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无支祁张生小张太子历游记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四十回:林英麒日镇二虎,沈化龙夜探七蛇(第2页)

  马螤神匠道:“老夫羞愧难当,不想终日玩雀却叫雀啄了眼来。那日来了一群蛇精,要我予他神兵,不想他无进洞之勇,却有勇气夺兵杀我,连同你等的神兵尽数夺去,还将老夫重伤。”沈化龙林英麒闻听气夯胸脯道:“何处妖精胆敢太岁头上动土,我等必然降伏这一般蛇妖,与马神匠出口气来。”马螤神匠听闻连忙道:“此蛇精处也非俱是险恶凶徒,内中有一条白蛇却是良善之辈,此番还多亏他于那蛇王面前做戏,方才救得我性命而来。又偷偷前来为我除毒致伤,若是几位前去剿灭蛇精,还望饶得那白蛇一条性命而来。”小张太子闻言道:“若依马神匠之言,此妖身怀善念,不行恶事,正合我佛门之意,自可放其一条生路。”

  马螤神匠闻听,连忙代那白蛇精再三谢过小张太子。而后道:“只是那一众蛇精驾云而来,我却不知那蛇精巢穴所在,如此何为?”沈化龙笑道:“马神匠不必多虑,寻踪问影乃是小将所能,区区小事还不足为虑。”说罢,将那蛇舌吐出道:“马神匠且看,这空中所过气息,皆难逃得我这神舌所探,待小将慢慢索踪,必得妖精巢穴。”马螤神匠见得沈化龙也是蛇精,心中一冷,面上不予表现得出,只道:“那便有劳沈将军了。老夫还有几句欲与小张太子所言,还望四位行个方便。”

  宫守仁沈化龙贺卫仙林英麒见状,便携手而出,不知马螤神匠所言为何。小张太子见得四将齐出,连忙问道:“不知马神匠唤弟子何事?我这一般弟兄皆是手足之情,便也不须回避的。”马螤神匠道:“不想沈将军也是蛇身。我这禹王山处,得知内情的未有几人,如今遭一众蛇精洗劫,太子前去剿灭妖精,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却不想此言早有庐外林英麒听闻,便讲与宫守仁沈化龙贺卫仙三人听来。林英麒不解道:“便是言说好叫太子小心妖精,如何要避我等耳目?”沈化龙冷哼一声道:“非是防那妖精,却是要防我来,故此只叫太子小心。”贺卫仙听闻连忙道:“二哥勿要多心,我等于太子情好日密,太子如何不信二哥来。”沈化龙冷眼看之,问林英麒道:“太子如何回话?”

  林英麒立于原地半响道:“太子言说,此事他心中自有分寸,叫马神匠且宽心,若二哥和妖精有通,定不会念却旧情,佛法处置。”此言一出,沈化龙便冷脸下来。贺卫仙慌忙再劝道:“此乃对外人之言,乃是客套之话,必不是太子心中所想。”沈化龙道:“不消三弟分说,我自晓得。”

  少顷,小张太子即出,宛若无事般,直令沈化龙行起功法,寻那众蛇精而去。沈化龙道:“还需归于马神匠洞穴之处,方可探得。”五人遂归于洞穴而去。及至洞穴之中,沈化龙讲那蛇舌伸出,细细品味洞穴里外气息,将那各方之气皆逐一品味一番。见得眉目后,沈化龙便引小张太子及三将踏云而起,望一方而去。

  及至一山之前,沈化龙忽地停住。只见此山:连绵不绝尽翠色,重峦叠嶂皆长廊。密密搓搓乱如发,攀攀扯扯芬正芳。遥望不知何处尽,近观只见两芒茫。杳杳有音疑腥风,苍苍雾霭映焜煌。当中竹林名檀紫,山间松柏叫垂杨。古树之上缠薜萝,芳草幽里闻古香。正是一派仙境处,却绝人烟百里长。

