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回:七怪背山列杀阵,四将奋勇结精忠(第3页)
世人常赞淤中朗,华英荟萃散锋芒。
见得这七个精怪,虽有六个同宗同源,却各有不同,比起沈化龙来更是千姿百态,一时间,蛇之腥气漫上山头。就连小张太子也不住感慨,这大千世界光怪陆离,妙趣横多。
那蛇王见得小张太子几人隐隐处于八卦宫门之位,隐约之中现得八卦精奥,却只得隐约之形,未得八卦阵中杀意之实,便不放在心上,笑看道:“你这八卦之阵倒也稀奇,只不过你凑不得八卦八位来,便只有五处生机,三处缺口岂不可惜。此阵乃是一残阵也,如何肯在我蛇山班门弄斧来?”
林英麒见蛇王蔑视于自家弟兄几个,心中不忿,便抢话道:“何须阵法,便是你小爷我上阵一阵乱砍,也叫你等好看。”说罢,便抡锟鋘剑上前,直朝那蛇王面上袭来。一边早有双头蛇精见得,两颗头颅摇摇晃晃,抡开两柄追月板斧,便与林英麒交战一处。沈化龙见得林英麒已对上阵来,也挥锟鋘剑上前。那边早有绿蛇精见得沈化龙出战,也挺两柄短刃来迎,又与沈化龙战至一处。
这两处争斗,却又大不相同。林英麒与双头蛇精战作一处,皆是大开大合之势,那锟鋘剑与板斧虽是短柄兵刃,却舞动生风,力达万钧。沈化龙与绿蛇精那处争斗却是机警灵活的路数,二人皆是兵行险着,招招看似平平,一招若中便可置对方于死地。
纵然两处交兵凶险万分,蛇王亦不急不慌,正襟发声道:“不知几位何人?因何缘由与我蛇山为敌?”小张太子亦先礼后兵道:“我乃大圣国师王菩萨亲传弟子小张太子是也,你等占山为祸,涂炭生灵,我等佛门弟子伏妖灭怪,理应收降你等。本太子有一言相劝,你等还是束手就擒弃恶从善的好,免得我等动手,大开杀戒。”
蛇王听闻小张太子之言不觉哈哈大笑道:“可笑可笑,还大开杀戒,真是大言不惭,可笑之极。莫说你是菩萨弟子,就是那菩萨亲至便又如何?你等师徒只好降降水怪,教教愚众,岂敢来我蛇山放肆?”小张太子大怒道:“你这蛇精好大的口气,如今我佛门弟子到此降你,还敢口出狂言,真当我佛门弟子只会吃斋念佛,不会斩妖除魔么?”蛇王听闻,顿觉好笑道:“来我蛇山还敢大放厥词,我看你这小太子当真是嫌命太长。也罢也罢,便叫你亡在我这新得神器之下,也算得你的一番功果,度你去西天见佛祖去罢。”说罢,便挺蛇毛而上。
这蛇毛功法,小张太子与沈化龙对演不下千遍,甚是相熟,将那蛇毛所行之法缠、铲、劈、撩、刺、挂、挥、击等皆是谙熟于心,这柄神龙游水枪迎上蛇毛来竟不落下风。饶是蛇王力道大过沈化龙数倍,更觉迅猛非凡,然则这一般兵刃招招拆来皆是大同小异,倒让小张太子颇为受用。小张太子先前时候尚且一心疑心沈化龙那蛇毛之上双刃飞来,斗至五百合之上,小张太子顿然醒悟这蛇王并未知晓蛇毛双刃飞离之功法,便渐渐放开手脚,专心对敌,竟隐隐占得上风来。
两边见得小张太子蛇王出阵斗至一处,皆一发呐喊,齐拥而上交战蛇王小张太子左右。飞蛇精,百股阔蝠精,黑蛇精,白蛇精一拥而上,早有宫守仁贺卫仙敌住。林英麒见得自家方天画戟在那飞蛇精手中,便撇了双头蛇精,将剑直指飞蛇精而来。百股阔蝠精见得林英麒来势汹汹,连忙一发而上,与飞蛇精并肩迎敌。林英麒道一声:“来得好。”挥动锟鋘剑以一敌二,浑然不惧。双头蛇精急追上来袭时,却有宫守仁持锟鋘剑赶来接住迎战。黑蛇白蛇一根长枪,一对宝剑,一左一右皆向贺卫仙敌来。贺卫仙纵是七窍玲珑,武力却是四将最末,一时间对上两蛇夹攻,只得百般招架,全无还手之力。
沈化龙正对敌绿蛇精时,暗中见得贺卫仙渐有不支,连忙撇开绿蛇精,奔至贺卫仙身边,向黑蛇精头上砍去。黑蛇精未曾料得有此之厄,匆忙之中来迎这沈化龙一柄锟鋘剑来,手上不觉一慢,为沈化龙一剑滑去,将手臂一拨,划下两片蛇鳞来。绿蛇精急来救时,与黑蛇精并作一处来敌沈化龙。沈化龙一柄锟鋘剑左右不离黑蛇精,那黑蛇精臂上带伤,左右来回不利,倒是将绿蛇精牵制而来,只有相助之情全无还手之力,只得奋力护住黑蛇精来。贺卫仙自家斗与白蛇精一个,单剑对上双剑,倒是得个势均力敌。
双头蛇精见得宫守仁势大力沉,不禁有些慌乱,硬吃了几剑,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将那双头一摆,喷出毒雾来。双头蛇精怎知宫守仁食过耳鼠之肉,乃是百毒不侵之体,见宫守仁于那毒雾之中浑然不觉,心下生骇,便渐渐落得下风来。正所谓心中生惧,手上便慢了几分,又兼得宫守仁力大,那一柄追月板斧便为宫守仁拍飞,仅剩一柄来,只得望风便走。
