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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张生小张太子历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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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回:刁大善人大摆筵席,小张太子梦食须陀(第1页)

  正值小张太子诧异之时,刁大善人将三人引至一宴厅之中,自家坐于主座之上,让小张太子落座于主客位,宫守仁陪坐下位,刘吉礼落座于副客位之上。刁大善人又道:“我等刁家上下代表箜林县百姓特来感谢几位神仙搭救之恩,破解蝗灾之德。如今舍下备下酒宴,酒宴简陋,还望三位神仙勿怪。”说罢,便一拍掌,便有侍女纷纷入内,将一众美食尽皆奉上。只见得那宴上乃是煮羊肉,烤羊腿,烩羊脸,撕羊条,桂姜羊,蒸灸羊,烧鸡,烤鸭,熏鹅,切鲙,整整齐齐每案摆着十道大菜,直看得小张太子暗暗摇头,刘吉礼垂涎欲滴。

  刁平川起身而立,端起酒樽道:“我刁某代表箜林县众百姓恭敬二位神仙一杯。”刘吉礼不知深浅,扭头看向小张太子。小张太子却浑然不觉,笑意盈盈端起酒樽道:“承蒙刁大善人厚爱,本太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刘吉礼见小张太子如此,便也端起酒樽,只见酒樽之内的美酒瞬间挥发一净,转瞬间又于空中凝结水露复满一樽。刘吉礼知晓此乃小张太子化水之术,便放宽心来与小张太子刁平川共饮此杯。果不其然,下得腹内,已是甘冽之泉,绝非刁平川所倾倒之美酒。

  三人共饮此杯,只见刁大善人道:“不知仙长所从何来,可否屈尊留名,日后刁某为二位立像建庙,功颂仙长大德。”小张太子道:“本太子乃是大圣国师王菩萨座下弟子小张太子是也,这位乃是本太子道门兄弟刘吉礼。”刁平川听闻小张太子大名,连忙起身问道:“可是昔日亲帅四大神将剿灭淮河水患的小张太子?”小张太子略一笑:“不才正是,去去水患何足挂齿。”刁平川连忙道:“淮河水母娘娘及座下八大护法霸占淮河多年,远近闻名,玉帝多番派兵围剿未果,太子亲帅四大身将只身犯险,有此功绩可谓是福泽千秋,功德无量啊。”

  小张太子并不轻信刁平川恭维之词,反而一脸警惕,眯着眼想要洞穿刁平川一脸堆笑背后的阴谋。小张太子摆摆手道:“擒拿个把水怪,何足挂齿。”反倒是刘吉礼并不知晓内中事由,饶有兴致的看向小张太子道:“不想太子还有此般功绩,小弟却属实不知,此杯谨代表淮河两岸百姓敬兄长一杯。”小张太子不禁眉头一皱,尚且来不及将刘吉礼杯中之物换掉,便见刘吉礼一饮而尽。细细窥探一番,却未发觉刘吉礼有何异样,便也满饮此杯,也觉无那三宝粥内的异样感觉来。

  至此,小张太子便也放宽心来,且看刁平川惟妙惟肖的爨演。刁平川道:“久闻小张太子文武双全,不如我等三人作个酒令如何?”小张太子问道:“以何为令?”刁平川道:“便以此间功绩为令。”小张太子道:“便请刁大善人作范。”刁平川信手拈来道:“天生蝗灾地头荒,特降二仙拯苍生。”小张太子叫声好,随口道:“地涌弥陀天眼现,净得六根渡人心。”刘吉礼听闻也叫好,却道:“小弟实是对不上,自领一杯。”说罢,便将樽中酒一饮而尽。小张太子有意敲打刁平川,于是道:“我等生而为人,免去六畜项上之灾,理应好生珍惜,莫要误入了歧途,损人利己名节不保事小,伤天害理造下孽缘事大。”

