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回:箜林县刁大善人施粥,弥仁寺小张太子除魔(第2页)
林莽将张大发搀扶,倚靠在柱子上坐好,便与林英麒便寻虫卵,却找寻多时,也不见虫卵踪迹。张大发忽出言道:“大师兄可看那神像之下,或许有迹可查。”林英麒听闻张大发之言,一戟戳去,竟将这神坛的地下戳了个大窟窿。只见那地下窟窿之中赫然是一方天地,林英麒手持方天画戟进入洞穴之中,林莽搀扶住张大发紧随其后。
那洞中黑黝黝一片,半点光也没照射进来,林英麒见状连忙将口一张,直喷出火焰照明。不料此火焰一出,竟将三人唬得心惊胆战,原来这地洞之中四周壁上皆是虫卵,密密麻麻数里内尽是如此。林英麒一路行来,一路将神火喷在地洞壁上,将虫卵烧尽。一路往里烧,这虫卵却多如恒河沙数,直叫林英麒一直到软弱乏力,大口喘着粗气寻得一处石块而坐。
正在此时,洞内忽地传出一个声响来:“你是终于没火了嘛?”只见洞中深处黑暗中转出一人来,只见此人身高八尺,一对外翻眼,头上生得两根触角,四只手里拿着两根带锯齿的法棒,身披一身黄金铠甲,傲然而立颇为邪性的看着林英麒。林英麒不觉大怒道:“这都是你搞出的事端?”那人嘿嘿一笑道:“非也非也,我只不过受命于人罢了。”林英麒道:“你乃何人,所受何人之托,弄得这蝗灾现世与你有何好处?”
那人笑道:“我乃蝗魔君,你可曾听闻过?至于我受何人所托,你还是下了地府去问阎王爷吧。”林英麒听闻大惊道:“你乃是万魔国的余孽?那铺天盖地的金丝蝗均是为你所生?你不在沙迷洞好好匿着,何缘到此祸害人间?”蝗魔君笑道:“你既知本魔君大名还敢造次,多管闲事?你要问的话且看看我手中法杖与可你说否。”说罢,便舞动两根法杖,向林英麒袭来。林英麒强行提起一口气来,手持方天画戟向前来刺。林莽虽不知林英麒所说为何,但也知林英麒耗损过大,已是强弩之末,听林英麒口气,这魔头应是不好对付,连忙也挺点钢枪与林英麒左右夹攻。便是张大发见得二人同上,也挥动七星宝剑前来相帮。
张大发尚未来到蝗魔君身前,便为身前为蝗魔君抽飞的林莽撞到,两人齐齐飞起,重重砸在了身后的洞壁之上。二人瞬间为大力砸晕,因那虫卵黏黏乎乎,故而均粘在洞壁之上,再下不来。林英麒强挺着与蝗魔君展开缠斗,终是因失力过重而节节败退。蝗魔君正得意之时,忽听见一声巨响,洞壁坍塌,无数土块纷纷倒落洞中,只见一扛着巨钺的矮个子跳入了坑洞之中。这人非是他人,正是宫守仁探得地下响动,故而以巨钺破开土层,直入土洞之中。
宫守仁接过林英麒,见其面色惨白,连忙道:“这是哪里的怪物,四弟少歇,看我降他。”林英麒见得宫守仁前来,连忙大喜道:“他乃是万魔国的余孽,大哥务必小心。”宫守仁叫声:“晓得了。”也不跟蝗魔君搭话,便直挺巨钺朝蝗魔君砸去。林英麒便引火将林莽张大发救下洞壁来。
蝗魔君与宫守仁乍一交手,便顿感那巨钺势大力沉,四手连击,竟接不下来。蝗魔君大骇,未曾想到这其貌不扬的矮子竟有如此大的气力,思量若是林英麒也恢复起来,两个拼自家一个,必然是凶险万分,便连忙卖个破绽拔路便走。宫守仁林英麒见蝗魔君落荒而逃,又有林莽张大发为林英麒唤醒,便交代两人原路重回地面去,两位神将便急急追赶蝗魔君而去。蝗魔君急急逃窜,却由另一地而出,不想一出地面胸前便为一枪穿膛而过,急入眼时却看见一俊美少年身穿破衣烂衫望自家笑着。待宫守仁林英麒追蝗魔君而出,却见得小张太子的神龙游水枪已然在蝗魔君身上穿胸而过,而蝗魔君亦是撒四手而虫寰了。原是这洞直通到小张太子所探的弥仁寺中了。
