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回:师兄弟勠力降魔,禺狨王化身成人(第2页)
待快至圣王山处,粤江龙王便住了云,先派手下两个虾兵前去观看。不多时,虾兵回报,果然如土地所言,有三个大仙将那蚁王并八大蚁将交战,双方杀得不分胜负,难解难分。粤江龙王听闻大喜,连忙下令道:“众儿郎,点齐兵刃,我们前去降妖。你等听好,莫要去触那蚁王蚁将的霉头,去杀那寻常蚁精,杀敌多者重重有赏。”一众虾兵蟹将听闻,各个嗷嗷直叫,一发喊,冲至圣王山上,寻那蚁精乱杀乱斩。
蚁王及八大蚁将见粤江龙王一行冲上山来,心中挂念那一众小蚁精,不免有些焦虑来。蚁王大喊道:“好你个贼泥鳅,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趁机发难落井下石?”粤江龙王大义凛然道:“好你个妖精,正所谓降妖伏怪乃是我辈义不容辞之事,何况本王受天庭封赏,剿灭你等乃是天经地义。”禺狨王笑道:“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小龙王。”遂将身撤出战圈道:“二位师兄,何必助他人功绩?这龙王想要降妖除魔,叫他上前便是。”
此言一出,慌得粤江龙王连忙道:“大仙莫要如此,岂不给了妖精可乘之机?”小张太子也出言道:“师弟莫要耍性,除妖为重。”禺狨王笑道:“个把妖精,还是交由龙王来降,也好叫我们师兄弟开开眼界。”粤江龙王如何肯,连忙赔礼道:“大仙说笑了,三位大仙法力高强,还需仰仗大仙发力,小龙只得做做相帮。”正见蚁王一剑劈向药王和尚,却为禺狨王瞧见,一斗天珠祭出,将那宝剑拦下,将药王和尚解救下来。
小张太子见禺狨王如此,真是哭笑不得。只得再道:“三师弟速来降妖,也好叫这班神仙见见你我师兄弟的能耐。莫要叫人小觑了。”禺狨王听闻,精神抖擞,大吼一声,重新加入战局。便一杖先击杀了个蚁将道:“二位师兄拦住这几个蚁将,看师弟我单擒这妖王。”一斗天珠打在蚁王身上。却只见一片火光迸射,蚁王却毫发无损。小张太子知其久得圣王泉滋养,早已得了钢筋铁骨之躯,连忙道:“这妖王钢筋铁骨,三师弟务必小心。”说话间,已然刺死两个蚁将来。
那蚁王将利刃直穿禺狨王而过,却见禺狨王化身为风,伤不得分毫。禺狨王持驱神杖打在蚁王身上,只听得一阵巨响,手臂麻酥,也伤蚁王不得。两个尚在左右之际,小张太子及药王和尚将蚁各个斩落而来。一时间,小张太子连斩六个蚁将,药王和尚也杵砸锄劈了两个蚁将,二人合力来帮禺狨王。
一对一来尚且能靠一身钢筋铁骨持平禺狨王,一对三来便有不敌。蚁王遭三兄弟围攻,不多时便为三兄弟持兵刃砸在身上。饶是蚁王这般筋骨,也是吃痛连连。蚁王大怒,自口中伸出双齿,如钳一般,寒光凛凛,锋芒毕露,只朝三兄弟咬来。药王和尚见了,将虎环拾出,掷在蚁王口中,直叫蚁王那嘴张得合不得。见蚁王长啸不止,小张太子复将神龙游水枪化为扇形,自望蚁王一挥,那扇中的黑龙腾空而起,飞离扇中而出。黑龙张牙舞爪,直将蚁王缠住,叫一个暴跳如雷的蚁王动弹不得。禺狨王见了,将斗天珠再祭出,一下下直直砸在蚁王头上。直至一百单八下,这蚁王一颗硕大头颅才叫斗天珠砸得滚落在地。蚁王身子尚在挣扎,一魂却飘飘然然归去黄泉路上。
