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回:四大菩萨降魔,圣王天鹅归佛(第2页)
正说间,只听圣王山上传来一声斥道:“不用你去盱眙山,我自来寻你了。”圣王天鹅抬头一看,正是小张太子手持神龙游水枪立于空中。圣王天鹅道:“你这小太子果来寻死,我便叫你们魂归一处,也是我与你做个人情了。”当下一展双翅,飞至半空之中。
小张太子见圣王天鹅提刀飞来,不敢强迎,虚晃一枪道:“此处狭隘,可敢随我来空旷之地大战三百回合?”圣王天鹅笑道:“有何不敢,正要拿你来祭我二妹三弟四弟在天之灵。”小张太子前行引路,正入了四位菩萨所伏之中。小张太子将怀中杏黄戊己旗拿出,插在地上。只见那旗展开万道金光,地上涌现出万朵金莲来。那万道金光射向圣王天鹅,早有圣王天鹅头上圣王冠射出七彩毫光来,正与那万道金光对上,只闻听天崩地动之声,圣王天鹅摇摇欲坠道:“此宝厉害,饶你一命,本王去也。”便展翅望南而去。
南方早有观世音菩萨于空中现身道:“阿弥陀佛,圣王天鹅还不束手就擒,随贫僧去往大雷音寺受降。”圣王天鹅大怒,将那圣王印望菩萨面门砸来,只见菩萨将离地焰光旗展开,平地涌起红光来,圣王印便打不下来,只在空中乱滚。圣王天鹅见了大惊,怕菩萨把圣王印收走,便先行收取,又往东走。
东方乃是大圣国师王菩萨现行,脚踏祥云道:“施主不必逃,随贫僧归去佛门,脱离红尘苦海,岂不为美。”圣王天鹅大怒道:“贼和尚,敢来欺我。”便使圣王印照菩萨面上打来。大圣国师王菩萨不慌不忙,于怀中掏出青莲宝色旗,摇一摇,只见白气悬空,金光万道,现一粒舍利子来。那圣王印落在空中朝大圣国师王菩萨打来,却总为那舍利子所阻,宛若一股斥力,于空中乱打乱撞,连圣王天鹅也控制不得。圣王天鹅大怒道:“你这些和尚,欺人太甚。”打法结来默念咒语,只见背后身背的圣王剑噌的蹿出,望大圣国师王菩萨斩来。大圣国师王菩萨显得法相来,正是三首六臂,八目九耳,六手份持降魔杵,金莲,佛珠,宝扇,手鼓,火焰,见圣王剑斩来,便将那串佛珠放至空中去抵圣王剑。这佛珠本是十四颗一串,因菩萨昔日曾摘去一颗于汉王国赠与魏容,故而仅剩得十三颗。这串佛珠放出毫光却挡圣王剑不住,为那圣王剑一剑切断,十三颗佛珠散落一地。
菩萨见状也吃了一惊,复将青莲宝色旗一展,那圣王剑便兀得一滞,立在空中寸步不进。圣王天鹅再去抓时,那里抓得动来,惊得大惊失色,顾不得圣王剑,拿住圣王印便望北而逃。大圣国师王菩萨于身后一敲手鼓,圣王天鹅便打一颤,大圣国师王菩萨连打九下手鼓方止,圣王天鹅连打九颤。
圣王天鹅望北而逃,方才听不见鼓声,这才心安,却见大势至菩萨拦路道:“施主莫急,可随贫僧去往西方极乐世界,岂不为好。”圣王天鹅情知不敌,也不与大势至菩萨答话,掉头便走。只见大势至菩萨展开真武皂雕旗来,只见煞那间昏天暗地,那日月星辰俱都遮蔽了。圣王天鹅头上圣王冠放出七彩毫光,为圣王天鹅引路。大势至菩萨见状笑了笑,随即捏了个指法,悄声跟近圣王天鹅身后,一抬手,却将那圣王天鹅头上圣王冠摘下。那圣王冠离了圣王天鹅头上,便放不得毫光来,转瞬间复又漆黑一片。圣王天鹅于内中不分路径,跌跌撞撞乱转,宛若丧家之犬。
许久后圣王天鹅方才逃出来,已然披头散发,与前时判若两人。急行间,正遇得金刚手菩萨。圣王天鹅大怒,抡起日月宝刀便砍,金刚手菩萨浑然不惧,持金刚杵相迎,两个便在半空里赌斗来。只见得金刚手菩萨势大力沉,一连几杵便让圣王天鹅难有招架之功。圣王天鹅买了个破绽,祭出圣王印来,只见此印祭出,势如闪电,望金刚手菩萨胸前而来。金刚手菩萨连忙于怀中掏出素色云界旗来,氤氲遍地,一派异香,祥云朵朵笼罩其上,那圣王印便在空中滴溜溜乱转再打不下来。
金刚手菩萨见圣王印打不下来,顺手祭起降魔杵。这降魔杵拿在手中轻若无物,砸在身上重如泰山。圣王天鹅未曾提防,见圣王印打不得金刚手菩萨,正欲接回圣王印,未曾想这持在手中的降魔杵也可打出,为降魔杵一击即中,直打落地上,倒是将地面砸得个十余丈见方,三丈余深的坑来。
却说惠岸行者见圣王天鹅随小张太子入得四大菩萨合围之中,便悄声前往那圣王殿中而去。正入得圣王殿后园之中,只见得一道黑色之光窜来,连忙持铁棒去挡,却见那黑色之光窜入铁棒之内,双臂疼痛难忍,却觉麻木不知,半分也动不得。只见那雷鸟精手持一混元锤道:“哪来的宵小之辈,敢来救人?”惠岸行者大怒,顾不得观世音菩萨吩咐,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半空之中显得两柄宝剑来,其中一把宝剑径直飞来,直把雷鸟精一剑斩作两段。
