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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张生小张太子历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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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回:太子赴宴寻至宝,吉礼新婚丧黄泉(第2页)

  雷震子笑道:“二弟既然有礼,大哥这里也有一礼相赠与弟妹。”一旁雷云儿也来献上一礼,却是一节竹。刘吉礼小白皆见得诧异。雷震子笑道:“此竹却是非比寻常,弟妹你来看。”便伸手接过此竹,拿在手中,念念有词,遂将此竹横放至空中。只见此竹一化十,十化百,皆做得竹林箭雨望一处而去。雷震子一挥手,此竹仍就一根,回归雷震子手上。刘吉礼小白见了,忙感谢不迭,这才识得真宝。

  小张太子笑道:“大哥所送的乃是至宝,二哥我送的又怎能就是凡物?”贺卫仙听了,心中一动,便见那金簪自小白鬓上飞下,于空中化作一柄金剑来。小白见了,欢喜不已,连忙请二位伯伯将口角心法来教。雷震子与贺卫仙皆当场将二宝使用之法一一传授。小张太子将刘吉礼拉过一旁道:“三弟大喜之日,二哥也送三弟一物。”一旁早有沈化龙递上道袍来。刘吉礼见这道袍却不是新鲜之物,不禁撇撇嘴来道:“二哥好偏心,便把这一个旧道袍作了贺礼?”林英麒见了,不等小张太子言话,一把接过道袍,一口神火便喷了上去。

  刘吉礼忙道:“此乃谐谑之言,不必烧了。”再看时,却见此道袍于林英麒神火内分毫不坏,直做得个瞠目结舌来。雷震子正教完小白,此时来看,不禁笑道:“二弟出手不凡,一出手便是两件至宝。送了三弟这般水火不浸,刀兵莫坏,防身趋崇的至宝,叫大哥好生眼热。”小张太子笑称道:“若是大哥大婚时,二弟我一定厚礼来赠。”雷震子一把拍在小张太子身上道:“休拿大哥耍笑。”三兄弟皆大笑一阵。

  早有林莽备好酒宴素斋,各人依次落座。刘吉礼让雷震子坐于主位,雷震子不肯,只道:“此番乃是三弟为主,大哥我怎能喧宾夺主?”小张太子也道:“还是你们道侣二人主座,我与大哥分下而坐。”刘吉礼拗不过大哥二哥,只好落座主位,小白一边陪坐。雷震子与小张太子各自下首为座。雷震子刘吉礼皆斟满美酒,小张太子却是以香茶对饮。

  下首另设一席,几人让了林莽居首,下首一边却是雷云儿,郑富義,小黑,另一边按次而坐的乃是宫守仁,沈化龙,贺卫仙,林英麒,紫金貂。几人坐罢,却不似上首一席皆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之辈,各通了姓名,便推杯换盏,各个畅饮。一番对饮,林莽林英麒紫金貂皆对上局来,林莽也不顾众人所让的首位,径直来至林英麒紫金貂身旁,来与二人对饮。郑富義见了道:“两个喝一个不是好汉,我们二对二来比比酒量如何?”三人皆道好。便各自抱来整坛美酒,四人对饮。一番饮罢,直将四人作得各个翻倒在地,鼾声如雷。

  小张太子于上首见了,不禁致歉道:“不想这二将如此无礼,徒增三弟笑话。”刘吉礼笑道:“今日都为小弟欢喜,多喝些酒来却是正常不过。小弟倒是心喜二哥手下这等性情中人。”雷震子也道:“正是如此,真性情之人难能可贵,二弟也莫要怪罪。”刘吉礼也道:“不妨事的,这庄里多有空方,便叫他们安歇一夜,明日即醒。”便叫小黑寻了四间空方,将四人一一抬去安歇。小张太子知晓宫守仁力大无穷,便叫宫守仁去帮小黑,扶四人去睡。

