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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张生小张太子历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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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回:刘吉礼揭榜捉妖,郑富義施法降魔(第2页)

  那城主忙道:“在下失言,该打该打。”忙陪笑道:“大仙请入府中一叙,在下备好宴席来请大仙。”郑富義遂笑道:“可有那新鲜的大鱼大肉?”城主忙道:“当然有了。”遂小声问将军道:“这两位何人?”将军复小声回道:“乃是道长高徒。”城主遂笑逐颜开道:“既然是仙长高徒喜爱,必然大鱼大肉伺候。”郑富義却笑道:“非也非也,我是要那新鲜的大鱼大肉来喂马。”城主一行人听了皆惊道:“这马是食草的,如何要吃肉来?”郑富義笑道:“凡夫俗子,我师父乃是大仙,他的坐骑当然不是凡间之物了。只是走街串巷,未免恐慌才化作马形。”遂拍拍齐云兽道:“如今入得城主府上,你可换回原型了。”只见齐云兽一声嘶鸣,转瞬间化回原型。只唬得城主一行人战战兢兢,连忙拜倒在地道:“小人不知大仙降临,还望大仙饶恕。”刘吉礼苦笑道:“你这顽徒,就会惹事。”

  郑富義笑道:“若非如此,怎能叫城主免去担惊受怕来?”那城主也连忙道:“若非大仙高徒如此,我等还要多担惊受怕一阵。大仙高徒乃是为我等所虑,还望大仙莫要责罚。”入得堂内,城主执意要让刘吉礼位居主坐之上。刘吉礼不肯道:“正所谓客随主便,如何能够喧宾夺主?”也不理那城主,便径直落座于主客位上。齐云兽紧随其后,卧在刘吉礼身后。林莽郑富義也不管那城主,两人自落座与副客位之上。

  城主只得悻悻然,自去主位上落座,身边军士与那将军皆立于城主身后护卫。刘吉礼当下问道:“不知此处的是个何等妖物?”城主道:“这个小人也是不知。只知道那妖怪来的时候一阵风来,去的时候一阵风去,却看不清风中之物。”那这贵府上可有人为这妖物所伤?城主忙道:“有的有的,我小儿为这妖怪摄取多日,不知所踪。我府上也多有侍女家丁为这妖物所伤,皆昏迷不醒。”郑富義低声谓林莽道:“若是那貂兄不走,便好找这公子与妖物了。”

  刘吉礼道:“城主,贵公子为这妖物摄取多少时日了?”那城主叹一声道:“已然二十七日了。”刘吉礼道:“贫道先去看看那些为妖物所伤的侍女家丁罢。贵公子为妖物摄取二十七日,恐怕已遭了毒手了。”城主也叹道:“是啊,此事我也知晓。难过了些许时日,便也想的通了。若是我儿未死得大仙救出自是好的,若是我儿已死,也怨不得大仙。还望大仙降住妖怪,好救我一家之命。”遂亲往后院,引刘吉礼师徒去见那为妖怪所伤的侍女家丁。此时早有下人将鱼肉拿来,那齐云兽便在大堂之中大快朵颐,不与师徒三人同去。

  师徒三人随城主来至一堂,三人未入此堂便闻见一股腐败之气。入得此堂,之间堂上躺着十二个侍女,九个家丁,皆是昏迷不醒。刘吉礼细细察看,这些人身上皆有利爪挠伤之痕。那挠伤处已然溃败腐烂,冒出脓来。城主道:“我已然找了郎中看过,更无半点办法。每日只好唤人与他们喂水喂汤,好叫不致饿死。”刘吉礼道:“此乃妖邪之气涌入,凡间的草药如何能医。城主,你且去找来一口大缸,放在此处,我有用处。”城主不敢怠慢,连忙唤人去拿。不久时,便有三个家丁抬得一口大缸而来。刘吉礼叫他们放在地上,将怀中三清铃拾出,祭在空中,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三清铃飞至一侍女伤处,却将那毒脓吸出,再飞至缸上,将那毒脓倾入。

  往返二十一个来回,将那二十一个人的毒疮皆清。刘吉礼将三清铃接过手中,按五行八卦的走位,与那堂内走动,一边摇动三清铃,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刘吉礼大叫一声:“疾。”那二十一个侍女家丁皆恍恍惚惚将眼睁开,各自醒来。城主一行人见了大喜,连忙叩谢道:“多谢大仙相救。”那城主见刘吉礼施展道法,将昏迷众人救醒,更加恭敬不已。满心欢喜只道终于有得救了。