蛇王与小张太子正斗间,见得双头蛇精黑蛇精两处流露败迹,将嘴一张,一股炽息蛇毒直直喷向小张太子。小张太子使开神龙游水枪一挑,枪人所沾点滴毒来,均未能损毁,只是那衣襟沾毒之处尽为蛇毒所蚀。蛇王见状大骇,连忙高声扯呼道:“他们均不惧我等蛇毒,众兄弟勿要恋战,快快结阵对敌。”
此言一出,七个妖精俱归拢一处,站定身位,列得一阵来。只见此阵七精站位有如舀酒之斗,蛇王突前,正与飞蛇精,双头蛇精组得斗柄前端。此阵背山而列,阵中隐隐显得杀机。
贺卫仙见得此阵,大惊失色道:“不想世间竟有人会列此等杀阵。”小张太子见贺卫仙识得此阵,连忙问道:“此阵为何阵,却要如何破得?”贺卫仙道:“此阵乃是北斗七杀阵,其阵法精妙无比,需得七位同宗同源之人使得,可增得威力百倍,不想世间竟有人能习得此阵来。”
蛇王听闻贺卫仙道破此阵之名,亦吃惊不小道:“不想你等之中竟有如此慧眼之人,能够识得此阵。既然识得我这仙阵,可敢来破?”小张太子复看向贺卫仙,只见贺卫仙暗叹一声,只将头来摇。
林英麒道:“三哥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叫小弟来破他这斗阵,也叫太子见见小弟威风。”贺卫仙连忙相止道:“四弟莫要莽撞。”此言尚未全句说全,一把手扯得慢了几分,林英麒已然手持锟鋘剑,迎那阵头而去。只见这北斗七杀阵环环相扣,气息相持,颇受补益,气息贯通之处,更得威力无穷,直将杀机显露无遗。
林英麒举锟鋘剑杀向北斗七星阵,宛若石沉大海,撼不得这阵分毫。小张太子见得大惊,连忙问贺卫仙道:“这可如何是好?”贺卫仙道:“若要破阵,恐非我等之力可为。如今之计,还是救出四弟安然离去为佳。”小张太子忙道:“如何可救出英麒?”贺卫仙道:“二哥,你看这阵法可有不通顺之处。”沈化龙见贺卫仙如此问,细盯此阵观来道:“三弟之意,我已知晓。”
贺卫仙复道:“若是于这山林之中,我等恐难全身而退,倘若此处为水所覆,我等自可脱身。”小张太子道:“若要水漫蛇山却是容易,只是需要些许时日。”贺卫仙道:“太子只管施法,我等四将必将此杀阵拖住一时半刻,来救得四弟脱困。”又唤宫守仁道:“大哥随我攻入那斗凹处。”宫守仁听贺卫仙之言道了声:“知晓了。”便随贺卫仙杀向斗柄之中,只顾朝双头蛇精,绿蛇精处攻去。这两柄锟鋘剑一上一下,一力一巧,搭配得当,攻守分明,倒将林英麒身上压力大减而来。
沈化龙道:“太子安心取水,小将去也。”直取百股阔蝠精而去。原是这百股阔蝠精本非蛇来,这北斗七杀阵本是奥妙无穷,更无破解之法,内中却有这非一门之类的,故此这股杀气行至这百股阔蝠精处便有所阻。此时百股阔蝠精为沈化龙所攻,缠斗一处,北斗七杀阵便如同气血不通般,登时威力大减,宫守仁贺卫仙林英麒处便得了脱身之空。
此时一股汪洋之水自神龙游水扇中得出,直将整个蛇山覆没。那一众蛇精连忙腾空而起,躲开这滔天之水,再看时,哪还有小张太子五人身影。
小张太子携宫守仁沈化龙贺卫仙林英麒借水远遁而去,直至三十里外,方才止步。待林英麒侧耳听闻,知晓七精未曾追上时,众人这才放下心来。林英麒此时也知自己鲁莽,险将五人送命于蛇山之前,连忙低头道:“此事是小弟鲁莽,为探得敌情,便去寻那蛇精相斗,还全仗太子与三位哥哥搭救,在此请受英麒一拜。”说罢,便朝小张太子与三将毕恭毕敬行得一拜。
小张太子见状连忙将林英麒扶起道:“卫仙聪明伶俐,乃是我辈翘楚,英麒日后还需多多听闻卫仙之言,不可再鲁莽行事了。”说及贺卫仙,小张太子复又叹道:“如今如何是好,卫仙你既是识得此阵,不知可有破解之法?”贺卫仙道:“破阵之法却是没有,不过这对敌之策倒是有个一二说法。”小张太子听闻贺卫仙能有对敌之策,连忙问道:“如何说法?卫仙你快速速讲来?”贺卫仙笑道:“一个字,等。”小张太子诧异不已道:“等?我等等谁?”
贺卫仙笑道:“等那蛇山妖孽自家把破绽露出。除此之外,我等还需求得一从未露面之人相助。”小张太子道:“便去求雷震子前辈,尚未露过面来。”贺卫仙笑道:“不可不可,此事若要求得雷震子前辈而来,那雷震子前辈一露面便知,那得那妖精上饵。”沈化龙笑道:“三弟心中恐是早有计较,要寻得谁来,早已腹内乾坤了。”贺卫仙道:“我自前往寻得那处想帮之人来,此处还需二哥为哨,四弟时时探听蛇山动静。”沈化龙林英麒皆点头称是,颇有领将令之风。
不知贺卫仙要去求得谁人来助,可破得蛇精阵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