一旁林英麒见了笑道:“哪吒三太子何必该换妆容来救。”雷震子道:“此非哪吒,乃是哪吒二哥木吒是也。”林英麒一口神火喷在铁索之上,只见那铁索为神火烧红,林英麒用力一挣,便将铁索挣断了来。见惠岸行者仍立于原地,林英麒笑道:“此乃点击,你忍着写来。”将手按住惠岸行者双臂一阵拿捏,惠岸行者一阵刺痛,手上渐渐有了知觉。
惠岸行者道:“多谢相助,不知尊姓大名。”林英麒笑道:“我乃是小张太子座下神将林英麒是也,去去贱名不足挂齿。”惠岸行者复使宝剑将众人铁索一一斩断,又将贺卫仙雷云儿救下。惠岸行者见得雷震子却不认得,直以柳枝将净瓶中的圣水一一洒在众人伤口处,只见得皮肉骤合,顷刻立好。雷震子道:“木吒你随观世音菩萨修行,如何来得此间?”惠岸行者闻听此言,只觉声音甚熟,却想不出其人何处见过,只得施礼道:“不知足下何人,为何知晓弟子俗家名字?”雷震子听闻放声大笑道:“兄弟,你却连我也不识得了,我非他人,乃雷震子是也。”
惠岸行者闻听此言,吃了一惊道:“雷震子?兄弟你得归人形了,真是可喜可贺。”雷震子道:“你道我等为何来惹这圣王天鹅,还不是因那圣王泉可以使得我归于本相。”惠岸行者这才明了,忽而又问道:“那你与这小张太子是何关系?”雷震子笑道:“我已与那小张太子结过八拜之交了。我乃大哥,那小张太子便是二弟,这位名唤刘吉礼,便是我三弟了。”说着,便扯过刘吉礼来见与惠岸。刘吉礼连忙道:“刘吉礼见过木吒哥哥。”木吒连忙笑道:“自家兄弟,无需客气。”
几人互相结识一番,各通姓名,正是其乐融融。贺卫仙见宫守仁面露忧色,便插嘴问道:“不知我家太子诱敌而去,如今怎样,还请行者相告。”惠岸道:“勿需忧心,你家太子怀揣杏黄旗,自然无恙。如今有我师观世音菩萨,并小张太子之师大圣国师王菩萨,另有大势至菩萨与金刚手菩萨相助,更得借齐五方旗来,那圣王天鹅纵有百般神通,亦是手到擒来的。”几人听闻皆放下心来。
一行人等随惠岸行者来至四菩萨与圣王天鹅交战之处,正看见大势至菩萨与大圣国师王菩萨以两条缚妖索各自穿过一翅,把好一个威风凛凛的圣王天鹅于巨坑之中捞出。圣王天鹅高叫道:“情愿皈依我佛。”一行人皆跪下,齐谢四大菩萨相救之恩。小张太子于大圣国师王菩萨身后见得一行人皆无事,欣喜若狂,只是碍于四大菩萨面上不好当场发作出来,只得憋着嘴来乐得自在。
忽听大圣国师王菩萨道:“悟善我徒。”小张太子连忙一旁道:“弟子在。”大圣国师王菩萨道:“如今为师已将人与你救出,你可认罚否?”小张太子这才忆起还有十罪之事,连忙收起嘴脸跪于菩萨面前道:“弟子认罚。”宫守仁贺卫仙林英麒不知是何,见小张太子跪于大圣国师王菩萨面前,连忙也各个跪于小张太子身后道:“小将愿与太子同罚。”大圣国师王菩萨笑道:“你等皆以我徒为首,不干你等之事,只罚小徒一人即可。”小张太子连忙暗中摆摆手,示意三人勿要多言。三人见得,皆缄口不言。
大圣国师王菩萨拾起小张太子神龙游水枪来,随手一化,化为一龙形香板来。只见此香板:龙头在首龙须挺,龙尾在手握龙魂。龙鳞遍布乾坤转,直入佛堂供佛门。此香板上不写“警策”,不写“监香”,不写“巡香”,也不写“维那”“清规”“堂规”“知客”“僧值”,亦是只写得四个大字“神龙游水”。大圣国师王菩萨道:“手来。”小张太子乖乖跪于地上,将双手一同伸出。大圣国师王菩萨复道:“未禀为师,放蛇下山,罪之一也。私自下山,未经允准,罪之二也。下山破戒,饮酒宿醉,罪之三也。身形邋遢,有辱佛门,罪之四也。无名火起,与人作嗔,罪之五也。虽是梦中,思凡不定,罪之六也。仗法欺凡,破得杀戒,罪之七也。不分良莠,为人刀剑,罪之八也。领人交战,不明敌情,罪之九也。不分真伪,擅诬菩萨,罪之十也。”讲一罪便以神龙游水板打得十板,十罪下来,打了一百板整。直把小张太子打得双手鲜血直流,肿得高高隆起。小张太子叩首道:“谢师尊教诲,弟子再不敢犯了。”
大圣国师王菩萨打过小张太子来,便附耳将此神龙游水板的功法教习一遍。遂与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金刚手菩萨擒住圣王天鹅望大雷音寺而去。惠岸行者惜别雷震子,也紧随四位菩萨而去。
不知小张太子为大圣国师王菩萨打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