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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张生小张太子历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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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八回:寻道问根由,度法探本元(第2页)

  郑富義将那死尸递了过去,问道:“城主且看,这是否乃是你家八公子来?”那城主翻开草席,往里一看,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道:“我的儿,你死的好惨。”刘吉礼道:“此乃是害死你儿的妖精,待贫道用三味真火将他炼治。”遂将那假石怪抛在空中,口中将那神火喷出,正喷在假石怪身上。郑富義在一旁暗中操控那石怪,于火中挣扎不已,惨叫连连。郑富義见得刘吉礼神火,更是钦佩不已,暗道我这师父还有如此手段,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还好我未与其作难,拜他作了师父,此等神火之中竟隐约有上古神兽气息,我若得此火烧身,也是挡不得的。见烧了一阵,便暗中将手一指,只见那石怪化作原形,打落尘埃去了。

  城主众人见得,连忙跪倒在地,皆拜刘吉礼道:“多谢大仙,降法降妖,解救众生。”刘吉礼道:“城主,还请节哀。如今妖怪已降,贫道师徒便要离去,云游四方了。”城主听了连忙道:“大仙为我等降妖,我等还未好好相谢,怎得说来也应吃过我等答谢宴再走。也好叫我等聊表心意。”刘吉礼见那黑猫躲在角落里点了点头,便道:“城主一番好意,贫道自然应允,只是此宴还需从简,勿要铺张奢华。”城主大喜,连忙唤人摆宴,招待刘吉礼师徒。

  此次谢宴,刘吉礼郑富義各怀心事,只是作个表面文章,略吃几杯水酒,便欲告辞而去。只见城主道:“大仙与我等有活命之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将手一拍,登时便有那一排侍女手中端着盘子而上。那盘子皆红色绒布所盖。城主起身来至一侍女身前道:“小小心意,还望大仙笑纳。”将那红布掀开,内中露出银白之物来。

  城主笑道:“此乃是孝敬大仙的白银千两,布匹还在后院,看大仙寻个如何法子也一同收了去罢。我等也可为大仙寻个马车来拉。还有这美女十人也不知是否对的上大仙胃口来。”刘吉礼脸色一冷道:“城主,你将贫道当作何人了?”一拂袖,却是怒气冲冲。谓二徒道:“此处皆是红粉骷髅,黄白毒物。不是我修行之人所处之位。”便起身跨在齐云兽身上,一拍齐云兽之额,当下四足离地,云雾四起,便腾云离去了。

  林莽不知所以,为郑富義一拉,便也随刘吉礼一同离去。林莽颇为不解道:“便是师父不喜那城主世俗之物的做派,也不需闹得面上无光。”郑富義笑道:“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离去,正好一探究竟。”道声:“得罪了。”随即一指,将林莽化作了一只花脸猫来。再把刘吉礼也化作一猫,却是只金猫。连便也将齐云兽化作了只甚是肥大的大猫,自家也摇身一变,作得个狸花猫来。四猫跌落树梢,正与那黑猫汇于一处。林莽不解,以猫语相询。刘吉礼郑富義遂将那林府所见所闻,连同黑猫精之言一并讲出。五猫便暗助来见那城主所为。

  城主忽而见到刘吉礼态度大变,拂袖而去,也是愣在当场,不由怒道:“好个不识抬举的道士。”遂问四周道:“你等可知那道士去往何处降的妖,是为何人蛊惑,迁怒于我?”一旁有一家丁献媚道:“好叫老爷知晓,小人好像见那道士把为妖精所伤的家丁侍女唤在一处,问了些话来。”城主遂怒道:“把那些嚼舌根的下人都唤来一问。”便有护卫军士领命,前去捉拿那些家丁侍女。

  不多时,二十一个家丁侍女尽数跪在城主面前。只见城主正襟危坐,大义凛然问道:“我且问你等,你们对那道士说了些甚?可有说老爷我的舌根?”那家丁侍女一个个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不住磕头道:“如何敢说老爷的舌根。”城主冷眼扫过家丁侍女面上,忽而冷问道:“你等可知那道士由何处降伏妖怪,带回我儿尸首?”当中一个家丁立马答道:“是城外林府。”

