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回:查旧案城主发威,建道观迷途知返(第2页)
刘吉礼品得一口茶来道:“此茶甚佳。”郑富義品一口却道:“陈茶烂调,只做水来饮得。”为刘吉礼瞟一眼,便不再言了。刘吉礼问伙计道:“我久闻此处乡民为那冯知州鱼肉,民不聊生,怎得来此一见是如此繁华景致?”那伙计听了,乐不可支道:“你这道士功力不够,算不出来?半年前天降一仙人,来我处为民除害,把那冯知州金教师何大人唐大人一干奸佞皆一网打尽了。”
刘吉礼赞道:“不知是哪位仙人,与民除害,替天行道?”那伙计道:“那仙人鲜衣怒马,生得俊俏,自称是菩萨弟子,会通灵之术。与我们做主,还去往檐县救助百姓,灭除瘟疫。”刘吉礼听了,灵机一动,问伙计道:“你这处可有纸笔?”伙计道:“我这里是吃茶的地方,可没那舞文弄墨的家伙。客官若是要纸笔,小人便去前面集市上给客官寻来便是。”刘吉礼道:“便劳烦伙计了。”伙计笑称道:“无碍无碍,几步路罢了。”便去往不远处一布庄为刘吉礼寻来纸笔。
只见刘吉礼持笔着墨,寥寥数笔便将小张太子之像跃然纸上。那伙计惊呼道:“正是此位仙人。”遂又问道:“道长如何得知?”刘吉礼林莽听了也觉惊异,刘吉礼笑道:“此非他人,乃是贫道结义二哥,拜在大圣国师王菩萨门下,是菩萨高徒。”伙计见了,连忙拜道:“小人有眼无珠,不识仙长,还望仙长恕罪。”刘吉礼笑道:“无妨无妨。”只见那伙计转身而去,不一会时间,便上来四盘茶点,皆是各种糕点,又把那两文钱拿回道:“小人不敢收仙长的钱来,还有小人此店就有这四般茶点,孝敬仙长,还望仙长品尝。”
刘吉礼道:“贫道何德何能,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怎能如此平白受店家的茶食?”伙计道:“仙长说笑了。小人怎敢收仙长的钱?”刘吉礼瞥见桌上画作,遂道:“也罢也罢,我将这画赠你,以作茶食之钱,你看如何?”那伙计连忙大喜,将画作收好,再三道谢刘吉礼,便往一旁沏茶迎客去了。
郑富義笑道:“师父,弟子倒是越发对师父二哥奇异起来,怎的何处都有他来?”刘吉礼笑道:“我大哥二哥都非凡人,日后待你见了他们手段,自然知晓。”林莽也笑道:“师父二哥小张太子不仅武艺非凡,法术高超,更有神将追随,皆是身怀神通之辈。尤以其座下神将林英麒武艺最高,林英麒前辈乃是上古神兽火麒麟,有神火之能,尚且拜在小张太子座下。”
郑富義听了不禁啧舌道:“上古神兽火麒麟,弟子我纵横千百来年,尚还未曾见过。有朝一日,必要见识见识。”林莽道:“师兄我这套点钢枪之法便是林英麒前辈所传,也与我有传授之恩。”郑富義饮了口茶笑道:“如此说来,我倒要见识一番了。”刘吉礼笑道:“你怎的与那紫金貂一般?紫金貂便与林英麒有一战之约,只是前时我们并肩作战,降妖伏魔,尚未见得二人一战,我二哥便带四大神将回返盱眙山去了。如今紫金貂回返盱眙山去,他二人必有一战,也不知谁胜谁负。”
林莽道:“依弟子所见,应是林英麒前辈获胜。”郑富義道:“我见那紫金貂武力非凡,周身佛气,还有掌中雷傍身,纵使上古神兽,也应是紫金貂略胜一筹。”林莽道:“师弟你有所不知。他二人相斗非是性命相搏,已然约定好只比拳脚兵刃,一个不使神火,一个不使掌中雷。”郑富義撇撇嘴道:“这就不好耍了。”林莽假作促狭道:“何人能与师弟比,对师兄也使得法术神通来战。”郑富義捧腹大笑道:“此乃先前趣事,往后不会再拿师兄打趣了。”
