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回:刘吉礼捉妖凤丹亭,雪兔精引路青幽谷(第2页)
刘吉礼闻见空中有淡淡幽香之味,怀中三清铃已然微微震起,当下便知这白娘便是妖精。扭过头去却望见林莽目光呆滞,如痴如醉。刘吉礼暗唤声:“林莽。”却不见林莽应答。便笑道:“你这妖精如何使毒害人?”白娘见说,使得香气更甚,整个人都扑在刘吉礼身上道:“公子为何这般说?小女子不知公子为何突发此言?”刘吉礼凭借怀中三清铃清毒,浑然不俱道:“你便是使这毒气更甚,又奈我如何?”
白娘听了,不由怒道:“好一个扮猪吃虎。”遂唤出一根棒槌来,只见这棒槌一头细,一头粗,黑夜之中放出点点毫光。刘吉礼注目去看,见那棒槌上有珊瑚,有玛瑙,有松石,有顽石,排列一圈。那石中毫光放出,直奔刘吉礼双目而来。刘吉礼见了,将口一开,把那神火喷出,直撞在那毫光之上,将那毫光冲散,倒望白娘而来。白娘见了大惊,连忙闪躲一旁。
刘吉礼得空,唤出七星剑来,拿在手中,笑吟吟看向白娘道:“好你个妖精,在此为非作歹,多害人命,如今遇见贫道,便是你的归期,贫道替天收你。”便持宝剑朝白娘劈来。白娘见了,慌忙举棒槌迎战。话说这刘吉礼虽与雷震子小张太子相比,法力便是低微,如今却遇见白娘这只软柿子来,竟如猛虎下山,一连十来合,便叫白娘招架不住,望空便走。不料白娘撞在一团雾上,却有如撞在铁板上一般,直叫那雾反撞了一跌。刘吉礼身后赶来,一把擒住白娘道:“贫道看你还有何话说?”
那团雾气显出身形来,真是刘吉礼徒弟郑富義。郑富義道:“妖精已然捉住,不知大师兄如何?”刘吉礼道:“不碍事的,中了那妖精之毒,痴傻了来。你擒住此妖,待为师前去解毒。”将白娘交由郑富義,却为那郑富義寻了根藤条,将白娘琵琶骨穿过。白娘惨叫连连,再使不得法通。刘吉礼将三清铃由怀中拾出,拿在手中,立于林莽面前,口中念念有词,猛一阵摇铃,便见林莽转醒过来。
林莽遂问道:“师父,徒儿这是如何了?”刘吉礼指向一旁笑道:“你中了那妖精的毒,痴傻了来。如今那妖精以为为师擒住,待我师徒细细盘问,为民除害。”便在黑暗之中,招呼小黑牵齐云兽而来,便将白娘捆在凤丹亭柱上,几人围住来问。刘吉礼问道:“你乃何人,为何在此食人作怪?”
