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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张生小张太子历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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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法渡孝子向真佛,施医国主求神药(第1页)

  大圣国师菩萨携悟善悟生望西北而走,过有虞国而至汉王国,此国有一嶓冢山,有草名曰蓇蓉,人食之则无子,汉王国以此而闻名。嶓冢山西有一涳州,乃是汉王国都城。菩萨师徒这日行至涳州,只见得城西刑场之上正欲行刑,周边百姓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皆道天道不公。

  悟善心中惊异,遂问其旁左一老汉道:“此徒因犯何事,为何斩首,如何百姓皆言不公?”那老汉含泪道:“此子乃是杀了人,为官府抓个正着,故此于此砍首也。”悟善不解道:“那公公因何泪目,杀人凶手不正该明正典刑么?”老汉道:“小哥有所不知,此子姓魏名容,乃是此地有名的孝子啊。他还未出生之时,他爹魏文通为救一方百姓,和乡里几个青年上山擒虎,虎害除了他爹却命丧了虎口,魏容便为其母独自抚养长大。他六岁那年,其母冬日卧病在床,胡言之中,要食鱼汤,小魏容便卧于河中冰面之上,以己身温热得一冰窟,遂得鲤三条,熬汤喂其母食,远近皆称其孝。他八岁那年,其母因姿色颇丰为刘家父子三人垂涎,先奸后杀,合谋害死,小魏容躲在泥坑中逃过一劫,待刘家父子走后,魏容便逃走告官。那官名唤妫仲彣,是个贪官恶吏,往日收得刘家不少好处,接到此案不予理会,后我等皆帮魏容上告国主,那妫仲彣顾及名声,便只做模样般判了刘家父子一个十年牢狱之刑。刘家父子以金礼打点一切,却是在狱中快活十年,魏容心中不甘,等了十年,长大成人,待刘家父子出狱之后,守在他回家路上,半路中将他们爷仨俱都给杀了,为母报仇,故此惹下杀人命案。可惜好端端一孩子,刚得二九之龄,却给判了死刑,故此我等皆言不公。”

  悟善听闻,看向那台上,只见一披头散发精瘦之人身穿囚服跪于台上,一身戾气四溢,不屈不饶,乃是果真汉子,十足英雄模样。细观此人生的方脸横眉,紫唇大口,双目炯炯有神,嘴角带笑,悠然自得,全不似临刑之态。悟善观之,谓菩萨道:“禀师尊知道,小徒观得此人不失为英雄好汉,杀人亦是事出有因,师尊佛法无边,问由根据,何不渡他入我佛门,以修正果?”菩萨道:“此徒素有佛缘,只此生杀孽深重,今世难入我佛门,该得下世之缘,待为师与其相解。”菩萨走至法场当中,谓其曰:“魏容可识得贫僧否?”魏容见一人行至法场之前,问询自己,便摇头答道:“不曾识得。”菩萨道:“贫僧乃大圣佛陀弟子满慈子是也,汝与贫僧有缘,当赐汝来世一番造化也。今生尚有何等未了之事,可言之告与贫僧,贫僧定当代为了结。”魏容道:“多谢大师美意,今生得报大仇,再无怨言。为人子者,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怎能不报。”菩萨道:“放心去好,贫僧当助汝一臂之力。”魏容不知其意,只摇头苦笑道:“多谢大师美意,人之将死,还有何事需助”。菩萨视之笑而不语。

  至午时三刻,明正典刑,侩子手一刀下去,血溅四方,只见魏容人头落地,一灵飘至空中。只因午时三刻,乃正阳之时,日光聚得纯阳之力,便欲将那魏容魂魄驱散,菩萨法眼见得魏容三魂七魄于空中挣扎不已,忙将手中佛珠摘下一颗,以至柔法力送于魏容魂魄之中。那魂魄得佛珠滋养,瞬间恢复如初,一灵望南方投胎去也。菩萨暗叹一声,道声“孽缘孽缘”,复将由鄂全国师处所得之开目珠甩手送赠过去,随魏容魂魄一同转世去也。

  菩萨对魏容魂魄所去方向,默念往生经,超度亡灵,将佛陀大圣之力度化魏容下世修正果之缘。念诵罢,菩萨谓周围百姓道:“吾乃有虞国,须臾国两国主所封大圣国师菩萨,今路经此地,知晓妫大人乃是贪官恶吏,今欲面见国主以陈其罪,汝等若肯相随,便教小徒执笔,写下诉状,好叫国主得知。”众百姓纷纷拜倒曰:“愿听菩萨吩咐。”