宫守仁林英麒环视四周,发觉那一众金丝蝻皆为冰锋所冻,立于冰内宛若雕塑一般。小张太子见二人由洞内而出,不禁问道:“你二人为何至此,不是于城外扫灭蝗灾么?”林英麒道:“小将是收到林莽求救,故而前去相帮。与林莽师兄弟找到地洞口,内中皆是虫卵,故而潜入洞中以火烧卵,因而得见蝗魔君。”宫守仁道:“小将是探知地下有波动,故而下去一探,不想正是四弟与那蝗魔君打斗一处。”小张太子问道:“你等可知那蝗魔君是何人物,为何在此作怪。”林英麒道:“那蝗魔君乃是万魔国的余孽,昔日万魔国做大,为七大圣联手覆灭,不再问世,却有不少余孽逃过一劫,为何来此间作怪小将我却是不知。”
小张太子问道:“这万魔国是何缘由,你可知得详尽?”林英麒道:“小将也知之不多,只晓得其为七大圣联手覆灭,何不一问三哥,或有所知。”正言间,只听弥仁寺外传来一声道:“你等好大的胆子,即知是我万魔国之人,还敢下得死手,多管闲事?”小张太子急忙携宫守仁林英麒踏上云端,只见空中黑压压一片精怪,当头的二妖王皆是孩童模样,一者穿红衣披红甲佩红冠,手持一根火尖枪,一者穿白衣披白甲佩白冠,手持一根哭丧棒。身后众小妖压着四人,却是贺卫仙刘吉礼林莽张大发四位,竟皆为其所掳。
小张太子见这妖魔势大,竟能擒得四人,不禁也大吃一惊。身旁早有林英麒小声道:“这两位想必便是万魔国的火云童子和白貂童子了。”那白貂童子耳聪目明,竟听得林英麒之言道:“你这持戟的小将还有几分见识。”林英麒大怒道:“你等妖邪之流也好唤我小将,怎知你林爷爷血统高贵?”展开方天画戟便要冲那妖阵。当下便有宫守仁一把扯住林英麒道:“四弟少待,这小妖精何劳四弟出手,待大哥敲碎那妖精的天灵盖与你看。”说罢,便跳将出来,挥巨钺而上。
白貂童子见这宫守仁尚不如自己孩童之身高,竟觉得好笑来,便举哭丧棒来迎。不想乍一交手,顿觉此钺势大,险将那哭丧棒拿得不稳,连忙改换路数,以巧度之。只见貂童子几哭丧棒专走灵巧路数,一连几下均打在宫守仁金身之上,却打得火星四溅,宫守仁浑然不觉。白貂童子大骇,跳转出圈来,转动哭丧棒,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哭丧棒内飘出数十个怨灵,于空中飞腾起来,一时间倒是困住了宫守仁。
火云童子见白貂童子似有不敌之兆,便挺火尖枪上前欲帮白貂童子,半截里却闪出小张太子来,神龙游水枪一架道;“莫要以二敌一,你我单对单来耍耍。”两柄枪各自向前倒是一对好敌手。两个在空中杀得性起,真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林英麒见二妖王为小张太子宫守仁缠斗住,便挺方天画戟杀向一众小妖之中,早有贺卫仙见得,口中念起神咒,那小妖手上收得的锟鋘剑以一化四,于一众小妖中飞来飞去,收割众小妖的性命,二将顷刻间将刘吉礼林莽张大发救出。一众小妖哪里是几人敌手,为贺卫仙林英麒林莽张大发杀得四散而逃。