不料白娘却道:“大仙在上,请恕小女子无礼。这处闹得狐妖,却不是小女。小女见得道长几人前来此处捉妖,唯恐本事不济,故而现身一试。如今见得道长本领非凡,想是能降服狐妖的。还请道长随小女子前来,去往狐穴,为此处民众除害。”刘吉礼听了此言,讶异道:“你所言可真?”白娘道:“弟子向来食素,一心向善。只是法力不济,敌不过那三只狐狸精。故而见得道长前来,便欲来此作引,因不知道长师徒深浅,故而前来一探。道长如若不信,去了藤条,弟子还了本相便知真假。”
刘吉礼思量他也逃不脱师徒四人之围,便唤郑富義将那藤条扯去。果见白娘就地一滚,化作一只硕大雪兔来,原来是只雪兔精。刘吉礼道:“你既有此等向善之心,大可放心,我师徒此次前来,便是欲除妖狐,还此间太平。你且说来,那妖狐所在何处?”白娘复归人形道:“弟子不敢欺瞒。弟子久知那三只妖狐便在此去不远青幽谷中作怪,一只会喷火的红狐狸名唤小火狐,一只会喷毒的黑狐狸名唤小玄狐,一只雪白狐狸名唤小雪狐。此三只狐狸精乃是上古九尾狐的徒子徒孙,向来在此间为怪,到处食人。弟子知晓此事,可法力低微,斗他们三狐不过,因而之能眼睁睁看他食人,却爱莫能助。”
刘吉礼道:“既知妖狐虚实,你可带我师徒前去,连夜便铲灭了这伙妖狐。”只见那白娘忽而跪下道:“弟子有心向道,只是无路求索,如今见得道长,还请道长可怜弟子向道之心。弟子欲拜道长为师,不知道长肯否收下弟子为徒?”刘吉礼遂道:“这有何不可。这几位便是你大师兄林莽,三师兄郑富義,四师兄林小黑。你既然身为雪兔,以白为姓,为师便赐你一个诨名,唤作小白如何?正好与你师兄小黑相对。”小白连忙大喜道:“弟子多谢师父赐名。”又拜向林莽几人道:“师妹见过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
小黑悄声将郑富義扯过一边道:“三师兄。师弟见此事颇为蹊跷。这兔精如此做派,恐然有诈。”郑富義笑道:“师弟多虑了。兔子向来食素,贤良淑德,怎会有诈?倒是狐狸奸佞狡诈,我们师兄弟还需谨慎小心才是。”小黑见郑富義不听,只得摇头苦叹,不再多言。小白来至小黑身前,规规矩矩行礼道:“小白见过小黑师兄。”小黑冷哼一声,不予回应。一旁郑富義笑道:“四师弟一向如此,五师妹不必在意。”小白道:“师妹知晓了。日后还望与小黑师兄多亲近亲近。”小黑瞥了小白一眼,若有所思。
刘吉礼道:“如今知晓妖狐所在,我们师徒还是换回道袍。为师穿这俗家衣物,浑身皆不作美。”郑富義笑道:“师父说的是。”几人便令小白守住齐云兽,于林间密处来唤道袍。小黑见小白未曾跟上,便谓刘吉礼道:“师父,我见这雪兔精并不简单,我们还需多个防范之心,不可言听计从。”刘吉礼道:“小黑多虑了,你与小白皆是兽类修行,本是一同,何必针对于他?”小黑忙道:“弟子并非针对于他。但请师父想来,他来至此凤丹亭处,所作所为,如何作得探试之举。依我说来,那民众是否为狐妖所害,尚还未至。”刘吉礼笑道:“此言差异,人所尽知,狐狸食肉,兔子食草,此事千古不变,小黑你又何必多疑?待我们除去狐狸精,还此间太平,你与小白朝夕相伴,自然日久见兔心。”小黑见刘吉礼也如此说,只得将双目圆瞪,撇嘴不语。
刘吉礼见小黑气愤,笑笑不语,几人换好道袍,便归来寻小白。着小白引路,望青幽谷而去。一行人悄然越过那官兵所设的封锁线来,直望大山深处而去。小黑紧紧盯住小白,恐怕遭了小白的暗算。
行不多时,只见一谷口,宛若水落石出,却在一隐蔽树林中。若非小白引路,刘吉礼几人断然不能见得此谷口。谷口一旁有一树,树形状诡异,宛如孔雀开屏,那枝叶冲天而立,叶上有如根根尖刺,内中含核果,乃是肾状球形。只见得这树根处为一物刮开一片树皮,上有细细小字刻道:“青幽谷”。刘吉礼皆月色看来道:“原来此谷青幽之名取自绿意斐然。”