  城主将眼耸搭起来,精光迸射道:“何处来的林家,我怎的不知?”另一个家丁连忙道:“小的知晓路径,可带老爷前去。”城主一挥袖袍道:“前方带路。”那家丁喜不自禁,连忙往前带路而去。城主跟随家丁而去,身后一种护卫连忙跟上,列队而行,守护城主安全。一行人出得城主府,直奔城门而来。暗中早有五只猫随众人而行,在街头穿行而过,只是众人皆未曾在意,如何想得道那五只猫正是刘吉礼一行。

  及至城门处,早有那守城的将军率众兵卒跪倒在地,迎接城主大驾。城主摆摆手道:“勿需再作防范。那仙长已经灭得妖魔,寻回我儿尸首了。”守城的将军连忙道:“真乃天佑城主,降得此仙,救得我骊鬈城数万之众。”城主道:“你也算是引荐之人,明日且到我府上,寻我管家将那白银五十两取走,此乃你应得之赏。”那将军连忙叩谢城主道:“多谢城主。”刘吉礼见了,点头道:“倒是个赏罚分明之人。”黑猫精不屑道:“只是人前作样罢了。”

  城主道:“我如今有要事出城,这城门你便不用守了。挑些膀大腰圆的兵卒,与我同去办事。”那将军忙领命而行,不一时,便挑出了三十个健硕的军汉来。城主见身后添兵加将,便唤那家丁引路。早有那晓事的将军牵马上前,请城主骑于马上,自于马前与城主牵缰,一行人浩浩荡荡,望林府而去。刘吉礼一行见了,也穿那城门而过,直直随那城主入得林中去了。

  待城主一行来至林府,早有那家丁宛若泼皮无赖一般,踹门而入。一众人前呼后拥,迎城主入得林府之内。待入得后园,众人皆惊愕不已。只见得碑文横立,林林总总。城主遂问道:“这是如何之事?”那领路的家丁见事已至此,连忙才将八公子所为相告。城主听了家丁所述,愤恨不已。将手指向那林小姐柳青之墓道:“将此墓掘开,我倒要看看是何等绝色没人魅惑了我儿,害得我儿丢去了性命。”

  一众家丁护卫皆战战兢兢,不敢去动那坟头。城主怒道:“一群废物,那妖怪已为道士降伏,你等还有何可怕?”那家丁听闻,这才大着胆子,寻来铁锹去掘那土。别的家丁护卫见了,也各自寻得铁锹木板来掘。你道为何还有以木板来掘土的,原是那林府铁锹不多,城主府上来人却甚多的缘故。

  只见众人七手八脚便把林小姐的墓掘开,将那棺木掘出。小黑便欲闪出身来,为郑富義按住道:“莫急莫急,待会一发还他。”只见林小姐尸首显露出来,那尸身受小黑引月中精华洗礼,故而经久不衰,宛若活人一般。肌肤细腻红润,吹弹可破,倒把林小姐作得个睡美人一般。城主见了,一阵淫笑道:“怪不得能魅惑我儿,便是死后也觉可人。”遂转身道:“把这一众之墓尽数掘开,与我儿报仇。”那家丁护卫皆各拾器具,来掘余下之墓。

  只见得林员外之墓为人掘开,城主见了道:“此人是谁,我怎的从未见过?如此贼眉鼠眼之相,焉能生得如此娟丽的闺女?”及林夫人之墓为人掘开,只见得这林夫人却是面上焦灼,为火毁面之相。那城主见得此样,大叫一声:“都住了手来。”一众家丁护卫皆住了手,面面相觑,不知所以。城主噗的一声跪在了林夫人坟头,面目悲痛,叹了一声道:“作孽啊。”那家丁护卫皆不得其意,也不敢擅动。忽见城主道:“将尸体敛好,重新下葬。”又唤一随行的家丁道:“你去买些香烛来,我要拜祭林府上下。”那家丁虽惊异城主为何性情大变,也只得连忙去买。余下家丁护卫将棺木盖好,又忙忙碌碌重新下葬。

  郑富義奇怪道:“事出反常必有因。”遂问小黑道:“你可知这城主一家祖坟何在?”小黑道:“我知晓其祖坟何在。”郑富義道:“师父在此等候,小徒去去就来。”遂唤小黑前行,带他去往城主家祖坟所在。两猫自丛中蹿出,那城主一行人皆未曾在意,小黑便带郑富義望城主家祖坟而去。

