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回:小黑遇鼠患,太子发神兵(第2页)
水鼠精在山头见了,连忙朝松鼠精高叫道:“三哥小心,这猫精的道袍是个宝贝,刀枪不入。”松鼠精听了,这才明了,急转钻头,直朝小黑项上来袭。小黑却卷起袖袍,连连挡住松鼠精的铁钻来。
山顶之上花鼠精见了道:“那猫精浑身是宝,手中的宝剑乃是削铁如泥的宝贝,身上的道袍又是刀枪不入的至宝,我们一发上,杀了那猫精,夺了他的至宝。”鼯鼠精皱眉道:“以五敌一,非是好汉。即便杀了那猫,世人也会嗤笑我等弟兄。”水鼠精道:“大哥忒的迂腐,生死相搏,自古只有成王败寇,管他许多?”当下便与花鼠精齐头并进,一发而上。竹鼠精不言不语,却以遁地术后发先至,同夹小黑而去。
竹鼠精所使乃是一把金背大环砍刀,水鼠精所用乃是一对峨眉刺。小黑以一敌四,陷于四般兵刃围攻之中,虽有道袍护体,却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正值危难之际,只见千窟山鼠营中传来一阵骚动,却是那齐云兽脚踏众鼠而来。那一众鼠精皆四散而躲,为齐云兽踏在脚下的皆作了肉泥。齐云兽踏破鼠营,直直飞至小黑身旁,一头撞翻水鼠精,脚踏竹鼠精,将小黑救下,驮在背上,自家却为松鼠精一钻头在肚上划开一道口子。齐云兽顾不得伤痛,驮起小黑望风而逃,直作得狼奔兔脱之势。
齐云兽只顾猛跑,一路急行,见有一山横立,连忙落在山头之上,将小黑放下。小黑见齐云兽伤口处血流不止,连忙掏出三清铃来为齐云兽念咒止血。却不想竹鼠精一直在地下,以地行术紧跟一猫一兽,悄悄探查得知一猫一兽落脚所在。
小黑与齐云兽对此事一无所知。小黑查探一番齐云兽身上的伤来,便在山中寻了一方山洞。小黑四处寻了些干草,在山洞中铺好,便唤齐云兽趴在草上休整。又转身出得洞外,舀来山涧之水,与齐云兽饮来。见齐云兽昏昏睡去,小黑持剑立在洞口守卫。
竹鼠精于地下见得分明,悄然记得路径,便回返千窟山而去。回至千窟山时,正见得鼯鼠精正应名点卯,好知晓此一战损失多少鼠精。竹鼠精不敢搅扰,私下汇集松鼠精,花鼠精二怪,又私点了两千鼠精,悄然下山,望小黑齐云兽处而来。
及至此处,竹鼠精唤松鼠精,花鼠精各带一千鼠精左右埋伏,自遁入地下而去。竹鼠精于地下,掏出一物来。此物名唤迷魂藤,乃是竹鼠精历时百年所炼,本为地下的藤蔓,得出灵识,为竹鼠精所觉,练成法宝,专为捆人手脚之用。竹鼠精入得齐云兽身下,先以迷魂藤探出地来,直将齐云兽四蹄捆住。再将小黑四爪捆实。
小黑迷糊之中忽觉手脚一紧,急睁眼时已见得手脚被捆,竹鼠精手持金背大环砍刀立于身前,松鼠精花鼠精各带鼠精喽啰破洞门而入。小黑大惊,头上金簪化作金剑,连忙将手脚上的迷魂藤切断,连忙唤出七星宝剑来与竹鼠精敌在一处。可怜齐云兽尚在睡梦之中,为千鼠撕咬而醒,却受限四蹄所捆,动弹不得,刹那间为两千鼠精扑在身上撕咬啃食,便只剩得头骨坚硬难啃,身上血肉皆入了鼠精之口。
小黑一人独战竹鼠精,松鼠精,花鼠精,却是难以救援。亲眼见得齐云兽惨死之状,心中悲愤,却敌三鼠不过,只得狼狈逃离。只作得丢了七星宝剑,弃了止瘟剑,失了金剑,又掉了两根枪,自怀中掉出三清铃,竹筒与草蚱蜢来。小黑见草蚱蜢落在地上,直直便往一方而走,心知乃是此草蚱蜢寻小张太子一行而去,便顾不得三清铃,全仗身上道袍,也不顾三鼠围攻,连忙跟上草蚱蜢,逃窜而去。