  沈化龙望向山内道:“那一众蛇精气息便于此山之内而出,想来便是在这山中,若要知时,便请太子停步山外,待小将前去查探一番,便知怎的。”小张太子忆起马螤神匠之言,心疑沈化龙欲要通风报信去,便道:“何须化龙犯险,唤来土地一问便知。”遂令沈化龙拘得土地前来。

  那土地为沈化龙拘来,战战兢兢道:“不知上仙唤小的前来有何吩咐?”沈化龙指着小张太子道:“你且看清,此位乃是大圣国师王菩萨亲传弟子小张太子是也,我等乃是太子座下四大神将,可非是那妖邪一类。”土地闻言慌得拜倒小张太子面前道:“小仙恭迎太子前来,太子此来可是为那山中蛇妖一党?”小张太子闻听此言,便知是此山无异了,连忙笑答道:“正是为这伙蛇妖而来,还望土地公公告之一二。”

  土地听闻太子此言有如久旱逢雨,大喜道:“小仙多谢太子,还望太子搭救我等。这山中有七个妖精,神通广大,自称七蛇,为首的却是一条蛇王。此山本名唤作七星山,自那窝蛇妖来此,便为人成为蛇山,那山中有一洞,这伙妖精便居于其中,人称蛇穴。”沈化龙问道:“那七个蛇精法力如何,可是为非作歹么?”土地答道:“说来好笑,那伙蛇精自称七蛇,却实是六蛇,内中有一只百股阔蝠精,不知为何却与这众蛇一窝,甚是奇异。”贺卫仙问道:“不知这六怪有何能为,还望土地公公告之一二。”

  土地道:“这领头的一个号称蛇王,形状却似饭匙一般,其身四五丈,往来呼啸,甚是可怕。此怪口中喷得一口毒气,入眼即瞎,入耳即聋,沾肤即烂,沾血即亡,最是厉害。”沈化龙附耳小张太子道:“我等百毒不侵,自是不惧,可若三弟四弟遇上此蛇,可如何是好。”小张太子叹一口气道:“此事还需我等努力向前,护得卫仙英麒为好。”

  只听土地又道:“那二蛇乃是一条飞蛇,背生双翼,来往如风,行事最是迅猛,向来雷厉风行,手上一张射日弓,可谓百步穿杨。那箭镞之上喂有剧毒,沾血即亡,往常人等还未近得其身,便遭毒手,往日岗哨巡视这蛇山的便是此蛇。”

  见小张太子及四大神将皆若有所思,土地又道:“这三蛇乃是一条双头蛇,左右两头,皆放毒气,却是一香一臭。寻常人等若是吸得这气去,便登时昏昏欲睡,再无还手之力。这四蛇却是周身绿甲,最善隐匿,遁入草丛竹林之中最难发觉。往日这绿蛇便伏于此山之中,以作岗哨,如今太子幸得唤来小仙,若是擅自入得山中,岂不是打草惊蛇了来。”沈化龙不屑道:“若论这藏匿之法,哪轮到此蛇妖来,小将便入得山中去,将那绿蛇捉来。”

  土地见沈化龙自视甚高,也不敢搭言,只得道:“这第五个妖精,便是一百股阔蝠精,不知为何与那一窝蛇来混作一处。此妖擅吸人魂魄,若叫他口鼻对上,这人的三魂七魄便为其吸食而去了。六蛇乃是一条黑蛇,却无甚本事。七蛇乃是一条白蛇,法力平平,却颇为精通医术药理。”

  贺卫仙听闻土地所言,谓之小张太子道:“如今若除得此处一穴蛇妖,首先便须将那解毒之法寻得。若无解毒之法,我等恐难降得此处之妖。”沈化龙道:“我与太子,大哥,皆是万毒不侵,只是三弟四弟如何处?不如此番便留三弟四弟于山外,我等自保太子山中降魔便是。”贺卫仙道:“我知二哥心意,只是蛇妖头目有七,我恐太子与大哥二哥双拳难敌四手,如何行得?”小张太子也道:“我等五人同进同退,可寻得些许法度与三弟四弟得个解毒之法。”

