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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张生小张太子历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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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回:张大发误食七星丹,刘吉礼误入美人洞(第2页)

  刘吉礼唤林莽扶张大发入得内来道:“此处废弃已久,想来应是无事。我等还需小心,待过了此宿,大发恢复了,明日再去降妖。”林莽将张大发扶至草床之上道:“师弟中毒待休,今夜便有我去守夜,师父与师弟安歇便是。”刘吉礼道:“也好也好,你去得半夜便可,半夜之时我再来替换与你。”林莽领命,连忙提起点钢枪,出得茅屋,藏于密林之中去了。

  林莽藏于丛林之中,紧紧看向茅屋方向。忽而问到一股芳香,只见草丛之中跌落下来一个妙人。只见此人身着淡黄色纱袄,薄如蝉翼,透露出如温玉般的肌肤,一对美腿游曳在林莽眼前,于半空中将那圆圆来画。林莽只觉口中燥热难耐,三魂痴了四魂,七魄走了八魄。再朝上看来,只觉一对月牙般双眼,眼中月色明亮,照林莽射来。林莽痴痴傻傻,见得眼前之人宛若天仙,直把眼也呆了,目也直了,点钢枪也撇了,逍遥巾也扯了。

  只见此女笑道:“如此良宵美景,公子一人伏在这树林间作甚?”林莽如痴如醉道:“与我师父作哨。”这女子复又一拽林莽衣襟,媚眼相看道:“你师父是何人?”林莽连忙道:“我师父叫刘吉礼,乃是一个修道之人。”那女子听闻是个修道之人,便笑道:“那公子你可也是个修道之人了?”林莽痴痴傻傻,只会作答,连忙道:“弟子愚钝,也不知修行多久,几百年还是上千年了。”那女闻听此言大喜,将口嘬去,吸得一口精元来,果然是精纯无比,果有千年道行。

  只见林莽打了个寒颤,面上露出无比享受之容,那女子连吸几口精气,却是笑容满面道:“还是修道之人精气甚好,足以抵得上千八百人,我等有大运来了。”正言间,只见得两个黑影窜入茅屋之中。

  一女脸若圆玉,肌似羊脂,一双柳叶眉,一对皓月眼,身穿褐色纱裙,便是这如花似玉的娇容,直教月里嫦娥也含羞。只见那女缠上张大发身上,芊芊玉指指在张大发嘴唇之上。张大发梦中骤醒,见得此般,只唬得三魂尽失,七魄俱亡,忍不住便张口望那女子脸上亲来。不想这口一张,一股臭气直熏在那女子口鼻之上,只呛得那女子好一阵咳嗽。那女不禁大怒道:“你这厮如此无礼,满嘴喷粪也敢来亲老娘。”撩开半边衣裳,直将肚子外露,却见得那肚子中有一洞,洞中喷出蛛丝来,那蛛丝遇风化网,直将张大发网住,悬挂在茅屋顶上。张大发猛地惊醒,大吃一惊,连忙挣扎着呼救道:“师父,救我。”

  刘吉礼此时也张开眼来,正见得眼前一美女伏在面前。只见这美女身着绿衣,却是个赛天仙的身姿,长腿长脚却纤细无比。那脸俊冷无端,宛若冰霜,却一颦一簇直挂人心,叫人见得情不自禁顿生膜拜之情。那女子冷眼问道:“公子,我可美艳否?”却媚意丛生,直教刘吉礼心中难耐不已,不由自主道:“美艳无端,绝世妙人。”那女子望刘吉礼怀中一扑,随即朝刘吉礼喷一口香气,刘吉礼只觉飘飘欲仙。

  那撒蛛丝的美人也一并凑来道:“姐姐,那个臭气熏天的,我可不要,不如我与姐姐共事一夫可好?”绿衣美人笑骂道:“你个骚浪蹄子,已然来了,还问我如何。”两个一左一右,躺在刘吉礼怀里,便去吸食刘吉礼的精元。不想刘吉礼怀中三清铃无端响起,两女猛地退后几步,只见刘吉礼幡然醒悟道:“好个妖精,险些着了你法。”一手提七星宝剑,一手提止瘟剑,双手使剑望两妖劈来。