三鼠见小黑逃去,又知晓有那道袍护体,难以伤其性命,便将小黑所落各种兵刃法宝收集一处。松鼠精笑道:“不想这猫精竟是个富人子弟,竟有如此多奇珍异宝。”花鼠精笑道:“只是德不配位,法力甚是低微。”松鼠精笑道:“若非如此焉能便宜了我等兄弟?”花鼠精笑道:“只是可惜了他身上的道袍,端的是件好宝贝。”松鼠精道:“若非此件道袍,那猫精早为我等兄弟所杀,也不会叫他逃了命去。”竹鼠精叹道:“只是放虎归山,遗祸无穷。”松鼠精笑道:“二哥多虑了,那猫精满身法宝之时,尚不是我等兄弟敌手,如今兵刃俱丢,仅剩个道袍保命,如何还敢前来寻仇?”
竹鼠精细想之下,也觉言之有理,当下三人点齐喽啰,便悄然回返千窟山而去。半路之上正迎见水鼠精来。水鼠精见得三鼠遂问道:“你们三个可是私自去寻那猫精了?”花鼠精笑道:“四哥,正是如此。我们杀败了那猫精,得了诸多宝贝。除去那件保命的道袍,尽数为我们所得。但有四哥欢喜的,尽管拿去分了。”水鼠精叹道:“糊涂。他那猫精本事平平,却有诸多异宝在身,必是有大能之士在其身后。你我将其赶走便是,为何还夺其兵刃,法宝,惹下大仇?”
竹鼠精听了,忙道:“却是我思量少了,如今惹下大事,可如何是好?”松鼠精花鼠精皆满不在乎道:“二哥四哥忒多心了,便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猫精,不知何处偷得几个法宝,如何便是有大能之士身后撑腰?若真有大能之士为师,又岂能如此本事?”水鼠精道:“话虽如此,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那猫精寻了帮手前来,我们兄弟岂不是身陷险境?还需寻个万全之策来。”竹鼠精连忙问道:“四弟所说乃是何计?”水鼠精道:“还需去往老祖处道明此事,也好寻个算计。”花鼠精道:“四哥甚是胆小,有点风吹草动便有去寻老祖来助,壬的不中用。小弟就在此看看那猫精能寻来何处的帮手。”傲然之色跃然脸上,一派桀骜不驯。水鼠精见了,暗暗摇头,见三鼠仍归千窟山去,便寻了些薄礼去寻祖师而去。
且说小黑一路而行,渐至盱眙山上。见天色未名,便跪于山门之外,不敢擅自上山。那草蚱蜢倒是入得山门之内,去寻贺卫仙了。此时五大神将正随小张太子诵读早课,忽见草蚱蜢入得内来。贺卫仙忙示意小张太子来看。
小张太子见得,连忙停住诵读,遂问贺卫仙道:“可是小黑那里出了事来?”贺卫仙忙道:“正是如此,只是不知出了何事?启禀太子,我们是即时便去,还是诵读早课完毕再去?”林英麒一旁道:“早课天天可读,去得晚了,小黑兄弟恐怕性命不保。”小张太子也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繁文缛节怎能与驰援救助相比?”便急匆匆,率众神将出得佛堂。紫金貂望空中抓一把风来闻道:“太子不必惊慌,小黑已至山门,只是身上多沾有妖邪之气和血腥之气。”