  刁平川听了小张太子之言,宛若听不懂一般,岔开话题,使箸夹食,连连招呼小张太子刘吉礼共享盛宴,刘吉礼受不得引诱,连连将食盘中鱼肉来食,小张太子见刁平川无悔改之意,闷声不语。刘吉礼吃得高兴,醉醺醺道:“咱们与刁大善人萍水相逢,感谢款待。”小张太子不解刘吉礼何故如此疯癫,欲起身来拉刘吉礼。只见刁平川出言止道:“刘仙长吃得高兴,太子仙长不必打搅,我如今府内有歌舞为兴,请太子仙长一观,与他们作个指点。”便一拍手,只见笙歌燕舞,由内间缓缓而出十二个舞女,皆是倾国倾城之色,沉鱼落雁之容,柳弱花娇之姿,仙姿玉色之态。

  随曲缓缓而至,不知何处而来的琵琶琴瑟之音,小张太子宛若进入仙境一般。那一众舞女将舞来跳,渐入佳境。十二人遂分作两队,六人围定小张太子来跳,六人围定刘吉礼来跳,直将小张太子跳得眉头舒展,刘吉礼乐得手舞足蹈。一曲舞罢接一曲,不知何时,小张太子眼中朦胧,六个舞女竟换成了玉莲,火凰公主,雅黑,淮河公主,便是连刘家村超度过的张玉珍与刘妮芸竟也在其中。

  玉莲,火凰公主,雅黑,淮河公主,张玉珍,刘妮芸也如同六位舞女那般载歌载舞,直将一曲舞罢,便皆来至已然呆若木鸡的小张太子面前。

  玉莲泪目婆娑道:“哥哥,你将我一人仍在寽笃儿山修法,却是好狠的心。”小张太子连忙起身道:“玉莲妹妹勿要如此,为兄盼妹妹早日修成正果,与哥哥同享大乘,岂不为美。你我虽分处两地修行,但向佛之心总是一般。”玉莲抬头望向小张太子愠怒道:“哥哥休要哄骗玉莲,若真是心怀向佛之心,不曾动过美色之念,那他们又是何人?”

  小张太子看向玉莲所指,竟是火凰公主几人。火凰公主竟跪倒太子面前,亦是泪流满面道:“夫君怜我一片真心,假定婚姻害我无家可归,恳乞夫君收留妾身,终生服侍夫君绝不二心。”小张太子听闻此言心内着忙,连忙扶起火凰公主,混声颤抖道:“公主如此折杀弟子了,弟子自知有愧公主,但身为佛门弟子怎敢坏戒。公主贵为翎羽国公主怎会无家可归,还望公主另觅驸马,终得眷属,早日将弟子忘却。”火凰公主愠怒道:“妾心之内俱是夫君,哪里容得下他人,况且我与夫君已有夫妻之分,夫君如此说话岂不是坏我名节,妾身还有何面目苟活世间。”此言一出,慌得小张太子连忙扶住火凰公主道:“公主万金之躯万不可动此念。”

  只见火凰公主身后淮河公主也来进言道:“太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了。太子既已取得翎羽国公主,便将我这淮河公主也一同娶了罢,双美在怀岂不美哉。”说罢,竟望小张太子怀中一扑。小张太子连忙摆手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哪敢称恩作德。况且我已与二位妹妹有过兄妹之论,二位妹妹勿要如此。”

  只听玉莲道:“你与我乃是前世今生同父同母之缘,可谓同根同源,他们这一龙一凰又如何便成了你的妹妹,你便也不为人了?”淮河公主道:“我等身份高贵,更胜你这凡夫俗女,又有何配不起太子。倒是你,一介凡夫俗女又有何德何能贵为我太子哥哥之妹?”

  小张太子正要规劝二女,却听雅黑默默流下两行热泪道:“我知太子身份尊贵,小女位卑身贱,可小女不要多的,能为太子为奴为婢小女便心满意足了。只求太子务要留下雅黑,随侍太子左右。”小张太子连忙拉开雅黑道:“你曾救过我的性命,我又如何能忘。可我早已是佛门弟子不再是沙王国的太子了,又如何能要你在我身旁为奴为婢。在我心中你与他们一般无二,怎会嫌你出身低微而折辱与你。”雅黑却问道:“那太子为何认下他们为妹,独独不曾认我作妹?”小张太子听闻此问,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作答。

