忍俊不禁。”那一众行人见得小张太子身穿僧袍,凌空而至,皆跪下拜道:“大师救救我等。”
小张太子道:“你们放心,我不为他事,专是为降服这妖孽而来。”当下喝一声道:“好妖孽,还我三弟命来。”小白笑笑道:“好个愚钝的二哥,此时方知你三弟作得我腹中之物。”当下以那金簪化为金剑,迎小张太子而上。小张太子见得这金剑还是自家所赠,心中更觉怒火冲天,摧起神龙游水枪来,忍住腹内剧痛,便挺枪来战。
小白却不敌小张太子,为小张太子挽了个枪花,一枪正刺在小白腹上,正是小白所刺小张太子之处。却不想那处坚硬似铁,饶是太上老祖亲炼的神龙游水枪也入不得分毫。小张太子方才忆起,小白此时所穿的正是前时赠与刘吉礼的那件刀枪不惧,水火不侵的道袍来。小张太子赫然而怒,只见得勃然变色,万目睚眦。昨日所赠的法宝,今日却成了自家报仇的阻碍。
小白见有道袍阻隔,小张太子伤不得其分毫,转惊为喜,一面以金剑刺向小张太子,一面讥笑道:“多谢太子赠小女的法宝,若非这些法宝,小女子还真抵挡不住太子的一腔怒火。”小张太子跺脚叫道:“好个妖孽,休得猖獗。今日便叫你见得本太子的厉害。”当下也顾不得伤口崩裂,鲜血直流,直将那神龙游水枪耍得水泼不进,罩住小白洒来。小白不慌不忙,只将头往内中一缩,便见那枪尖尽数击在道袍之上,却伤不得小白分毫。
小张太子喝道:“你这妖孽,为何藏头露尾,不敢露面,此非大丈夫所为。”小白在道袍内笑道:“小女子乃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却不是个汉子,如何作得好汉?”只激得小张太子暴跳如雷却无计可施。
小白见状,心生一计,直朝地上那众百姓飞去。唬得众百姓哭爹喊娘,四散而走。小张太子连忙追去,一枪正中小白后心,却见小白丝毫无阻,直朝众人飞去。小张太子心中着忙,向前一步抢过,抓住小白,望旁一撞,直将小白装落在地。但见那三清铃自道袍里掉落出来。小白见了,忙念动咒语,直将三清铃催至空中。只见三清铃放出阵阵悦耳之声,那地上四散而逃的百姓皆头晕目眩,倒地不起。
小张太子见了大惊,连忙化枪为板,将神龙游水板祭在空中,直朝三清铃打去。三清铃,神龙游水板皆立在空中,作得个对峙之势。小白见了,从道袍里露出头来笑道:“太子你如今手无寸铁,却是可怜。”当下便持金剑朝小张太子斩来。小张太子连忙化水气为枪,作得个冰锥一般,持在手里,望小白迎去。只听得阵阵龟裂之声,那冰锥为金剑一击即碎化作点点散落下来。
小张太子大惊,急躲时却已然不及。忽从地下窜出一个棒槌来,正撞上那柄金剑。小张太子伸手接过棒槌,一连几棒击退小白。小白方才落在地上,忽见地下伸出一只手来,直拽在道袍之上,将道袍直直拉入地下。小张太子见得,心中大喜,持棒槌一路砸来,只作得小白落花流水,敌小张太子不过。小白吃痛欲走,忽为地下伸出一只手来,直将那身上的道袍扯下,带入地下而去。
小白大惊,却见小张太子已至脑后,急躲时为时已晚,直叫小张太子一棒槌砸在脑后,作得个脑浆迸裂,鲜血横流。三清铃没了加持,于空中落下,正好叫小张太子接过。地上的一众百姓见了,皆齐齐跪在地上道:“多谢大师相救。”小张太子道:“此乃小事,你等各自归家去罢。”那一众百姓听闻,各个逃窜而去。
小张太子见人皆散,不由笑道:“多谢师弟相助,不知你为何不现身来?”却见地下窜出药王和尚来,手中捧着那道袍道:“这道袍果然宝贝,若是有此等僧衣,师弟倒会起了贪己之念。”小张太子道:“此物乃是我送我结义三弟的,如今他身死,还不知如何处理这件道袍。这道袍你我师兄弟穿来皆不合适,日后但凡师兄得见个法宝僧衣,定与师弟来。”药王和尚笑笑道:“那师弟在此可就多谢师兄了。”小张太子近前一看,那小白化作原形,却是只雪兔。小张太子将雪兔提起道:“如今我们回返庄园而去,师兄介绍我大哥和这些时日所得神将。”药王和尚道:“师弟甚是羡慕师兄此行,几百年不见,功力更胜从前。”
二人随即起云回返。小张太子不禁问道:“师弟这几百年来一向如何?也不说带个书信回返盱眙山来。”药王和尚道:“从药王菩萨,药上菩萨在药王山上勤学苦练,方才至初入门庭。只因师弟前世杀生,造得三千孽,今世当雕三千佛像,行三千善来报,方得正果。如今正值文成公主入得吐蕃,师弟得药王菩萨药上菩萨之令,寻三百有罪之人,于药王山上教其雕刻佛像,以悔其过。更有信徒百十余人自发前来,待雕得三千佛像,其人与师弟的孽障尽可消尽。只是行这三千善却非易事,师弟我下山十数年,也只得了三百小善,这三千善还不知何时方可消得。待三千善圆满,自会归回山门,叩见师父。”
