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回:小张伏魔齐五鬼,太子三返盱眙山(第1页)
且说小张太子三人复行之云霞岭脚下,哪里还能见得三个魔头半分踪迹来。却见那秃山之上,漫山遍野俱是妖魔鬼怪,与小张太子三人正撞个对面。小张太子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其意。
但见一苦脸怪手持一杆哭丧棒大叫一声道:“那三个魔头便是他们三个所败,三个魔头的至宝必在他们身上。”听闻此言,那漫山遍野的精怪皆朝小张太子三人杀来。早有沈化龙暗中唤出那两柄短刃,将手一指那叫喊的苦脸怪道一声:“死。”只见那苦脸怪为短刃所伤,身体抽搐而亡,登时倒地丧命。
那漫山遍野的精怪见状皆是一愣,只见沈化龙对手指谁一口气,装模作样道:“如今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来试小爷神法。”那伙精怪闹哄哄中未见得苦脸怪如何死法,皆为沈化龙唬住,也不知哪个带的头,哭天喊地便望山下逃窜,那些个精怪有样学样,顿时作鸟兽散,各个狼奔兔脱而去。
沈化龙哈哈大笑,宫守仁却还不解道:“化龙你何日习得此等仙法,我怎的不知?”小张太子强忍笑意道:“他那仙法便是故弄玄虚罢。”沈化龙笑嘻嘻道:“免去一场刀兵相见,也算是功德一件。”小张太子见云霞岭光秃秃一片,心中乏味,便一边下得山来,一边道:“也不知如今是何情况,那三个魔头如今何去?”沈化龙道:“待小将行此追踪之法,何愁寻不见那三个魔头?”小张太子道:“此事不知深浅,恐另有蹊跷,还须小心行事,勿要莽撞。”
沈化龙笑道:“想必是那魔头至宝之事有所泄露,生怕各方抢夺,又见如今失势,便寻个地方匿了去罢。我等管他作甚,只要寻得踪迹,依田忌赛马之策,夺了至宝便是。”小张太子见沈化龙言之有理,便依沈化龙之言,展开功法,寻那气息而去。
直直穿山越岭,行了五百里路,沈化龙方才寻至三个魔头藏身之地。此处乃为一山石之上,洞口是为一块巴掌见方的小洞,洞口更有杂草所挡,若非内中气息所漏,沈化龙几未寻得见此处洞口。小张太子小心为上,便叫沈化龙化为蛇身,先前进洞查探。
沈化龙进得洞去,却见此洞内更是别有洞天。内中不仅一片浩荡,更有一宫殿于其中,只见那宫殿上书“四圣殿”,沈化龙却暗自嘀咕道:“这三个魔头为何居于四圣殿内,敢是更另有一魔头否?若是另有魔头,我等三人恐难对敌。”及思量见,早已穿过殿前玉台,翻过殿门而入。
因不知那三个魔头何在,沈化龙却悄然前行,生怕为那三个魔头发觉。但殿中更无他人,只有泥塑雕像三座,却是青狮,白虎,黑豹,栩栩如生,立于神台之上。沈化龙悄然盘于梁上,细细展开那寻觅之法,却觉那泥像甚是可疑,思忖再三,便将那双刃射出,直向青狮双目而去。
只见那青狮一声怒吼,将双刃躲过,竟活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便望沈化龙扑来。沈化龙慌得一个踉跄,连忙如箭般射出殿外。那白虎黑豹见得沈化龙蹿出殿外,连忙也化为真身,紧随青狮之后,望殿外追去。
沈化龙才出得洞外,化为人形,却是大叫一声道:“魔头出来了。”小张太子宫守仁连忙各持武器上前,将洞口围住。只见得由洞口内中而出得一青一白一黑三道光来,出得洞口,化为那三个魔头而来,正是吞天大圣,伏地大圣,腾云大圣三位来。吞天大圣见得仍是小张太子三人,不由大怒道:“你等何人,为何阴魂不散,我等兄弟素来与你等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何必苦苦相逼,直来寻衅滋事?”