  刘吉礼遂问道:“你等为何妖所伤,可曾看清那妖怪面目了?”一干侍女家丁皆摇头。内中有一个家丁道:“只是见得一阵黑风,那黑风中并未见得一物,手上一疼,便不得知了。”郑富義道:“师父,我看这些凡夫俗子,是看不出妖精本相的。若要除妖,还需看那妖精再来。”刘吉礼道:“只是叨扰了城主一家。”

  城主连忙道:“还请大仙屈尊,在我宅中住下。好帮我等降伏了妖怪才是。”刘吉礼笑道:“这个自然,城主不必多虑。只是贫道不知妖精洞府所在,暂时还救不得令公子,却是心内不安。”城主落下泪来道:“人各有命,也不必强求了。这些日来,我已然看得淡了,犬子叫那妖怪掳去这些时日,已是生机渺茫了。”郑富義笑道:“我师父法力甚厚,还不觉得。只是我师兄弟已然肚子咕咕直叫了,还望城主大人带我等吃些饭来。”城主听了连忙道:“一时间高兴,却将此事忘了,我早已安排酒席宴请大仙师徒。还请大仙师徒再移步正堂。”遂请刘吉礼师徒于正堂赴宴。一旁也唤家丁去熬些稀粥与那刚为刘吉礼唤醒的侍女家丁来食。刘吉礼见这看在眼里,默默点了点头来。

  待众人重聚堂上,早有家丁持酒肉献上。城主当即举酒敬道:“感谢大仙师徒来救我等。”刘吉礼还礼道:“斩妖除魔,以卫正道,乃我修仙之辈分内之事,城主不必再谢。”遂共饮此杯。林莽也在一旁陪饮。唯有郑富義满不在乎,也不顾城主众人,自把那羊肉捧在手心来食。便连羊骨也咔吧咔吧嚼碎咽下,直叫城主府上众人看得惊异,皆道是有异常人。刘吉礼倒是吃相儒雅,只吃些面食蔬果。林莽也是吃肉,却是持箸加来,与常人无异。

  刘吉礼道:“小徒鲁莽,惊扰城主了。”城主道:“大仙高徒率性而为,真乃大贤之举。”刘吉礼道:“如今我师徒三人便在府上住下,待那妖怪前来。若有叨扰之处,还请城主见谅。”城主连忙道:“大仙勿说此话,能得大仙在小人宅中小住几日,此乃是上天降下的恩德,小人感激不尽还来不及,如何会是大仙叨扰。”刘吉礼笑道:“那就多谢城主了。”遂端起酒杯,来敬城主。那城主诚惶诚恐,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直笑得合不拢嘴来。

  几人正言间,只听堂外一阵慌乱,忽有家丁报来道:“城主,大仙,那妖精又来了。”郑富義正吃得欢,听闻妖精来了,却是笑道:“来的正好,师父,待弟子前去会他一会。”便凭空唤出自己那柄银枪来。一跃而起,直冲到堂外去。林莽见了道:“师父,我去帮帮师弟。”便也唤出那杆点钢枪来,随郑富義之后,也跃出堂去。城主见了,忙道:“大仙高徒真是好本领,定能降妖伏魔。”刘吉礼笑道:“贫道欲前去降妖,城主与贫道同行否?”城主自忖,若是不与刘吉礼同行,恐那妖怪作得个调虎离山之计,前来加害,便出言道:“小人与大仙同行,也好助助威势。”

  刘吉礼听了,便跨上齐云兽,一拍齐云兽而起,唤出七星剑与止瘟剑来,正是一派仙风道骨之相。当下刘吉礼骑齐云兽而出,踏云而起,出得大堂外。城主一行,连忙跟上而出。刘吉礼来至大堂外,却见半空中只有林莽郑富義二人,皆手持点钢枪与银枪,面面相觑。一旁早有家丁来报城主道:“那妖怪驾黑风而来,却为大仙高徒将手一指便没了踪迹。”林莽郑富義也落下来,郑富義道:“我来时只见得一股妖风,思量那妖精便在风中。便将手指散了妖风,却并未见得妖怪。不知是跑了还是如何。”城主连忙拜倒在地道:“大仙可要搭救我等啊。若是那妖怪见大仙走了,再回头来害我等可如何是好。”