  及至城主家祖坟。郑富義化作一虫,壳坚甲硬,便由那土内而入,去寻城主夫人之墓。及在棺木上钻了个小洞爬了进去,果然见得棺内空无一人。待郑富義得由坟内而出,遂问小黑道:“你在此间多少年岁了?可知那城主夫人因何而死?”小黑道:“这却不知,那是我娘还尚未出生哩。”郑富義笑道:“有趣有趣,若是为火烧死的,那就趣味十足了。”小黑问道:“有何趣?”郑富義问道:“那日城主八公子行凶之时,你可在现场?”小黑道:“我正在现场,可惜我当日只是只猫来,却阻不得行凶。”郑富義又问道:“那城主八公子可报得姓名,生辰八字?”小黑道:“报了,因而林老爷不允小姐嫁他。”

  郑富義笑道:“若我猜得没错,这林老爷是盗墓发的家。”小黑猫睛一瞪道:“这你又是从何知晓?”郑富義笑道:“若我所猜不错,这林老爷不允林小姐与城主八公子,另有缘由。”小黑遂问道:“是何缘由?”郑富義侧目一笑道:“此原由便是那林小姐就是这城主八公子同母异父的妹妹。”此言一出,惊得小黑将眼瞪圆,一副不可思议之状。小黑问道:“你可有何根据?”郑富義笑道:“是与不是,一试便知。”随即化作猫形,复望林府奔去。小黑见了,连忙跟上,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及入得林府后园,只见城主已将众人坟头重整修好,已然摆好香烛,焚香祷告。郑富義将心中所想告与刘吉礼来。刘吉礼问道:“如此可好?”郑富義道:“师父若有救他之心,此番便是机遇。若是他幡然悔悟,便有的救,若是他执迷不悟,我们还需替天行道。”刘吉礼道:“也罢也罢,全都听你便是。”

  只见城主跪于林夫人坟前道:“冤孽,真是冤孽。不想你再世为人,活了许久,竟死于亲儿手下。这也是你我命中注定,造孽太多,有此果报。”此言一出,只见空中泛起祥云朵朵,祥云之上正是那齐云兽。齐云兽上便是一派仙风道骨的刘吉礼来,手持三清铃,背后身背两柄宝剑,左首乃是林莽,右首乃是郑富義,二徒分侍左右,威风凛然。只听刘吉礼道:“今世你做孽种种,得了此等果报,你可知错了?”

  城主见得是刘吉礼师徒,连忙道:“小人知错了,望大仙恕我。”刘吉礼道:“你已知这林夫人是为何人?”城主不由惊叹刘吉礼之能,连忙道:“弟子知晓,乃是弟子从前亡妻。不知何故,竟死而复生。”郑富義道:“我且问你,你那亡妻是因何殆于火中,你可记得?”城主道:“只因与我等于后花园中饮酒作乐,喝得大醉,因而失火未曾逃出。当我我与三个夫人尽在其中,金夫人只救得我逃出生天却来不及救下另两位夫人。”遂恍然大悟道:“难不成,我那二位夫人皆是为这金夫人所害?”郑富義道:“是与不是,还需看你自己查来。”

  城主忙道:“多谢大仙指点。只是我夫人如何在此间,倒成了那林夫人了?”郑富義道:“你这个夫人当日尚未身死,乃是为烟尘所呛避过了气去。你误信人言,便以为他身死火场,因而下葬。这林员外乃是盗墓发家,便在当时救了你夫人一命,因而乔迁至此,作得个员外来。”城主道:“小人有罪,还望大仙责罚。”郑富義道:“你人前唤我师父大仙,人后便唤我师父道士,你可知罪?”城主连忙道:“这大仙你也知晓?”郑富義笑道:“我师父已成仙道,如何不知?”城主连忙道:“弟子知罪了,还望大仙责罚。”刘吉礼道:“我有一言,你是听是不听?”那城主将头来点,宛若捣药一般,连忙道:“小人听从大仙吩咐。”

  不知刘吉礼有何言相告,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