小张太子便放下心来,遂领众将望山门而来。待行至山门,只见小黑狼狈不堪,跪于地上。小张太子不禁心酸道:“小黑你所历何事,为何至此寻我?”小黑望见小张太子几人,却情不自禁,一声哭将出来,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张太子不禁宽慰道:“小黑,你所历何事?但讲不妨。”小黑痛哭半晌才罢,哽咽道:“好叫师伯得知。弟子路径一处,名唤千窟山。那千窟山之中有五只鼠精为怪,将方圆百姓尽数作以猪羊来养,以得其肉为食。弟子得闻此事,便趁夜前去查探。不想为其发觉,以寡敌众难以取胜。幸得齐云兽舍命来救,这才逃得性命。当夜弟子与齐云兽寻得个山洞歇脚,不想那鼠精竟前来偷袭,弟子丢落一众神兵,仅剩得道袍在身。齐云兽未曾逃脱,为那数千鼠精啃食而亡。弟子恳请师伯发兵,带各位神将前来替弟子做主,为齐云兽报仇。”
小张太子听闻,怒不可遏道:“不消再言,师伯即可与你出兵,征讨那鼠精。”贺卫仙一旁问道:“敢问太子,不应先报与菩萨知晓,然后再行下山?”小张太子发得雷霆之怒,也顾不得许多,嗔怒道:“斩妖除魔,师尊也会应允,不需相告的。”贺卫仙道:“小生之意乃是,叫菩萨知晓我等去处,若事不可为时,还可求菩萨相助。”小张太子瞪眼道:“卫仙此言,莫不是小觑本太子?”
沈化龙狞笑道:“若说捉个把鼠精,不需太子出手,便是我与五弟两个,即可灭得众鼠精来。”小黑忙一旁道:“列位将军不可轻敌,这伙鼠精甚多,五个头领皆有万夫莫敌之勇,手下更有八千喽啰,声势浩大,难以匹敌。”紫金貂笑道:“自古便有阴阳相和,相生相克之理。你一个猫精竟能败在鼠精手下,也真是将你猫族脸面丢尽了。我与二哥皆是克那鼠精的,皆是叫你好生看看,如何砍瓜切菜般,便降服了鼠精来。”
小张太子道:“莫多嘴,逞口舌之争。你我俱是一家之人,为何讥嘲小黑?你二人既然有此之能,本太子便命你二人为前部,先行前往千窟山而去。我们随后便到,合兵一处扫荡妖患。”小黑忙道:“弟子与二位将军同去,可与二位将军引路。”沈化龙笑道:“小黑,你与太子一道便是。太子几人还需你来引路。我与五弟皆有妙法,不需引路,自会找到那千窟山的。”
林英麒不禁道:“太子,小将也欲与二哥五弟一同前往,以为前部。”贺卫仙拉住林英麒道:“四弟,你这麒麟捕鼠岂非是大材小用?何况蛇吃鼠,貂吃鼠皆是天经地义。四弟你莫要去抢了二哥五弟风头来。”沈化龙也道:“三弟所言甚对。此番叫二哥我逞次威风,下回再叫四弟来,你看如何?”林英麒只得道:“也罢也罢,二哥五弟务必小心。”紫金貂笑道:“区区鼠辈,只作得我与二哥腹内之食,又有何惧?”二人随即拜别小张太子几人,纵起云来,直往千窟山而去。
贺卫仙随行于小张太子左右。遂拉过小黑道:“我二哥五弟皆是性情中人,直言直语,小黑莫要记在心上。”小黑忙道:“不敢不敢,弟子学艺不精怪不得人。还是期寄二位将军马到功成,将那一窝鼠精剿灭,救了百姓,为齐云兽报仇。”贺卫仙笑道:“小黑且宽心。二哥五弟皆身怀异法,此乃是手到擒来的。”望向不远处却道:“只是不知这伙鼠精身后是否会有大能之士。不知为何,小生怎的心神不宁。”小张太子笑道:“卫仙,正如你所说来,毋庸忧心。”
不知小张太子如何擒妖,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