刘吉礼见白貂童子放出的怨灵缠住宫守仁,连忙祭起三清铃来,口中念起三清铃咒,只见那三清铃于空中发鸣,直将怨灵尽数收进铃中。白貂童子忽地着了道,来不及多想,为宫守仁一钺拍飞,连忙匿在黑夜之中,不知所踪了。火云童子见白貂童子逃走,便张口朝小张太子喷出一团火来,正好叫林英麒看见,一口吸入腹中,却是得了大大的补充。小张太子凝以水气,汇聚成汩直将火云童子淋了个落汤鸡来。火云童子急走不及,为小张太子一枪此中胸膛,却得了个一命呜呼。
小张太子见贺卫仙林英麒连忙张大发四下里将小妖冲散,遂调令道:“大发你与英麒寻得地洞,务必要将虫卵扫除一空,不得漏的一颗,此遗患无穷也。卫仙与林莽四处追寻逃散的小妖,务必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吉礼吾弟与守仁随我前去刁大善人府上,如今已然打草惊蛇,我等亦要随机应变。”几人皆言“是”,皆遵小张太子号令,分三路而动。
张大发召集箜林县外众乡民,将遍布十几里的秸秆甘油尽数寻来,又将四庙的坑掘开,把那秸秆煤油尽数灌入四个洞内。林英麒将神火吐出,直将四庙之中所连地洞尽数烧着。当下红呼呼一片,那数以万计的虫卵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得随林英麒的神火飞灰烟灭了。
贺卫仙和林莽四下里找寻落单的妖怪,早有乡民来帮,各手持火把,将箜林县外照的如同白昼一般。更得贺卫仙草蚱蜢之法寻去,叫那些小妖四散逃窜,尸横遍野。箜林县乡民更是团结一心,也不惧怕妖怪伤人,皆出门来助。贺卫仙叫那些乡民将妖怪尸首搬回,兔蟒猴狐金鹰银鱼俱齐,正好解了箜林县蝗灾的吃食之急。贺卫仙在明,林莽在暗,那小妖为二人寻见,便是剑刺枪挑的下场,更无一个逃出箜林县的。
却说这边小张太子携宫守仁刘吉礼一路来至刁大善人家中,却见刁大善人携家眷迎出府邸,齐齐跪拜小张太子道:“我等刁家上下代表箜林县百姓特来感谢几位神仙搭救之恩,破解蝗灾之德,还望几位神仙屈身舍下,好叫我刁某以尽地主之谊。”小张太子摸不清刁平川所思所想,亦不知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转身看向刘吉礼。刘吉礼见小张太子看来,低声道:“便是鸿门宴又如何,我兄弟便闯他一闯。”
小张太子思量贺卫仙林英麒等俱在四周不远,自家与宫守仁又身怀异法,何况蝗魔君并火云童子已亡,白貂童子亦是身受重伤,量那刁平川一介凡夫俗子又有何惧哉。前后思量一阵,便道:“如此就多谢刁大善人美意了。”与刘吉礼跟随刁平川走入刁府大门,宫守仁手持巨钺紧随二人。
入得内间,只见内院颇为气势磅礴,几进几出的院子,皆是方整的基台之上木搭的房子,内中层层叠障,有墙有坊,墙壁之上所绘各式图样,竟宛若佛陀讲经,天花乱坠。屋顶之上皆是莲瓣图案琉璃瓦,更有仙人指路,狮子麒麟一应俱全。小张太子见这穷乡僻壤之地,一户宅院竟作得如同皇宫一般,不禁有些诧异。
不知小张太子三人在刁府之内是凶是吉,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