  那监斩官听闻,哪里肯依,直命军士逮之,菩萨法力一挥,将监斩官并众军士皆为法力定住,便教悟生看之。百姓见状,皆道神仙,菩萨道:“切勿多拜,书其罪先也。”悟善便与那百姓以罄竹书妫大人之罪状。待悟善写好,已然是两大车罪状,悟善悟生各推一车,于菩萨身后向汉王国宫前行,众百姓跟在师徒三人身后,忐忐而行。

  及至宫门,菩萨便命悟善悟生护及所书罪状并众百姓,只身前往宫中,报知汉王国国主知道,有虞国须臾国国师前来拜见。那汉王国国主乃一二十岁青年,身形高大,模样俊郎不凡,闻听大圣国师菩萨前来,连忙召其左右,摆宴来见。

  大圣国师菩萨见汉王国国主道:“贫僧乃是有虞国,须臾国国师,前来此处,拜见汉王国国主。”汉王国国主道:“久闻大圣国师菩萨大名,不想今日得见,果乃是道骨仙风,一派大师之貌。不知菩萨来我汉王国所为何事?”菩萨道:“无有他事,只求面见国主,所议一事。”汉王国国主道:“不知菩萨所议何事?”菩萨道:“请国主屏退左右,贫僧便当相告。”汉王国国主略忖一二,便下令左右人员皆于殿外相侯,无令不得入内。

  待左右皆退至殿外,菩萨以实相告道:“国主可知汝叔妫仲彣者仗势欺人,草菅人命,以致民生哀怨,官宦猖獗,此人罪大恶极,当以法办以正视听。”汉王国国主微叹了口气道:“叔叔岂能如此,菩萨不可听信闲言碎语也。”大圣国师菩萨不急不躁,对汉王国国主道:“国主可是贵体有恙,贫僧略懂医术,可以为陛下诊脉否?”那汉王国国主道:“诊脉便不必了,吾身子好得很。”

  菩萨道:“此处只有你我,只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国主但说无妨,贫僧定当为国主保密。”汉王国国主皱眉问道:“菩萨果能为吾保密?”菩萨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汉王国国主略一皱眉,遂即舒展开来道:“既如此,便有劳菩萨了。”大圣国师菩萨遂移步上前,探手扣住龙脉,静静把起脉来。

  半晌过后,菩萨朝汉王国国主打一个佛礼,压低声音道:“请问汉王国国主,可是曾误食过蓇蓉否?”直把汉王国国主惊得顿时立起,只不顾贤门礼数,失声道:“菩萨如何可知?”菩萨道:“不知此事是否与妫大人有关。”汉王国国主叹道:“正是叔叔暗中下药,使愚生已然丧失生子之能。日后叔叔更是以此为挟,左右朝政,愚生真是敢怒不敢言啊,倘若多言,叔叔便将此事公布全国,届时愚生脸面全无,无后之人亦做不得一国之主也。”说罢,竟跪于地上道:“还请菩萨赐教救我。”

  菩萨道:“妫大人的罪状贫僧已然在手,可将其除之,取得百姓威望。至于无子之事,贫僧有方可医。”汉王国国主听闻大喜,问菩萨道:“菩萨所言非虚?”菩萨便道:“请国主宽心,贫僧已知药方,只不过其中一位乃是神物,需去西北天上寻得天山雪莲来入药,其余几味乃是寻常药物,差人寻来便可。”汉王国国主见菩萨如此言语,情知所言非虚,满心欢喜,止不住搓手跺脚。

  当即,殿门大开,汉王国国主便下令,将妫仲彣妫大人下狱抄家。那妫仲彣长得一对掉搭眼,连呼冤枉,见汉王国国主无动于衷,便高叫道:“汝等可知那国王小儿何故至今无儿无女,只缘十年前其食得蓇蓉。”众大人听闻,皆有惊呼。汉王国国主道:“叔叔算计一生,怎料得今天纵奇缘,此为大圣国师菩萨有言可以医治此疾,吾可有后也。”菩萨道:“如今贫僧二小徒并那涳州百姓皆在宫外等候,可宣之觐见,以治其罪。”汉王国国主道:“便依菩萨之言,传菩萨高徒及涳州百姓入殿。”

