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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张生小张太子历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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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回:三英斗法争高低,太子二返盱眙山(第3页)

  身旁早闪过一怪,却是生得鸟头鸟尾,相貌甚是丑陋,手持一兵刃亦是奇特万分,却是一支毕燕挝来。只见那怪道:“昨夜便是你等杂碎袭击我云霞岭么,可敢白日与我啸天魔明刀明枪大战一场?”

  沈化龙见状跳将出来道:“有何不敢,此番定取你的秃头。”便手持蛇毛,一窜而至啸天魔身旁。那啸天魔听闻沈化龙之言大怒,便截住厮杀。只见得两人于阵前一阵好杀,直杀得天昏地暗,及至一百回外,啸天魔渐渐杀得心惊,沈化龙却一毛快过一毛。那伏地大圣,腾云大圣见啸天魔不敌,双双大吼一声,便来助战。宫守仁见得,亦手持巨钺迎上。

  腾云大圣手持蛇镰枪大叫道:“啸天下来,看三大王与你捉拿这厮。”啸天魔听闻便以毕燕挝架住蛇毛道:“老爷不陪你这厮耍了,待我家三大王拿你。”说罢便要跳出圈外。沈化龙哪能叫啸天魔逃窜得出,便心中默念功法,将那蛇毛上双刃射出。啸天魔所离甚近,又心无防备,瞬间便为那双刃直刺道双睛之中。那双刃之上淬有剧毒,啸天魔只觉双睛巨痛,浑身无力,那毕燕挝再也拿不住,直撒落脱手而去。那毕燕挝正为沈化龙接着,大手一挥,直将个啸天魔数千年道行毁于一旦,一颗鸟头砸个粉碎,化为原形,却是一只冢雉精来。

  腾云大圣见啸天魔死于眼前,登时大怒,只怪自己救援来迟,大喝一声也不答话,便挺蛇镰枪刺向沈化龙。沈化龙见状收起蛇毛,以毕燕挝来抵住腾云大圣的蛇镰枪,两柄短刃于空中腾挪,寻机刺向腾云大圣。这腾云大圣本身是为豹精,最是伶俐迅猛,连连躲过短刃,直挺蛇镰枪刺向沈化龙。沈化龙见毕燕挝挥得不顺,发力掷向腾云大圣,一击未中,却早将自己蛇毛唤出再战,二人斗作一团,真是一场好杀。

  伏地大圣见得宫守仁身形兵刃,已知是昨夜之敌,也不吭声,便持蒺藜枪相迎,宫守仁亦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来而战。这一战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只一相交,便知二人乃是伯仲之间。两人皆是大开大合的路数,蒺藜枪巨钺皆舞动生风,力敌千钧。

  吞天大圣见得小张太子,已然识得便是昨夜手下败逃之人,便立泼风刀于云头问道:“我与你往日无怨,今日无仇,因何来我云霞岭滋事?”小张太子闻言道:“你这云霞岭伤害生灵无数,致使周边大好之地荒无人烟,还屡据天兵,可谓罪大恶极,我乃菩萨高徒,如何让你猖獗!”吞天大圣哈哈大笑道:“好一副伶牙俐齿,你还当我不知你等来意?明明是心怀鬼胎,龌龊小贼,却让你言得冠冕堂皇,果然是口吐莲花之辈。”

  小张太子听闻此言诧异不已,只得道:“本太子不晓你这妖精之言。”吞天大圣笑道:“你莫要虚张声势,还不是为我云霞岭至宝而来,你且对我言明,是从何处得知,本大圣自会饶你一命。”小张太子当下震惊不已,亦不能对那妖怪说明五行五鬼之法,只得硬着头皮道:“本太子不知你所言为何,少废话,且看本太子神枪。”便挺神龙游水枪直直刺来。吞天大圣也不答话,嘻嘻一笑,便举泼风刀相迎。

  小张太子心知吞天大圣大力,连忙挺起神龙游水枪望吞天大圣面门之上刺来,只听得“刺啦”一声,那神龙游水枪枪尖自泼风刀上划开一条线去,而那泼风刀竟纹丝不动。吞天大圣轻蔑一笑,举刀劈向小张太子,小张太子慌忙以枪一架,直觉一阵大力来袭,双手险持枪不稳。

  两人于阵前相持一百五十回合,小张太子只觉双臂酥麻,再难迎敌,连忙跳出圈外,双手打着法决,将那云霞岭周遭几十里的水气皆凝至身旁,却为一百十丈的水龙而来。只见那水龙张牙舞爪,望吞天大圣扑来。吞天大圣将周身气力汇于泼风刀上,望水龙砍去,却见那水龙将龙爪一抬,轻而易举将吞天大圣击飞。不戴小张太子大喜,便见自由地上涌起千万土沙来,黑压压一片直涌入水龙体内,但见那水龙瞬间为土沙所掩,登时便做了一滩烂泥而来。那水龙因成了烂泥一滩,自由天上落下,倒将那漫山遍野正打斗间的小妖水人尽数覆上,自云霞岭上浩浩荡荡滚落下来,倒将个诺大的云霞岭做得个人间炼狱,土里长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便是那天上飞的逃得慢了也难逃一场活埋之厄。