  小张太子道:“如此大喜之日,怎能无鼓乐为乐?我座下神将贺卫仙精通音律,会竹笛为奏,不如吹奏一曲,以助雅兴?”雷震子大笑道:“高山流水觅知音,你我有耳福了。云儿极善啼鸣成歌,可赋歌一首,恭贺三弟之喜。”当下便有贺卫仙吹笛,雷云儿喝歌而唱道:“春来花开枝头艳,彩蝶双飞舞笑颜。常听比翼同连理,绵绵春意化流连。”几人听闻皆大赞雷云儿天籁之音,贺卫仙如奏仙乐,各是一番喜气洋洋。

  几人推杯换盏,日头已西。雷震子也喝得酩酊大醉,一旁有雷云儿将其扶去房间。小张太子道声喜,便领宫守仁沈化龙贺卫仙寻了一空屋去住。自坐在榻上打坐诵经,宫守仁贺卫仙于身旁护卫,沈化龙隐在屋顶随时待命。

  刘吉礼见几人皆离去,回手一把揽住小白道:“我大哥二哥都回房间去了,你我也回房去如何?”小白羞涩道:“全听你的便是。”刘吉礼一把抱住小白,急匆匆朝洞房而去。此处乃是刘吉礼这几天布置的一个空房,权作洞房之用。

  只见洞房之中尽是一片红火,榻上乃是红被红枕,桌前乃是红椅红布,窗上是红纸红花,更有红烛二盏迎风流泪。刘吉礼见得此等喜庆之貌,心中大喜,将小白放在榻上,笑了笑,便扑将上去。小白一把推开刘吉礼娇羞道:“莫急莫急。我今日与你结作道侣,你却整日与你大哥二哥痛饮,也不知让我来饮一杯。”刘吉礼哈哈一笑道:“有理有理,今日如何也不能亏待了小白嘛。”当下便持来两个金杯,一壶好酒分别倒在两个杯中,递与小白。

  刘吉礼方欲与小白碰杯而饮,却见小白将手一挡道:“如今我们可不是这般喝法。”刘吉礼遂问道:“那应是怎般喝法?”小白笑道:“理应喝个交杯才是。”刘吉礼哈哈一笑,遂与小白喝了个交杯酒来。小白道:“如今你我修成道侣,不如脱了衣裳上床来刷。”刘吉礼大喜,连忙褪下道袍,也将怀里三清铃取下,放在桌上。小白道:“你我所行之事不好叫这等至宝见了,不如放远些为好。”刘吉礼笑笑道:“此铃有咒语可将其关去,待你我作完好事,再将其唤醒便是。”遂念动咒语,果然见得三清铃上光泽暗淡下来。

  小白仍觉不妥,又用将那道袍尽数盖在三清铃上,这才回身上塌。刘吉礼见了,笑了笑,醉眼蒙眬道:“休管他,快来与我行双休之事。”小白媚眼含春道:“莫急莫急,这就来了。”便移步榻上,将刘吉礼搂在怀里。两人如鱼得水,一番缠绵。小白自刘吉礼嘴上亲来,渐渐将嘴移至脖颈之上,不住吮吸。刘吉礼受用无穷,正欢喜雀跃时,却见小白露出獠牙,猛地一口咬在了咽喉之上。

  刘吉礼一脸不可思议,只觉喘不上气来,登时便三魂七魄离体而去。便见小白一口一口将自己周身血肉尽数撕咬咽下。刘吉礼惊道:“你不是兔子成精?怎的便吃起人肉来?莫非那前时狐妖作祟,皆是你所为?”小白却见不得刘吉礼,身旁早闪过黑白无常,一把将索命锁扣在刘吉礼身上,一步一步将刘吉礼押送地府而去。