  少顷,悟善悟生并众百姓入殿,见妫仲彣妫大人为人所押,跪倒在地,皆是欢喜。那众百姓跪倒在地,高叫国主万岁,皆露喜笑之容。汉王国国主见罪状有两车之多,瞠目结舌,不知这妫仲彣竟犯下如此众多之罪。听闻悟善念及罪状,先是霸占刘寡妇,后是纵子妫重武强霸民女孙秀娟,杀其一家十三口,又有断案不公,致使魏容十年得报己仇,有杀民耕牛不予给钱,有贪赃民法霸占民田,还有营党结私罪其清官,更有巧去强夺占其家产,桩桩件件,林林总总,总有两车之多。这边悟善尚未将其罪状念完,便有属下前来禀报,前往妫仲彣处寻罪抄家得下属遇妫仲彣长子妫重武之抵挡,竟皆不敌退败,请求国主增兵求援。菩萨闻听谓悟善悟生道:“我徒可前往助之,以降凶徒。”

  悟善悟生只见那子妫重武,年方十三,生的是体大腰圆,已然成人形态,双目迥然有神,邪笑连连,颇有几分戾气。那妫重武手持一杆花项金鏊枪,真正一少年小将,立于叔王府门前,英气袭人,直让悟善悟生忍不住暗自赞叹。悟善见妫重武持枪立于兵士尸骨之间,更无半点惧色,周围军士更无一人敢上前,遂唤出神龙游水枪,立于妫重武面前,道:“贫僧谅汝年少无知,如今且束手就降,贫僧定当于贵国主前为汝求情。”妫重武双目一瞪,怒气冲天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得杂碎,我国本应有我继承大宝,何须你等乱臣贼子求情。”悟善摇头道:“阿弥陀佛,如此冥顽不灵,贫僧只得拿下,付予尊师处置。”妫重武见悟善手中持枪,大吼一声:“少闲言,取命来罢”,便挺枪来刺。悟善持得神龙游水枪连忙相迎。

  这小将妫重武,不知何人所授,平地比斗枪法,竟与悟善相平,两枪相迎,宛如龙行蛇竞,一时缠斗一处,难分高下。悟生见得暗叹不如,约百十合,亦叫悟善惊得一身虚汗,一百二十合处,手中略一着忙,竟不觉渐落了下风。那妫重武见战得上风,一枪还快一枪,于悟善身旁直将枪花挽做个水泄不通,枪枪直逼悟善喉腹二处,只让悟善疲于应对。悟善心觉不妙,遂使了个引水之法,只见周遭渐凝得水龙一条,张牙舞爪,将妫重武拦腰围住,将其缠着,遂于空中拎起,直飞将来汉王国宫中。众军士见悟善悟生皆于空中飞至宫去,皆齐齐拜倒,口称“神仙”。

  悟善将妫重武掼于地上,这妫重武身为水龙所缚,口中仍叫骂不停。汉王国国主遂审此案,桩桩俱是铁证如山,妫仲彣妫重武父子也不辩驳,皆供认不讳。汉王国遂下令,于明日将妫仲彣一门老小皆处以斩刑,暂将其父子众人下狱不表。

  汉王国国主派人严加看管妫仲彣,又令大人闻汉章彻查妫仲彣党羽,一时间查得六十余员,及其家眷老小,竟达三千余人入狱。涳州内一时担酒牵羊,皆庆妫大人倒台。悟善又将花火之法相传,涳州百姓皆言其为礼花,家家赶工制作,夜时相放,登时夜空璀璨,礼迎万家。

  待次日,法场上,人山人海,男女老少皆来相视,皆道国主国师大善,定罪妫仲彣一党以昭天命。只见法场之上密密麻麻,齐齐跪着三千余犯人并那百二个侩子手,只一片肃杀之气。汉王国国主并大圣国师菩萨亲自监斩,只待那午时三刻而来。至午时三刻时,先斩妫仲彣,只见一头落地,一灵飘至空中,为那纯阳日光所晒,直接驱散了魂魄。菩萨见得,默念一声:“阿弥陀佛。”汉王国国主见不得,笑道:“菩萨慈悲,此乃大恶之人,当有此报。”菩萨默声不言。斩罢妫仲彣,便斩妫重武,却只见瞬间阴云密布,遮天蔽日,那妫重武身上溅着其父妫仲彣之血,忽的发狂,哈哈大笑,眼中泛红,尖齿獠牙,竟得肉身成魔。那妫重武周身泛起一片黑雾,直将法场之上的三千余人灵气吸干,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