  那绿衣女妖使开两把反身刀,褐衣女妖使一杆四明铲,两个便在这茅草屋内与刘吉礼对上手来。刘吉礼以一敌二,浑然不惧,直将此茅屋打破,张大发跌入尘埃之中。刘吉礼与三个妖精打至空中,那褐衣女妖见两人联手尚敌不过刘吉礼,连忙喝道:“遇得敌手,二姐还不相助。”

  那黄衣女妖吸食林莽精元正欲罢不能时,听闻空中传来此声,不由大怒道:“搅我好事,该当何罪。”便持一根托天三股叉来,飞至空中加入战圈之中。那林莽为女妖吸食精元许久,身下一空,便望地上一倒,再不复转醒过来。

  刘吉礼为三人合围,浑然不惧道:“何方妖孽,如今贫道来此,还不束手就擒。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或许法外开恩,饶了你等性命。”黄衣女妖笑道:“好大的口气,似你这般道士,姑奶奶也不知吃了多少,你若求饶于我,姑奶奶法外开恩,吸了你的精元与你个痛快的,好叫你少受些罪可好?”刘吉礼怒道:“好个妖精,一派胡言。”左右宝剑抡开正对上三般兵刃来。

  这刘吉礼自得了老祖所赠经书,法力更是日进千里,又得了圣王泉淬体,功力更胜往昔,两口宝剑对上三般兵刃竟是游刃有余,连连破开三人合围。那黄衣女妖忽而将裙摆撑开,刘吉礼见状连忙一避,侧开头念了声“红粉骷髅”,却不想那黄衣女妖裙摆之下伸出一条长尾来。那尾上带有倒钩,钩上淬有剧毒,望刘吉礼面门上一蛰。刘吉礼不曾提防,躲闪不及,正为那钩叮在面颊之上。

  刘吉礼为那女妖叮伤,只觉面颊之上如火焚烧,撕心裂肺般疼痛自面上而来。当下刘吉礼便驾不得云来,只由云端落在山中。刘吉礼望见山中小溪,正在这夜中冷气逼人,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至溪边,把那冰冷溪水只顾望脸上泼来。那水浇在面上,刘吉礼却浑然不觉,仍觉面上如火炭般焦热难耐,不知不觉中,头昏目眩,神志不清了来。忽而望见那三个女妖也落在山间寻他,刘吉礼强打起十二分精神,深一脚浅一脚,望山深处而去。

  刘吉礼正欲逃离三女妖追逐之中,忽而见得一山洞于面前,那山洞之中闪现火光,疑是有人在此。刘吉礼踉跄而去,入得洞中,只见得此洞甚是简陋,光秃秃一片壁石,内中一个石凳,两侧壁上各悬一个火把,火光随风摇曳,忽明忽暗。洞中得有两个绝世美女,皆是娇小妩媚,道不出的风情万种,一个身着黄衫,一个身穿花衣。刘吉礼见得二女问道:“你二人如何在此,不知这山中有妖作祟么?”

  那黄衫女子身材娇小,于石凳之上立起身来道:“甚么妖作祟,你这老道莫要唬人。我姐妹二人路过,未曾见得妖怪,只见得这个山洞了。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你快出去,若是叫人看见我们两个黄花大闺女与你这老道共处一室,还叫我等如何见人?”刘吉礼见此女不信,连忙道:“贫道所说千真万确,你等便在此间安坐,贫道为你等守住洞门。”那花衣的女子却柔柔弱弱,不似矮个女子犀利,只见他起身道:“真有妖怪?还望道长救救我等。”那矮个女子笑道:“莫要信他,如何便有妖怪?若有妖怪,自有我来护你,何必劳烦于他?”花衣女子连忙挽住矮个女子之手道:“姐姐莫要如此说,道长也是好人。”矮个女子愠怒道:“好人,好人,世上皆是好人,唯你姐姐我来作那恶人。”