  宫守仁道:“小将有一言,不知可否讲来。”小张太子见宫守仁许久未曾发声,连忙问道:“守仁有言,自可讲来,莫要拘束。”宫守仁道:“兜率宫老祖之处多有丹药,小将前往一问,若有可解蛇毒的丹药亦未可知。”小张太子拍手笑道:“此言甚可,便劳守仁辛劳一趟。”宫守仁抱拳道:“小将这便往兜率宫中求丹去也。”贺卫仙扯住宫守仁道:“大哥莫急,且听完全盘之策,再去不迟。”宫守仁便留住,听闻贺卫仙之言。

  贺卫仙道:“我等不知这山内如何凶险,亦不知这七蛇如何生性,还需夜间一探究竟,方才好定计除之。”沈化龙听闻贺卫仙之言,得意洋洋道:“此事还需我来,也叫你等知晓,论起隐却行踪,何蛇更胜一筹。”贺卫仙道:“此事还需夜间行得,勿要小心行事,切记探得那绿蛇深藏何处后,方可行事,莫叫那绿蛇精先知晓了二哥行径。”沈化龙道:“此事不消吩咐,如探囊取物一般。”贺卫仙又道:“还请四弟侧耳相听,若有异端时,也好接应二哥。”林英麒连忙道:“此事包在小弟身上。”

  待众人计较一番,宫守仁便自去兜率宫求取解毒仙丹。小张太子领沈化龙,贺卫仙,林英麒自于山口外藏身,只待夜幕降临。

  待月升星稀,沈化龙悄悄潜入蛇山之中。只听得此山阴风阵阵,卷起沙石而来。而这山中除却风啸之音,却更无半点蝉鸣鸟语之声,沈化龙知晓有异,不敢莽撞,只得外围游走,将那蛇舌吐出,小心翼翼寻绿蛇精踪迹来。自亥时而至丑时,已然天色渐明,沈化龙仍未寻得那绿蛇精踪迹而来。

  山外宫守仁已然取得丹药而回,寻得小张太子道:“好叫太子得知,此丹名为避瘴丹,避不得百毒,却可身处毒气中而无虑。老祖所言,若非叫那蛇毒入得血中,便可避得此毒。”小张太子将两颗丹药递与贺卫仙林英麒道:“卫仙英麒务必小心,莫要叫那蛇精伤了身,见得血来。”贺卫仙林英麒连忙收起丹药,送入口中道:“多谢太子,我等知晓了。”

  小张太子问道:“化龙那边如何了?”林英麒道:“并无半点音讯,我与二哥皆未曾发觉那绿蛇精的踪迹来。”贺卫仙道:“此蛇精隐匿之法果然非同寻常,二哥安然归来便好。”小张太子点头称是道:“天已渐明,化龙理应小心归来,英麒务要打起精神,细听山内详情。”

  几人正说间,沈化龙已然缓缓向山外溯来。不想方才一动,便闻听身后有破空之声,连忙惊起一躲,却见一箭直穿过自己身旁草坪。与此同时,林英麒于山外喝一声道:“不好,二哥为人发觉了。”

  沈化龙心知行径已败,却头也不回,连忙朝山口遁去。忽见草中蹿出一条绿蛇来,直朝沈化龙咬来。沈化龙将身一矮,躲过那绿蛇毒牙,却于空中所化人形,手持锟鋘剑朝那绿蛇身上砍去。只见那绿蛇随风一转,化为一绿衣女子,手持双刃来战沈化龙。只见得那女子如何模样,却是:青姿粉黛翡翠装,绿衫一展翠罗升。杏眼还光迎丹颜,玉脂擦脂俏容丰。峨眉两道似流水,羽衣一件百媚生。妖娆好似天台女,锦绣烟里看春风。

  那女子道:“你乃何处的蛇精,敢来我这窥视?”沈化龙轻蔑一笑道:“此山却你这蛇精居得,偏我这蛇神居不得?”绿蛇精笑道:“你这蛇精也不见水照照,还敢以神自居?”沈化龙笑道:“待你见过我手中宝剑,便知我能否以神自居了?”两个便于这山中相斗。

  不知沈化龙与那绿蛇精相斗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