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回:蝗灾席卷箜林县,英麒发威洪家村(第2页)
刘吉礼林莽恰刚习得腾飞之法,正心欢意满反复习练之时,忽听闻小张太子唤林莽之名,连忙落下云头来至小张太子身旁。只见小张太子急切道:“不知林莽兄弟可知舌辨踪迹之法。”林莽茫然道:“回太子,弟子却是不知。”小张太子复急问道:“此乃蛇族秘法,你如何不知?”林莽无奈挠了挠蟒首道:“弟子虽生得如此模样,却实打实是个人哎。”小张太子见状仰天长啸一声,大口饮一杯酒来,不觉竟泪已沾襟。宫守仁一旁见小张太子如此情分也已泪如雨下,赶紧转身擦拭。
刘吉礼林莽不明其状,见二人如此悲痛,却不敢问,便问向身旁贺卫仙林英麒。贺卫仙将二人拉至远处一树下,将远近经过一一将来,二人这才知晓四大神将之沈化龙的奇闻异事。林莽当下拍胸脯道:“此事弟子定助几位一臂之力。”刘吉礼也出言道:“此事我师徒二人必尽全力相助。”贺卫仙连忙还礼道:“如此我便代二哥多谢两位了。”刘吉礼知晓小张太子宫守仁内心烦闷,也知晓小张太子因何宿醉,心中不禁难过几分,也带林莽来与小张太子几人推杯弄盏,不知不觉中竟把十缸美酒喝得精光。小张太子,宫守仁,林英麒,刘吉礼,林莽皆烂醉如泥,只有贺卫仙尚未饮得许多酒来,寻些树枝铺了几床塌,又聚柴生火为众人守夜。
次日起来,林英麒浑然不觉,小张太子宫守仁稍作调理便一如往常,刘吉礼林莽却头痛欲裂。小张太子以无上佛法将刘吉礼林莽酒劲卸下,唤宫守仁贺卫仙好生照看二人,便携林英麒前往兜率宫为刘吉礼求取道门法术去也。
待小张太子走后,贺卫仙登高瞭望,为几人守卫。及至日落时分,忽见得泥泽边上两人两马陷入泥泽之中。贺卫仙见两人两马挣扎不已,缓缓落入泥泽之中,连忙腾空而起,将四柄锟鋘剑飞至泥泽之上,只见四柄锟鋘剑飞入泥泽之中,将两人两马托起,随贺卫仙划出泥泽,来至平地之上。
贺卫仙问道:“你二人乃是何人,为何骑马至此?”那两人见了贺卫仙,甚是欢心,连忙拜倒道:“恳请仙长救我箜林县众生。”贺卫仙道:“你二人赶紧起来,前因后果慢慢说来。”那二人道:“我等皆是箜林县百姓,因我箜林县生得百年不遇的蝗灾,因而出外求助。在毗阳县得见几位神仙飞天而起,故我二人买了马匹在后紧紧追赶,望仙长大慈大悲,搭救我箜林县一方百姓。”贺卫仙见状正欲开言,忽见天边祥云纷至,乃是小张太子林英麒拜访老祖而归,便谓二人道:“我家太子归来,容我前去禀报,你等在此少待,勿要走动。”二人见状连忙望祥云而拜。
贺卫仙飞回,正遇小张太子,宫守仁也来此相聚。只见小张太子手中握一七星宝剑道:“此乃老祖炼魔的七星宝剑,如今知晓兄弟向道之心,特唤为兄转增于你。”刘吉礼林莽得闻,连忙对空拜谢老祖,起身才来接剑。小张太子复于怀内拾出一个铃铛道:“此乃三清铃,亦是老祖所赠。”刘吉礼林莽连忙再对空拜谢老祖,再起身来接三清铃。小张太子复又拾出三本经书来递与刘吉礼,却是一本七星剑法,一本三清铃咒,一本正统道法,刘吉礼连连感谢,不禁潸然泪下。
小张太子道:“你我弟兄不需如此,日后功力精进,勿忘道心便是。”刘吉礼道:“谨遵兄长教诲。”贺卫仙见三书二宝赐予刘吉礼,这才进言,将二人之言言述一番。小张太子道:“我等虽是来寻化龙,但见了人间凄苦怎能不管,只是不知这箜林县何在。”刘吉礼连忙道:“兄长莫急,小弟知晓路径,可与兄长为导。”林莽道:“出头露面之事弟子却去不得,待夜间弟子自去箜林县与师父几人相会如何。”