粤江龙王见了,连忙来至三人面前道:“小仙粤江龙王见过三位大仙,多谢三位大仙出手相助,助小仙铲除妖患,维护一方。”禺狨王听闻,便要发作。为小张太子扯住,还礼道:“我等非是大仙,乃是大圣国师王菩萨三个不成器的弟子。龙王说笑了,降妖伏怪,乃我佛门中人分内之事,何须言谢。”
一旁有土地道:“龙王,大仙,这山内尚有虫卵万千,若不根除,还是后患无穷。”小张太子道:“土地放心,我等师兄弟来此,必斩草除根,不使遗患。”遂问药王和尚禺狨王道:“二位师弟可有除这虫卵之法?”药王和尚道:“此卵深藏地下,师弟可遁地而行,施以火烛,烧他个一干二净。”禺狨王也道:“师弟可以引风入洞,助二师兄一臂之力。”小张太子大喜道:“此事便劳烦二位师弟了。”
便见药王和尚唤土地各处去拾火烛,更寻来火油数桶,皆交由药王和尚。药王和尚遁地而入,直将那虫卵上下皆洒满火油,地下呼哨一声,当前有禺狨王施展化风,直叫那风吹入地洞之中。药王和尚见得风起,直将火烛倒在火油之上。只见火势随风起,直将地下烧得通红一片。那虫卵之中尚有未出世的蚁精,为火烧破卵皮,直在火中挣扎,劈啪作响。小张太子在山上见得山内火势已起,便行云布雨,直作得大雨倾盆,莫叫这地下之火将山上生灵毁尽。师兄弟三个一番通力合作,这才将蚁穴之内虫卵一扫而光。
三兄弟携手上山,直奔圣王泉而去。才至半山腰,便见粤江兵将守卫其上。小张太子遂问道:“你等这是何意?”那领头的鱼将道:“我等受龙王之命,在此守卫,还望三位大仙莫要叫我等为难。”禺狨王笑道:“好个泥鳅,我们师兄弟奋力降魔,倒叫他来捡便宜。”当下化身为风,直朝山上而去。那一众虾兵蟹将如何阻挡?只得在半山腰叫喊连连,由身后追去。
禺狨王化作一阵狂风,飞至圣王山山顶,望见那圣王殿,闪身入内,去寻圣王泉。正见得那粤江龙王带一班龙女于圣王泉内嬉戏耍闹。禺狨王见了大怒,现身骂道:“好你个贼泥鳅,竟敢在此放肆。”一阵狂风卷来,直将那粤江龙王与一众龙女尽数卷出圣王泉。
粤江龙王不敢同禺狨王敌对,连滚带爬道:“小仙一时贪心,鬼迷心窍,还望大仙饶命。”禺狨王喝道:“滚,若叫我再见得你,必叫你头如此石。”一斗天珠砸在一旁石上,直将这一方顽石砸得四分五裂,散落一地。粤江龙王不敢久留,连忙告罪而逃。一路下山收拢水族,灰溜溜逃回粤江去了。
禺狨王也不入泉中,自立身圣王泉前,静候小张太子药王和尚前来。转瞬间,小张太子药王和尚便来至圣王殿内。小张太子笑问道:“粤江龙王一行怎的匆匆离去,可是三师弟你将其轰走?”禺狨王咧嘴笑道:“那蚁王蚁将本是我师兄弟降得,怎能叫他偷来圣王泉享用?”小张太子道:“便是他们出兵来助,相帮剿灭众多蚁精也是情分,怎能舍弃了去?何况这圣王泉并非独我所有,理应天下有志之士共享才是。”禺狨王气恼不已,转头不去看小张太子。
药王和尚笑道:“大师兄三师弟莫要为他人之事坏了你我师兄弟情分。若要我说,虽有那粤江龙王带兵征讨蚁精,但蚁王蚁将终究是我等师兄弟所降,理应让我等师兄弟先行来此。然则粤江龙王趁我师兄弟三人铲除蚁穴虫卵之时,也不言语相告,便自行来此,终究不妥。三师弟所作也是无可厚非。但大师兄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不如我等师兄弟先泡一番这圣王泉,见见功效,再行离去,想必粤江龙王也会前来,也不算我等独占此泉。”