二人行云而至聚贤庄,见得匾上之字,小张太子只觉五味杂陈。当下有雷震子等人出门来迎,皆要拜谢药王和尚。药王和尚连忙扶起雷震子道:“小僧乃是悟善师兄亲师弟,几位既是师兄好友,便是小僧至交好友一般。”小张太子连忙上前道:“此乃我结拜大哥,乃是武王伐纣时的雷震子。”药王和尚听了连忙答以佛礼道:“即是我师兄大哥,便如同小僧大哥一般。大哥莫要见外,折煞了小僧也。”
小张太子又一一指着宫守仁几人道:“此几位乃是师兄座下的神将,宫守仁,沈化龙,贺卫仙,林英麒,紫金貂。”五人上前一一答礼道:“小将见过药王和尚。”药王和尚连忙还礼道:“有劳几位往日追随师兄行善。师兄得此五将相助,实是艳煞师弟,倒显师弟一路孤苦伶仃了来。”小张太子笑道:“我佛门中人众生平等,若有向善向佛之心,皆可成正果。师弟若是遇得与我佛门有缘之人,也可引入门下,向我佛门才是。”药王和尚连忙道:“师弟谨遵师兄教诲。”
小张太子又道:“此为乃是我大哥座下雷云儿,此为乃是我三弟徒弟小黑,那神兽便是我三弟坐骑齐云兽。”药王和尚见了,一一还礼。小张太子见得小黑在此,不禁问道:“小黑你尚在此处,为何不在房中?”小黑落泪道:“弟子怀疑那兔精居心叵测,便在师父房外草丛中潜伏。不想闻见一股异香,便人事不知了。弟子也曾数次相劝师父小心那兔精,只是师父不信我的,故而遭此横祸。”
小张太子听闻也叹息道:“可怜我三弟一身道行,却如今毁于一旦。”因而问道:“你早有怀疑那兔精,怎的不与我讲?若我等知晓,也好早做准备。”小黑闻听,连忙跪下哭道:“弟子也恐师伯同师父一般不信弟子,故而想等那兔精露出马脚来再来相告。皆是人赃并获,也好取信师伯师父。却未曾想到那兔精下手如此之快,弟子也身中剧毒,未能及时来告。此全是弟子之错,害师父与二位师兄与我等阴阳两隔。”
雷震子道:“你我确实未曾防备。便是小黑言说,也未必会信。这都是三弟收人不明,却怪不得小黑。”药王和尚也道:“我知师兄难受,正所谓人各有命,也不必强求。如今有那兔精掳去的道袍经书在师弟这里,不如要如何处置?”小张太子道:“这道袍乃是道家之物,我与师弟却是用不着的,还是大哥拿去罢。”雷震子道:“你大哥我钢筋铁骨,这世上难有人能伤得我来。三弟道缘深厚,带转世后还会再行道途,何况老祖赠经与法宝宝剑,必有深意。以我来看,此袍并三弟的经书宝剑都交于小黑,待三弟转世投胎再入道门时叫小黑寻得三弟,再度三弟入得道门如何?”
小张太子道:“此言甚好,便听大哥之言。”遂问小黑道:“小黑,你可愿担此重任?”小黑连忙抱拳道:“弟子听二位师伯之言。”小张太子便将经书,三清铃,道袍,七星剑,止瘟剑,金簪剑,及那林莽郑富義的两柄长枪皆交与小黑。小黑手忙脚乱,一一接过。雷震子笑道:“二弟你如此交付,小黑怎能拿得许多。”便将道袍与小黑穿上,将三清铃与经书藏于怀内。令教了小黑随心所欲之法,便将三柄宝剑,两条长枪皆付于虚空之中随行。小张太子当下传小黑一套枪法,又唤贺卫仙传其一套剑法,以作傍身之用。
贺卫仙将剑法传与小黑,又递给小黑一只草蚱蜢道:“若有事时,便可将此草蚱蜢放出,随草蚱蜢而行,便可找到我等。若是想唤我等前来,便等在原处,我们见得草蚱蜢,便可随草蚱蜢回返。”小黑连忙谢道:“多谢贺将军。”贺卫仙笑道:“你师父与我家太子乃是兄弟相论,你与我们五个便也以兄弟来论便可,不用拘于辈分。”小黑遂施一礼道:“多谢贺兄。”紫金貂一旁笑道:“他有三清铃傍身,便可横行而走了。”小黑道:“只是弟子尚不会使用。”小张太子道:“那经卷之中便有一卷所讲便是三清铃之用。你师父未曾教你,如今我与大哥准许你看来学习。”小黑连忙再谢雷震子小张太子。
待小黑习得三清铃之法,只见雷震子与小张太子几人寻了个风水宝地,将刘吉礼林莽郑富義三人贴身衣物埋葬,作得个衣冠冢来。一行人皆立于墓前。雷震子小张太子悲从中来,皆掩面而泣。药王和尚五大神将有感而发,也均是面露沉痛之色。小黑和齐云兽却是痛哭流涕,小黑抱住齐云兽道:“从今往后,便是你我相依为命了,定要寻得师父转世,再得齐汇一堂。”小张太子拿来纸笔,将张大发相貌画下,递与小黑道:“此乃你二师兄,你师父收你之前便身遭惨死,若是寻人转世,也当寻回你二师兄才是。”小黑道:“求二师伯再行妙笔,将我师父大师兄三师兄一同画下,便是此画中也作得齐全。”小张太子挥墨,再将三人一同画下。小黑这才接过画像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