小张太子思量林莽之貌,却是不好露面,便应允林莽之言道:“既如此,凡事小心为重。”遂对刘吉礼几人道:“我等如今先去见得这二人,与人个答复,再同去箜林县。”几人行云腾空而起,来至二人身前。二人见得几人立于空中,正是昨日酒楼所见诸位,连忙再拜道:“还请神仙相救我箜林县一方百姓。”小张太子道:“拯救苍生乃我修行之人之所愿,我等自当前去,如今你等马慢,我等云快,便先去了,你二人放心归家去罢。”言罢,便依刘吉礼引路,驾云望箜林县而去。那二人连忙拜倒在地,口中不住称谢。
小张太子一行驾云至箜林县,只见此处一片荒芜,遍地黄土干裂,寸草不生,已是能食的尽数为蝗虫啃净。小张太子见状不禁感怀,答佛礼道:“阿弥陀佛。”贺卫仙眼尖,见得不远处一村外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蝗虫仍在飞行啃噬,连忙冲此方一指道:“那蝗虫行至此处去了。”林英麒见状不消小张太子吩咐,当下先行飞去,一张口,将火焰喷出,直烧在蝗虫堆上。
贺卫仙见状,连忙紧跟其上,卷起巽风,指挥火势,助林英麒成功。见那火苗四溢,溅在仅存的植被之上,小张太子连忙扇动神龙游水扇来,将那大大小小的露珠铺作一网,罩住四溢的火苗,使其泯灭在水网之中。那蝗虫忽遭此厄,连忙逃窜开来,早有宫守仁手持巨钺堵住路径,一钺挥去,使得那蝗虫飞不出百米,又撞回火中,作得个飞蝗扑火来。贺卫仙将一蝗虫捏在手中,只见此蝗虫翅中隐约带有金丝,连忙大惊失色,寻得小张太子道:“此蝗非是凡间之物,乃是赫赫有名的金丝蝗。太子请看其翅间金丝,乃是独有之记。”小张太子不识此物,连忙问道:“此物有何讲?”贺卫仙道:“此物乃是上古凶物,出得天地之间必有一主母,其生得万千之卵,卵中带得金丝,是为金丝卵。此卵遇风则化,化作金丝蝻,这金丝蝻可食得世间万物,时间一到化作金丝蝗,金丝蝗随风而飞,铺天盖地,所到之处皆啃食得不毛之地。然则金丝蝗再生金丝卵,金丝卵再化金丝蝻,金丝蝻再作金丝蝗,几次三番源源不断,皆时天地色变人间大难。”
刘吉礼于小张太子身边所闻,倒抽一口冷气,神色一紧道:“这可如何是好,兄长可要救一救这天下苍生,黎明百姓。”小张太子亦是面上忧色道:“此事既然为我等所遇,定要将此事一管到底,勿要叫这金丝蝗蔓延天下。”贺卫仙道:“如今却不知有几处蝗灾,亦不知何处是那金丝蝻和金丝卵的藏身之地。”林英麒将这群金丝蝗烧得一干二净,也和宫守仁来至小张太子身旁,听得贺卫仙所言道:“这有何难,我等寻得所在,待小将一把一把火起,将这金丝蝗金丝蝻金丝卵的一并烧了便是。”小张太子叹道:“就是知其所在,谈何容易。”
待几人落下至那残破不堪的田间时,早有乡民三三两两而出,皆拜倒在地道:“洪家村多谢神仙相救。”当中有一老者,手持拐杖道:“多谢神仙搭救我洪家村一众老小,小老儿乃是洪家村村长洪皿,皿是器皿的皿。还望神仙屈尊舍下,好叫我洪家村以尽地主之谊,好好感谢几位神仙。”贺卫仙小声道:“问清来龙去脉,也好顺藤摸瓜。”小张太子听闻,谓洪皿道:“那就有劳老丈了。”