小黑道:“师父,我等不知谷内情形如何,可叫弟子进谷一探。”郑富義笑道:“何必如此谨慎,我与师父大师兄向前,你和小白跟在我们身后便可。个把妖怪,何须大费周章?”刘吉礼也道:“待为师七星宝剑向前,你大师兄三师兄两般长枪左右为继,何愁妖怪不除?”小白也道:“师父师兄法力无边,那三只狐狸精自然不是师父师兄敌手。”小黑瞟一眼小白,闷头不乐。
刘吉礼随即跨上齐云兽,又将那齐云兽化为本形,一骑当先,冲入谷去。林莽使点钢枪,郑富義使银枪,两人一左一右紧紧跟随刘吉礼身旁。小白居于三人身后,也手持棒槌跟随而入。小黑赤手空拳跟在最后,却双目不离小白,谨防小白突袭刘吉礼三人。一行人入得青幽谷,只见谷中幽暗,树木丛生,一眼望去,不见小白所言的狐妖。
小白道:“那狐狸精惯于夜间出没,此时必然探知我等入内,使了法隐蔽匿去了。”刘吉礼道:“纵他如何隐匿,总逃不出我道法自然。”遂祭起三清铃来至空中,只见三清铃于空中震荡起来,发出清脆悦耳之音。那所见的树丛皆如浪潮般褪去,便见得土丘林立,不远处正有三位妙龄女子望向众人。只见当中一个红脸红发红毛皮,一身红袄赛焰火,一对妩媚狐狸眼,含情脉脉娇身立。左边一个黑脸黑发黑毛皮,一身黑甲似寒铁,怒目而视英气足,宛若九天女将军。右边一个白脸白发白毛皮,身穿白衣浑似雪,玲珑可爱俏娇娥,冰清玉洁小灵精。
那当中小火狐见了几人道:“好你个兔子精,又寻帮手前来挑事?这回这几个倒是有点能耐,还能破了我祖上所设幻境?”小白道:“此乃我师父,法通高强之人。我劝你们三个缴械投降,免得身首异处,叫我师父除了。”小玄狐道:“总是一丘之貉,也不知何处来的贼道士?”小火狐道问道:“你是何处来的道士,本仙姑劝你少管闲事,莫要无辜丢了性命,毁了道行。”刘吉礼听了道:“贫道乃是刘吉礼。如今贫道捉妖至此,你们若是行正道,改过自新,贫道尚可饶你们一命。若是执迷不悟,少不得贫道要替天行道,收了你们性命。”
小玄狐怒道:“贼道士休得胡言,本仙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遂使日月双刀,朝刘吉礼轮来。刘吉礼怒道:“冥顽不灵,还敢在贫道面前妄称仙姑,待看贫道降你。”欲使剑来敌。却见一旁郑富義道:“此等喽啰,何须师父动手,弟子便打发了他。”便将银枪舞动,来战小玄狐。
郑富義小玄狐两个枪来刀往,便在谷内战做一处。初一交手,小玄狐便知遇上生平敌手。只见得郑富義一连几枪,便叫小玄狐招架不住,便有败军之迹。小火狐连忙叫一声道:“二妹莫急,我们前来助你。”便持一柄金鞭前来助阵。小雪狐见了,也持一柄短剑,一跃而起,同战郑富義。
只见郑富義大展雄威,一条银枪耍得惊天动地,神鬼莫近,敌上三狐合围,竟不落下风。林莽小黑首次见得郑富義之能,甚觉惊异。刘吉礼知晓郑富義之能,见得如此,也不去相帮,云淡风轻道:“你们三狐听了,贫道怜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若是缴械投降,归于正道,贫道也可渡你等向善,饶你们一命。若是你们执意如此,少不得贫道便要亲自出手,擒拿你等。”那三狐听了,心惊胆战。皆倒是这徒弟出手,尚且以一敌三,不落下风,若是师父出手,自家三狐如何还有活路。
小白于刘吉礼一旁小声道:“师父,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是造下这般杀孽还可得拜道门,叫此处为妖狐食了的数十亡魂又如何自处?”刘吉礼低头沉吟道:“也有道理,伤命众多,也是饶他不得。”小黑一旁道:“师父,且叫师兄先住了。小徒来看,此事尚未定论,不如唤他三狐一叙,讲好道理再来议论。”小白道:“师兄,狐狸狡诈,与其讲和,便会中了他的诡计。”小黑道:“正所谓三人成虎,我看未必便是这狐妖所为。”小白道:“也有话道,空穴不来风。师妹久居此地,甚是知晓其中厉害,师兄莫要执迷不悟,不信师妹。”
不知刘吉礼如何辨明,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