  正此时,张玉珍刘妮芸也上前来,一左一右环抱住小张太子一口一声道:“小女子求太子超度。”一连叫了几遍,这几声让小张太子不禁浑身酥软,唬得战战兢兢,连连倒退。只见玉莲,火凰公主,淮河公主也来拉扯小张太子,这个也叫“哥哥”,那个也叫“太子”,直将小张太子作得个头疼欲裂,左右为难。

  忽听雅黑一声大叫,冲向众人,左边推开火凰淮河二公主,右边推开玉莲玉珍妮芸三女,直直闯入小张太子胸膛之中,抱着小张太子便是一阵大哭特哭。小张太子见这般光景,是推开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另外五女见雅黑如此,面面相觑,反应过来后一个个皆争先恐后前来抱住小张太子。

  小张太子正值左右为难之际,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阴沉的叫唤道:“妖怪撒手,放开我家太子。”小张太子急挣脱六女怀抱时,却见是沈化龙驾云而来。小张太子撇下几女,一把抱住沈化龙,满含热泪道:“化龙,你可哪去了?真真急死我也,叫我一顿好找啊。”沈化龙咧开嘴笑道:“太子勿要忧心,小将如今寻得一处好去处,特来接太子同往。”说罢,便拉扯小张太子腾云而起。

  小张太子回头望向几女,只见得几女皆是泪眼盈盈,泪滴如雨珠般顺脸颊掉落,心中不禁一痛,又心生不忍来。眼光流露下,沈化龙笑道:“太子勿要如此,若是不舍美眷,便还了俗来皆收纳来后宫便是。”小张太子闻言大惧,连忙道:“休得胡说,再要胡说八道,看我不扒了你的蛇皮。”沈化龙悻悻的吐了吐蛇舌,便是如此,小张太子也觉再见得沈化龙来甚是欢喜。

  沈化龙带小张太子来至一处仙山,只见此处群山环绕,绿树如荫,山间有迷雾笼罩,山上有百花争艳。小张太子笑道:“正是一般仙境之所,果然好去处,难怪化龙你不得归家。”半山腰传来洞箫之音,余音袅袅,宛若天籁,小张太子看时,正是贺卫仙立于半空之中吹奏此曲“江南贺”。平地之上乃是宫守仁林英麒放对,两个杀得性起,只见钺来戟去,眼花缭乱,便是小张太子也不知二将何时又添功力,这压山重的兵刃直叫二将舞得宛若竹杆一般。

  三将见小张太子来此,连忙各自放下兵刃洞箫,齐齐前来拜见道:“小将拜见太子。”小张太子笑得眼中含泪道:“好好好,只是你等几人何时至此,竟是连我也不予相告。”贺卫仙道:“此时寻得二哥,我等又来至这处好地界,不如我等便在此间修行,日夜一同,共享大乐,岂不快哉。”林英麒也道:“我等四兄弟追随太子,鞍前马后,不再分离。”

  小张太子只觉热泪盈眶,连连道“好”,却再讲不出其他话来。千言万语只觉涌到嘴前,却说不出口来,只化得泪水自眼眶夺路而出。小张太子深深抱住沈化龙道:“本太子在此立誓,再不叫你们四个丢掉任何一个,日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做时,艰难险阻,再不分离。”沈化龙也啼哭道:“谨遵太子敕令。”宫守仁贺卫仙林英麒也皆眼含热泪道:“谨遵太子敕令。”

  正当四将围着小张太子,五人热火朝天之时,只见山间流水处行至一叶扁舟,扁舟之上赫然而立的一位绝世美人。小张太子见得大骇,再环顾四周时,哪里还有四将踪影。只见无支祁缓缓吟出几句诗来道:“花火灿灿,月阴之艳。不及伊人,束鬓之簪。花火徐徐,月阴之娱。不及伊人,持明之烛。花火盈盈,月阴之婷。不及伊人,戏水之萍。张郎,你还忆得我么?”小张太子将目光撇开道:“你变的甚么法术,我那四位兄弟何处去了?”

  无支祁扑入小张太子怀中,直将两人作得个吕字,细语喃喃道:“张郎不必担忧,他们自然无事。如此良辰美景,张郎不想与奴家共寻人间美事么?”小张太子直觉一股香气扑鼻,胸膛之内竟涌出一股邪火,直让小张太子有些燥热难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