  刘吉礼连忙道:“无常兄,我乃道门中人,身上还有太上老祖所赠宝物,可否宽容弟子,放还而去?”黑无常笑道:“可笑可笑,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即是三魂七魄俱在,便随我们二人下地府去罢。再说如今肉身尽入了他人腹内,便叫你还阳也无处可去。”二人押刘吉礼正望地府而去,却见白无常道:“尊兄少待,又来了活计,你且等等我来。”便回返阳间再去锁魂。不多时,便见白无常拘来林莽郑富義的魂魄,赶上刘吉礼。只见二人浑浑噩噩,不知所以。刘吉礼落泪连连道:“是为师害了你俩。”却见林莽郑富義皆不识他。一旁黑无常笑道:“踏上黄泉路无几人神识清醒的,你也算是修道之人,故而还有意识。余者皆浑浑噩噩,只能随我等赶路。”刘吉礼无奈,可怜一身正统道法,又得太上老祖亲传法宝,到头来只作得魂归黄泉,命丧洞房之中。

  原来是小白将刘吉礼吃下,只觉腹内燥热,法力大增。便将刘吉礼的法宝兵刃尽数收下,复往别处而去。正听见厢房之内呼声连天,悄然进入,却是郑富義正在熟睡。小白凶相毕露,张牙舞爪,又将郑富義吃得个干干净净。可怜郑富義满身修为,皆在睡梦中化为泡影。小白出得此屋,再入得一旁厢房,内中却是林莽,便又把林莽咬死,也化为小白腹内之食。再去往旁屋,却是林英麒正在榻上熟睡。小白再亮起獠牙,朝林英麒脖上咬去,却只听得一阵碰撞之声,那牙如同咬在铁甲上一般,直硌得生疼。小白低头看去,却见那林英麒脖颈之上涌起片片鳞片来,将林英麒护住,直叫不死。小白撇撇嘴,再往旁屋来,却是紫金貂所在之屋。

  却说沈化龙正在屋顶无所事事,忽而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便起身随那血腥气息而来查探。正见得小白蹑手蹑脚,从林英麒屋中出来入了紫金貂屋内。沈化龙转睛一想忙到不好,连忙踏风而至,正看见小白张口望紫金貂项上来咬。沈化龙来不及多想,当下大喝一声,催其那两根匕首便望小白刺来。

  小白正欲咬死紫金貂,却听见身后破风之声,连忙弃了紫金貂。闪过身来,却见得沈化龙随风而至,手中蛇毛已至面前。小白头上金簪化作金剑,握在小白手中,一连几剑堪堪挡住沈化龙来,连忙道:“且住了,我有话说。”沈化龙转身将紫金貂护在身后道:“本将军亲眼所见你要害我五弟,你还有何话说?”

  小白连忙道:“小女非是要害五将军,实是爱慕五将军,故而前来一亲芳泽。”沈化龙将蛇舌吐出,细细闻过,不禁大惊道:“好你个妖女,竟如此狠心,害了刘吉礼道长和他两个徒弟林莽,郑富義。”小白一脸委屈道:“将军莫要说笑,小女子怎能如此?”沈化龙狞笑道:“你骗得过他人却骗不过本将,你那口中尚还留有这三人血肉气息,你还有何话说?”

  小白笑道:“你既有此能耐,便再闻闻这空中还有何物?”沈化龙又吐出蛇舌来,细细一闻,不禁怒道:“好你个妖女,竟在空中放毒。”便挥蛇毛而上,直取小白来。小白不禁笑道:“小女不禁空中放毒了,你们今日食得的酒里茶里菜里皆放了毒。只不过唯恐你们发现,放得却是不多。”一边持金剑迎战沈化龙。

  沈化龙且战间,便觉筋疲力尽,眼中恍恍惚惚,只见得多个小白在眼前挥剑。小白见沈化龙如此,便知沈化龙发作了,心中大定,一剑快过一剑,不想却皆为沈化龙所挡。沈化龙勉强挡住金剑时,却觉眼前一黑,再驾不得云,一个踉跄倒下云端,跌落地上昏死过去。

  不知沈化龙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