  刘吉礼道:“城主不必担心,贫道师徒如今便多加搅扰了。恐怕要在府上多住几日,待寻个主意,灭了妖精,再行离去。”城主听了刘吉礼此言,这才放下心来道:“多谢大仙。”刘吉礼道:“今夜我们师徒便不去安眠了。为师坐镇当中,你二人各守住左右。”遂谓城主道:“最好叫府上众人齐聚一处,若有事时,我们师徒也好相助。”城主闻言,连忙大喜道:“多谢道长相救,大恩大德永记在心。”便命家丁前去叫齐府内众人。

  待城主将府内众人齐聚一处,刘吉礼只得哑口失笑。原是这城主府上妻妾共有十二个,除去那为妖怪摄取的一子,尚有三子五女。除此之外,还有家丁护卫百十个,侍女一百多,整个大家共聚一处,甚是壮观。刘吉礼叹道:“城主真是好福气,竟有如此众多子嗣。”城主笑道:“倒叫大仙见笑了,小人还有七子成婚在外,八女已嫁人妇了。”当下有那为妖怪摄走儿子的生母跪在刘吉礼面前嚎道:“还求大仙追住妖怪,与我孩儿报仇。”刘吉礼道:“铲妖除怪,乃是我辈之人分内之事,你等且宽心。”心中嫌这一大家吵吵嚷嚷,便轻唤一声,骑齐云兽上那屋脊之上,静待妖精而来。

  郑富義将林莽唤来一边悄声道:“大师兄,你看此事可有蹊跷?”林莽遂问道:“有何蹊跷?”郑富義笑道:“你道这一大家,府上几百人,为何那妖怪独独摄去一人?那侍女家丁两百余人,为何独独害了那二十一人?”林莽道:“妖怪行事,我等如何可知?”郑富義笑问道:“大师兄,我来问你。若你是妖怪,去往一处为患,是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呢,还是只拣几个人来害?”林莽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那妖怪是来寻仇的?只与那几人有仇?”郑富義笑道:“若你是妖怪,害人为何?”林莽道:“我也见过许多妖怪,有吸食人精元的,有害人性命来食的,也有传播歪理邪教的。”郑富義又问道:“你可见过那挠伤人便走,只害人昏睡不醒的麽?”林莽摇头道:“这个却未曾见过。”

  郑富義笑道:“这就是了。想来那妖怪与这些家丁侍女并无深仇大恨,只与那所摄之人有深仇大恨。”林莽听了,不禁笑道:“照你说来,这还是个好妖?”郑富義笑道:“是与不是,一问便知。”便唤来一个家丁问道:“我且问你,你姓甚名谁?”那家丁见是大仙高徒,连忙答道:“小的无姓,都唤小人喜子。”郑富義笑问道:“我且问你,你府上为妖怪所摄的姓甚名谁,是何人?”那喜子连忙答道:“此人乃是我家八公子,名唤苟应成。”郑富義听了不禁笑道:“怪不得你这府内上下皆唤城主,原来是个苟姓的城主。”一旁林莽笑道:“师弟,你莫以人姓氏耍趣,黄帝,舜帝之后皆有苟姓。人家苟姓之人祖上身世显赫,富贵无端。”

  郑富義笑道:“不笑不笑,且问正事。你家八公子平日为人如何?”只见那喜子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我家八公子为人很好。”郑富義见此状,心中已有计较,遂又问道:“我来问你,你家造了妖精所害的家丁侍女平日里可是服侍你家八公子的?”喜子想了想,歪头叹道:“大仙不提,我还尚未想得。说来也巧,为妖精所伤的十二个侍女便皆是服侍八公子的。但是那九个家丁却并非是服侍八公子的,我等家丁各司其职,却无固定主子服侍。”郑富義道:“你去把那二十一个为妖精所伤的侍女家丁唤来此处,就说我叫来他们问话。”喜子忙答应一声,前去唤人了。

  林莽问道:“师弟,你是想要如何?”郑富義笑道:“顷刻便知。若依我所见。我等离这妖精的真面目却不远矣。大师兄,你去请师父来此,早晚间必有眉目。”林莽听了,前去请刘吉礼而来。不多时,只见刘吉礼和那二十一个侍女家丁尽皆到此。

  不知郑富義所问为何,能否识破妖精,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