小张太子听闻,也觉有理,见禺狨王背过身去,又见药王和尚朝他努嘴,便道:“三师弟之言也不无道理,乃是师兄错怪师弟了。便依二师弟之言如何?”禺狨王见小张太子如此说,也只得道:“大师兄心系佛门,总以佛门大义为先,是师弟气量小了,日后还需精进佛法,向大师兄看齐。”药王和尚一手持小张太子之手,一手持禺狨王之手,笑道:“大师兄三师弟勿需多言,师弟我可是早有耳闻这圣王泉的妙用,我们不如前去一泡,看看是否言过其实。”禺狨王见小张太子应声,便也欣欣然迈步上前。
小张太子道:“大师兄我错怪了三师弟,何况此番降妖三师弟出力最多,还请三师弟先入。”禺狨王道:“自古便有长幼尊卑,师弟我怎能在二位师兄之前入内?”药王和尚见二人来回相让,不禁哑然失笑道:“大师兄三师弟,你们只顾争罢。”说罢,便褪去僧衣,抬腿迈入圣王泉中。只见得七彩之气绕身,药王和尚登时惨叫连连,少时便觉舒畅不已,身体强健,法力大增。
小张太子与禺狨王也相视一笑,携手步入圣王泉中。小张太子已是二般至此,只觉洗髓伐骨,但已不似前时效用无穷。禺狨王入得圣王泉中却见金光灿灿,登时皮毛脱落,露出人身来。小张太子药王和尚见得禺狨王转身得成人形,皆贺喜道:“恭喜三师弟得返人身。”却见自带一光头,圆头方耳,双目有神,明眸皓齿,体型消瘦的小沙弥模样。药王和尚打趣道:“师弟果然足具慧根,提溜圆一个小和尚。”禺狨王双手合十,面向二位师兄道:“师弟悟法,见过二位师兄。”二人皆欣喜不已。
早有那圣王山土地前来伺候,于一旁各个恭贺不已。小张太子三兄弟戏耍一番,遂问土地要来一个陶瓶来,这陶瓶上有印画,药王和尚见了笑道:“大师兄,你可知这瓶上所画为何?”小张太子拿过,看了看问道:“此乃是一人追一人?”药王和尚又问禺狨王道:“三师弟可知晓?”禺狨王摇头道:“却也不知。”药王和尚笑道:“此乃是萧何月下追韩信。”三兄弟穿齐戴好,整罢衣冠,将此陶瓶装满一瓶圣王泉水,遂与土地一行拜别而去,回返流沙国。
三兄弟回转流沙国,寻见宫守仁八人。只见小张太子运起水功,直在这漫天黄沙之中行云布雨。这雨落在沙上,及三个妖王身上,却不见半分作用。小张太子立在云端,不禁皱眉,喃喃自语道:“这是为何?”贺卫仙道:“想必是此泉水圣洁无双,沾不得凡尘。太子将泉水置于瓶内,便污了此水,功效不再。”小张太子道:“原来如此。”随后计上心头道:“本太子有神龙游水扇,可吸水扇内,必得功成。”贺卫仙道:“此扇并非凡物,可以一试。”
小张太子遂回返圣王山去,正见得那粤江龙王将土地撵去,入得圣王泉内,得了个超凡脱俗,至圣之躯。小张太子自云端走下道:“恭喜龙王得以圣躯。”粤江龙王见小张太子回返,面色一冷道:“你来此何干?”一众兵将皆将龙王围住,一时间风声鹤唳。
小张太子手持神龙游水扇,将手撒开道:“龙王莫慌,本太子此来无为别事,只为借些泉水。”那粤江龙王面上不悦,思索一番,便道:“只得取些许,不可多了。”小张太子笑道:“当然如此。”遂将扇一挥,那泉中水得出,淋淋洒洒几许飞入神龙游水扇内。小张太子见龙王面色不悦,便也不寒暄,当下告退即回。
回转流沙国,小张太子再行布雨之术。不想这神龙游水扇也是凡物,此番却与前番别无二致。小张太子叹口气,不禁道:“如此看来只有此法可行了。”贺卫仙闻听,连忙大惊道:“太子不可。”余下人皆不知小张太子所言为何。
不知小张太子所言是何法竟叫贺卫仙如此阻止,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