  刘吉礼见二女争吵,哭笑不得,忽而闻见一阵异香,不觉自问道:“是何香气?竟如此蹊跷?”那花衣女子笑道:“道长莫怕,此乃是奴家的体香。”刘吉礼只觉头晕目眩,不受控的接了句道:“好香,好香。”便轰然倒地,再不能醒。

  只见这两女凑近刘吉礼身来,将刘吉礼闻了又闻道:“这等道行精湛的精元竟便宜你我,尚在三位姐姐前享用一番。”两个缠绕刘吉礼身上,将那嘴在刘吉礼口鼻之上亲了又亲,吮了又吮,直把刘吉礼精元细细享用一番。这两女外加之前三女,便是这绝龙岭美人洞内的五个妖精。那穿绿衣的乃是个螳螂精,那穿淡黄色纱袄有尾能蛰的便是蝎子精,那能吐露蛛丝的便是蜘蛛精,这黄衫矮个的乃是黄蜂精,那身怀异香穿花衣的便是蝴蝶精。这五个妖精自打成精以来,便占了这绝龙岭,委身于美人洞中,五个妖精义结金兰,拜为异姓姐妹,把方圆几十里的男子尽数吸尽精元而亡,便有女子路过也成了赴胃之肴。

  当下那蜘蛛精望见刘吉礼入了美人洞,笑道:“那道士误闯了美人洞,四妹五妹足以应付得来,只是这第一口精元倒便宜了这两个小妮子。”螳螂精道:“我等姐妹,勿分前后。如今这老道已是瓮中之鳖,我们还是先将那两个老道的徒弟擒来,免得作了漏网之鱼。”蝎子精笑道:“许久未见男子入得这方圆百里,如今一来便是这三个修仙习道的,真乃是久旱逢甘霖了。”蜘蛛精笑道:“那口臭的我可不要,五妹不嫌臭,还是与了五妹罢。”三个妖精打打闹闹复望这茅屋而来。

  张大发早先在茅屋内见得茅草屋坍塌,自家埋在茅屋下之时,便暗中取出袖中的草蚱蜢,将四个草蚱蜢透过蛛网上的孔洞来,尽皆放了出去。那四个草蚱蜢于刘吉礼与三女妖交战之时,悄然消失于夜色之中,寻雷云儿与贺卫仙去也。

  待三个女妖回返茅屋之时,那四个草蚱蜢早已远去多时。此时林莽尚处于昏睡之中,为蝎子精一把提起,张大发尚在茅屋废墟之下蛛网之内挣扎,为蜘蛛精扒开废墟连蛛网一同提起。二精怪立于螳螂精左右两侧,三个女怪拖拽林莽张大发望美人洞而来。

  美人洞中,黄蜂精和蝴蝶精早听得洞外声响,停了吸食刘吉礼精元来,二女怪于洞口迎住三个女怪,五个女怪却汇于一处。螳螂精道:“如今我五姐妹得三个男子,却无法均分。各位妹妹可有好的分法?”蜘蛛精道:“大姐独享这老道便是,我与二姐共享此人,便将这蛛网内的与四妹五妹可好。”黄蜂精蝴蝶精已享得刘吉礼精元少许,也是无话可说,只得道:“便依三姐之言。”五个女妖各自分好三人,齐去吸食精元。

  黄蜂精蝴蝶精将张大发制住,那张大发闻见蝴蝶精的异香,早已瘫软在地,浑身气力分毫不得,早已消逝于无形之中。黄蜂精待张口去吸,只呛得耳内生鸣,不满道:“此子口臭难挡,怪不得三姐分与我俩。”蝴蝶精无奈道:“谁叫你我最小,功力最弱。”只得复将那异香一股脑皆灌进了张大发口中,这才些许好闻来。

  不知三人性命如何,雷震子与小张太子可曾知晓刘吉礼三人危难,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