小张太子一行跟随洪皿进入了洪皿之家,只见此处只有院子一个,草屋四间,而这四间草屋,竟是四代十七个人所居之所。洪皿将小张太子刘吉礼迎至一略大些草屋之中。只见这屋内赫然空空荡荡,一览无遗。洪皿唤儿子拾两条长凳搬来,惭愧道:“家徒四壁,还望神仙见谅,老朽已是洪家村最富庶的一家了。”小张太子见如此寒酸已是最富的,心中惊异不已,也体谅民间疾苦,并不在意,便拉刘吉礼一同坐于一凳之上。宫守仁,贺卫仙,林英麒均赫然立于小张太子身后。
小张太子坐于长凳之上道:“弟子非是神仙,乃是大圣国师王菩萨弟子小张太子是也。这位乃是弟子道门之友刘吉礼,身后三位乃是弟子座下身将。弟子初到贵处,还有几事不知,这蝗灾由何处而来,老丈可知晓?”洪皿道:“这却不知,这蝗灾宛如从天而降,毫无征兆,便在我们箜林县四周各村蔓延。”小张太子复问道:“现如今几处受灾了?”洪皿答道:“我们这箜林县四周共有二十七村,如今西北两面皆遭蝗灾,我洪家村位处箜林县东北,乃是这方向继武义村后第二处遭害的。”贺卫仙小声附耳小张太子道:“如今尚有半数村落未遭蝗灾荼毒,我等尚还有迹可循,想来这巢穴之处必离箜林县不远。”
正说间,林英麒忽报小张太子道:“太子,小将听闻此地隔山之处有异样声响,请太子准许小将前去一探。”小张太子知此时事态严重,连忙道:“此事不可马虎,你我同去为好。”便告辞了洪皿,连忙跟随林英麒而去。洪皿听闻,也连忙招呼乡野村民,各持农具,望小张太子几人所行方位而去。
小张太子一行人早来至此山之上,只见此山漫山遍野皆为金丝蝗所嗜,青山绿水摇身一变,做得个秃山黑水。林英麒见状,怒火中烧,一口喷将出来,满山便也皆是神火,直把此山作得个火焰山一般。小张太子见状一叹,却黯然泪下道:“暂缓寻化龙之事,不将这金丝蝗一事根除,实是遗祸无穷。”宫守仁也道:“小将也是这般想,太子还需以天下苍生为重。”见火将金丝蝗烧得殆尽,小张太子行云布雨,将林英麒神火浇灭,内心却万般沉重,立在山尖叹息连连。
此时洪皿所带的众洪家村村民以及四处十里八乡闻讯而来的村民,皆来至此山脚下,见得漫山遍野金丝蝗的焦尸,以及山头赫然林立的小张太子几人,不知其所。待听得洪家村村民所言,知晓几位乃是神仙,皆望几人而拜,口称神仙。日后此山重归青山绿水,林林葱葱,便以太子山为名,以彰小张太子之功。
当下小张太子见山下众村民望山而拜,连忙止住道:“此蝗灾不除,十里八乡皆无好日子可过,我修行之人眼见魔障出世不可不管,必将此事根除,若留得一只妖蝗,便不离此地。”那众村民听闻小张太子所言皆欢呼雀跃,也不知谁带起头来,皆念“南无小张太子”。慌得小张太子连忙直住道:“众乡亲折煞弟子了,弟子何德何能如何受得,南无大圣国师王菩萨,师尊见罪。”一众乡民听闻,连忙改口道:“南无大圣国师王菩萨”。
当下贺卫仙道:“启禀太子,正所谓救灾如救火,治标不治本。小将进言,不若我等分兵两路,一路乃是大哥四弟巡视箜林县四方,如遇蝗灾便纵火救援,一路乃是我与太子,道长四下打探,寻其根源以作斩草除根之法。”
小张太子闻言道:“那我等去何处打探?”贺卫仙道:“此处皆在箜林县管辖之内,我等不如先入得箜林县县里,或许可以打探些情况来。”小张太子闻言,亦不知其他之法,只好应允。忽觉刘吉礼并非自家神将,便问刘吉礼道:“不知兄弟所想如何,觉卫仙此法可行否?”刘吉礼也觉贺卫仙之言甚是有理,连忙道:“卫仙此言甚好,小弟随哥哥一道入箜林县去。”
不知箜林县内如何情形,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