三人食过茶点,便往骊鬈城返回而来。刘吉礼道:“我与那城主三日之限,尚有小黑留在城主,我们却不必急行。且一路贪看风景而行,慢慢回返,或许也能碰见个把妖精降服。”郑富義笑道:“跟随师父以来,也未曾遇见妖精,降妖除魔,弟子早有此意。”林莽笑道:“倒是降了个妖,只是却成了我们师弟。”郑富義大笑道:“师兄不提,师弟险些忘了,小黑那厮也是个妖精了。”三人便路行出城,回返骊鬈城而去。
一路之上,并未遇见妖精,三日之后,三人便回返而至骊鬈城了。三人尚未入城,便见得小黑出得城门来,接住三人道:“小黑拜见师父师兄。”刘吉礼道:“那城主如何了?”小黑道:“那城主唤百姓皆来告他,却把家财散尽,还与百姓,还自领了五十大板。如今在城中正建道观,要出家当道士。”刘吉礼道:“城主如此,倒也是有悔过之心了。”遂命小黑带三人望道观而来。
入得道观,只见那城主正与匠人一同凿刘吉礼之像。刘吉礼见了大惊道:“贫道何德何能,如何作起我的神像来?”城主见刘吉礼现身,连忙跪在刘吉礼面前道:“大仙当然受得,弟子诚心向善,还望大仙度我。”刘吉礼道:“我道观之中,理应供奉三清神像,怎能立贫道像来?”便唤城主拿来纸笔,将三清神像画下,叫匠人融了自己神像,重塑三清神像。匠人见城主尚且对刘吉礼唯唯诺诺,心知此道人非同一般,连忙照刘吉礼所言去铸。
及次日,道观建成,城主唤来全城百姓。这几日,城主唤百姓来告自己,将平日一家人作威作福,巧取豪夺之物尽数归还百姓,倒是得了几分人心。百姓虽也惶惶不安,但也尽数来此,将这道观围作个水泄不通。刘吉礼亲自题一匾额,上书“三火观”三字。只见得内中供奉乃是三清,又供在侧殿祝融,罗宣神像。
只见刘吉礼道:“如今苟城主改过自新,自愿入观为道,另选贤能之士作为城主,你等有何相荐?”那一众百姓听闻,皆窃窃私语。不一时,内中有百姓道:“四公子素有贤名,与城主不同,可为城主。”一众百姓听了,皆点头称是。
刘吉礼问道:“这四公子是为何人?”那城主一旁道:“此乃小人四子浩章,乃是罗夫人所生。”刘吉礼便道:“且去寻那四公子而来。”当下便有小黑道:“师父,弟子认得此人,弟子去寻来。”便移步观外。不多时,便寻来苟浩章。
苟浩章见得刘吉礼,连忙拜道:“弟子苟浩章拜见仙长。”刘吉礼见此人文质彬彬,器宇轩昂,更与乃父不同,心中大喜。遂问道:“这几日之事你可知晓?”苟浩章跪下道:“多谢仙长。从前弟子也多次劝过家父,兄弟。家父兄弟皆不听弟子之言,今日仙长能劝家父向善,弟子感激不尽。”刘吉礼道:“你父欲在此观出家,以还前时恶果。如今城主一任缺失,有人相荐于你,你可愿接过此任?”
苟浩章连忙道:“我家久在骊鬈城,父母兄弟皆有悖百姓,如今家父能得仙长规劝,出家为道,已是弟子虔诚求得。故而弟子不敢居此位,只求能随父在观中出家,孝敬父母颐养天年便可。”刘吉礼道:“不贪图权贵,倒是难能可贵。你道是居于城主之位乃是享乐之事?此乃是为你父母兄弟赎罪之举,你要戴罪立功,内抚百姓,外拒强敌,致使骊鬈城人人安康。此等你可做到?”