  小张太子见水龙之法仍为吞天大圣所破,心知不敌,喝一声“撤了”,望云端便走。宫守仁正于伏地大圣斗得个难解难分,见小张太子已然撤了,连忙借由蒺藜枪砸来之势,顺其力而远去数十里,直叫伏地大圣有心无力,再难追上。沈化龙见二人皆撤走,直行了个隐匿之法,便悄然消失于空中,倒叫吞天大圣伏地大圣腾云大圣一阵好找,哪里还能寻得见踪影来。

  待沈化龙追上小张太子宫守仁时,已在百里之外。小张太子道:“如今我等三人战不过这三个魔头,可如何是好?”宫守仁道:“依小将之见,我等再斗之时,由小将去斗那吞天大圣,太子迎战伏地大圣亦或有所斩获,未尝不可一试。”沈化龙道:“守仁勿要莽撞行事,待小将来看,或许可再返盱眙山,求教大圣国师王菩萨高见,必有奇计可以破敌。”

  小张太子记起前时惨败,心中仍惧,恐一时鲁莽失陷了宫守仁沈化龙一对兄弟来,便决定道:“如此,我等便再回山去,问询师尊后,再作定夺。”三人连忙驾云,再匆匆忙忙回返盱眙山而去。

  待行至盱眙山,早见大圣国师王菩萨已然于山门相迎。大圣国师王菩萨笑道:“可喜可贺,我徒已然知进退了,却是长进不少。”小张太子连忙拜道:“惭愧惭愧,弟子无能,斗不过那魔头,特意回山求教师尊。”大圣国师王菩萨道:“我徒此次回山,贫僧不教经文,却与我徒闲言一段佳话如何?”小张太子道:“弟子洗耳恭听。”宫守仁沈化龙亦齐声道:“小将洗耳恭听。”

  大圣国师王菩萨道:“昔日中原各国纷争,有齐于中原之东。曾有齐使如梁,有一刑徒名唤孙膑,曾私会齐使,晓以天下大势,齐使以为奇人,便助其偷入齐国。齐国有大将,名唤田忌,骁勇善战,见得孙膑大才,以客尊之。田忌常与齐国诸公子驰逐重射,孙膑见其马力总在伯仲之间,常分上,中,下三等,便谓田忌道:君弟重射,臣能令君胜。田忌深信孙膑之言,遂与齐王及诸公子逐射千金。及竞马驰逐,孙膑使之以下等之马对齐王及诸公子上等之马,以上等之马对齐王及诸公子中等之马,以中等之马对齐王及诸公子下等之马。待三场而毕,田忌便一败而二胜而得齐王及诸公子千金之注。此便是赫赫有名的田忌赛马。”

  小张太子及宫守仁尚在故事之中,沈化龙却有如醍醐灌顶道:“小将明了了。”小张太子不解其意,沈化龙道:“如今之计,乃是小将对上那吞天大圣,太子迎战伏地大圣,守仁对阵腾云大圣。此便是以下等之马对阵上等之马,以上等之马对阵中等之马,以中等之马对阵下等之马也。”大圣国师王菩萨道:“阿弥陀佛,小蛇慧根深厚,一点即透。”

  小张太子忙叫不可道:“如此分场,即便我与守仁得胜,化龙焉有命来。”沈化龙道:“太子不必担忧,小将对上吞天大圣,反而有灵便之优,即便不能功成,以游走之势缠斗上几千回合还是能得功成的,待太子守仁功成再来相助,三个斗他一个,还怕擒不下他么。”小张太子见沈化龙如此分说,只得望向大圣国师王菩萨。大圣国师王菩萨道:“小蛇此言甚佳,便是行此田忌赛马之策方可成功。”小张太子见大圣国师王菩萨亦有此言,方才放下心来,只得道:“那便依化龙此言,还望化龙千万小心对敌。”沈化龙嬉笑道:“那是自然,小将可是惜命的很,还要留着此命与太子共成正果嘞。”

  小张太子道:“如此可要说定了,若是少了化龙你,便只我与守仁修成正果,可少了几分生趣。”沈化龙道:“届时还需太子水龙之法相助,方得功成。”小张太子不解道:“我那水龙之法以为那魔头所破,还要行此法是为何意?”沈化龙道:“便是为那魔头所破,方才能得功成,若非如此,焉能叫那魔头大意?”

  见大圣国师王菩萨笑而不语,沈化龙问道:“菩萨之意如何?”大圣国师王菩萨见沈化龙所问,笑答道:“声东击西,此计甚妙。”沈化龙见大圣国师王菩萨已知其意,更钦服大圣国师王菩萨佛法妙意无穷,深不可测。

  小张太子三人复跟随大圣国师王菩萨食得斋饭,歇息少许,便腾云而上,仍回云霞岭去也。

  不知此番小张太子三人能否功成,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