苟浩章道:“弟子惶恐。”刘吉礼道:“正所谓民重君轻,往往取之于民而用之于民,你若能如此,当为父赎罪,以应百姓之求。”苟浩章含泪道:“弟子知晓。弟子谨遵仙长教诲。”
刘吉礼唤来小黑道:“你与富義皆未曾正式拜师,如今便在这道观之内,拜了为师罢。”只见刘吉礼手持三根香,朝三清神像行三跪九叩大礼,小黑大喜,连忙与郑富義也学刘吉礼一般手持三根香行三跪九叩大礼。而后郑富義小黑皆向刘吉礼行三拜礼。小黑叩谢道:“弟子林小黑拜见师父。”郑富義也道:“弟子郑富義拜见师父。”刘吉礼道:“此位乃是你大师兄林莽,此位是你三师兄郑富義,今后你便是我门下四弟子。”小黑才要问时,忽见得郑富義朝他瞪来,便未敢再问,连忙依次向林莽郑富義行礼道:“师弟拜见大师兄,三师兄。”刘吉礼师徒拜毕,早有林莽持来道服与小黑穿戴。
刘吉礼见城主立于一旁,也唤城主对三清像三跪九叩行过大礼道:“贫道渡你入我道门,但不为我门下弟子,赐你道号道诚,望你日后谨遵道门,改过自新。”城主连忙叩谢道:“弟子知晓,谨遵仙长教诲。”
刘吉礼见骊鬈城事毕,便欲离去。忽听人群中有人出言道:“仙长在上,小人有事来告。”刘吉礼遂问道:“你有何事,直言无妨。”那人道:“小人乃是这城中的马夫,每日往来各处。前些时候听闻混天岭有狐妖食人,今日在此见得仙长还望仙长前去除妖,搭救一方百姓。”刘吉礼闻言道:“此事事关重大,你可与贫道指出那混天岭所在,贫道师徒这就前去除妖。”那马夫道:“此去西南而行,有三十里路处便是。”刘吉礼道了声:“贫道去也。”便行至院内腾空而起,林莽郑富義小黑及齐云兽见了,皆腾空而起,随刘吉礼前去。那骊鬈城一众百姓见了,皆望空而拜,直念仙长。
刘吉礼师徒望混天岭而去,郑富義摩拳擦掌道:“终于可有个把妖精给我们师徒捉来耍耍了。”林莽笑道:“师弟莫急,跟随师父游历,少不得要除魔斗怪。”小黑道:“只是弟子法力低微,恐要失了师父的威名。”
郑富義笑道:“无碍无碍,师弟你知晓跟在三师兄身后便可,自有三师兄庇护于你。”小黑忙叫道:“多谢三师兄。”郑富義道:“师父,那狐妖多伤人命,早知会有乡民寻来高能之士降他。若是我们如此穿戴,反倒要叫那妖精知晓,打草惊蛇便不为美了。”刘吉礼道:“我徒言之有理,我们改作寻常百姓着装,前去降妖。”郑富義道:“只是师弟与齐云兽身上皆有仙妖之气,恐叫那妖精发觉。可教大师兄与四师弟牵住齐云兽与一旁等待,我与师父乔装打扮前去捉妖。”
林莽笑道:“三师弟好没道理。你与师父前去捉妖,怎的便叫我来守候?”郑富義思量师父师兄之能也得捉妖,自己于一旁也可施展法能,便道:“那便叫师兄与师父乔装打扮前去捉妖,我与师弟牵齐云兽与一旁。”林莽笑道:“此言甚佳。”刘吉礼笑道:“你师兄弟二人可是相商妥当?便依次来行了。”郑富義道:“徒弟先去寻些平常衣物前来。”便朝那路旁石块一指,竟作得个小块金子来。刘吉礼忙道:“你这点物成金终是虚妄,怎的欺诈百姓?”
郑富義道:“师父,若是无人破得我的法术,便作金子一般,也无差的。”刘吉礼道:“为师自有铜钱在身,不可如此行这欺诈之事。”便于怀中掏出五枚铜钱递与郑富義,想了想来,又拾出五枚。郑富義道:“师父这些铜钱还要买食充饥。若是行弟子此术,我们走街串巷,便皆有银钱了。”刘吉礼道:“此等弄虚作假之事莫要再提。腹中饥渴采摘些许野果也可充饥,不需一定要以银钱来买。”郑富義撇撇嘴道:“早知如此,我便要了那城主所赠的银钱来,也好过如此。”转念一想,接过十文钱,叫了一声:“师父少歇,弟子去寻买衣物去了。”便扭身回返骊鬈城去。
不知后续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