小张太子道:“也好叫你个妖怪知晓个清清楚楚,好叫你到阎罗殿上也有个寻头相告,你且听好了:太子身居沙王国,我父身为沙国王。
因得俊美千人赞,百姓歌颂唤小张。
大圣菩萨神功高,相随尊师拜佛堂。
少时疾苦多磨难,追随长生不为王。
前番伏怪刘家村,剿除恶龙把怪降。
而后瓮城揭妖道,好叫世人礼佛光。
如今知闻云霞岭,三魔乱世把人伤。
佛门弟子渡世人,必把红尘污水蹚。
待你归于阎罗殿,好知命丧是小张。”
那吞天大圣听闻哈哈大笑道:“你便是菩萨高徒,又能奈我何,身为手下败将,也敢数次言勇。且看在你家菩萨面上,你自去了,本大圣不予追究你等犯我之责,若要叫本大圣恼了,我等三兄弟便享用一顿人龟蛇汤了。”那腾云大圣舔舔嘴唇,笑道:“人肉汤却常喝,龟蛇汤亦常吃,人肉煮龟蛇,本大圣倒还未曾食得,也不知是个怎生滋味。”
早有沈化龙一旁道:“便是穿肠毒药,小心你无命消受。”腾云大圣闻言大怒道:“你这屡次三番的手下败将,哪有脸皮答话,切看完拔你蛇牙,看你还毒从何来?”说罢,便举蛇镰枪朝沈化龙袭来。一旁早闪过宫守仁,举巨钺相迎。见宫守仁与腾云大圣战作一处,小张太子沈化龙亦挺枪持毛而上,分以对阵伏地大圣吞天大圣二魔。
腾云大圣交手宫守仁,顿感那柄巨钺沉重万分,有如山岳之力,连忙持蛇镰枪改以游走缠斗之势,却不想那宫守仁将背甲裸漏,只当盾牌来硬抗蛇镰枪来,一柄巨钺舍命般袭来。一时间,这只攻不守之势态,倒将腾云大圣所压,竟渐渐处于劣势了来。二人战至二百回合,腾云大圣便渐渐不支,早有沈化龙两柄短刃游走吞天大圣周身伺机而动,沈化龙见得腾云大圣身处劣势,一柄短刃却由背后袭来。那腾云大圣躲闪不及,一短刃早查于背上,顿生一阵麻酥之感,却为宫守仁瞅得时机,一钺将那赫赫凶名的腾云大圣做得个腰斩之刑,当场一分为二,一命呜呼。
伏地大圣对手小张太子,却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伏地大圣这杆蒺藜枪终究不如那吞天大圣的泼风刀势大力沉,倒与小张太子做得个敌对,却让小张太子那杆神龙游水枪行得游刃有余来,与这伏地大圣只做得个有来有往。这一杆蒺藜枪虽有奇形,却终究乃为枪属,倒是一场枪中争魁来。二人斗至三百合处,伏地大圣只见周旁腾云大圣为宫守仁一钺所致,将腾云大圣之身一分为二,不觉大怒,一连几枪,连刺带砸,却将小张太子击退,便要来战宫守仁。却不料小张太子于伏地大圣身后凝以水气化为水龙,那水龙张牙舞爪一口将伏地大圣一足咬住,将伏地大圣身形所滞,只一遭,便见那神龙游水枪枪尖于透胸而出,原是小张太子于身后大力一掷所致。待小张太子行至,手握神龙游水枪,将枪身于伏地大圣背上取下,复一枪正中咽喉,却将那伏地大圣结果了性命。
沈化龙对上吞天大圣自是难以抵挡,那柄泼风刀势大力沉,之一交,沈化龙便觉双臂为其震麻,登时力怯。一合后,沈化龙便唤出那淬毒双刃来,却不与其交锋,只于一旁围剿吞天大圣。三十回合处,沈化龙便露败迹,心中暗道一声不妙,狠下心来,将周身鳞甲尽数散开,各个脱离身上,却化为一条条黑蛇白蛇。那黑蛇白蛇于空中而立,将那吞天大圣围于当中,也不交战,只在背后偷袭。吞天大圣一柄泼风刀舞来,那黑蛇白蛇碰着即亡,擦着即伤,为泼风刀砍中的皆纷纷化为蛇鳞落下。总算有沈化龙举那无刃蛇毛相斗,总算保住那些许鳞片,未叫蛇鳞全军覆没。
沈化龙正斗吞天大圣见,忽见得腾云大圣似有不支,便咬牙撇开吞天大圣,暗中助得宫守仁一臂之力,果然功成。吞天大圣见腾云大圣伏地大圣先后身丧,不由得大怒,此时小张太子宫守仁亦合兵一处,共斗吞天大圣。吞天大圣一柄泼风刀抵住三般兵刃全无惧色,张开血盆大口道:“你等三贼快与我二弟三弟偿命来。”这等哀兵之势,竟将三人斗得渐渐不敌开来。小张太子见状,连忙唤水龙相助,寻得个间隙,直将吞天大圣缠住。
吞天大圣见小张太子还是此招,不由如同鬼哭狼嚎般大笑道:“还来行此法,却不好使也。”但见那大地之上涌起层层土灰,直直涌入那水龙之内,却将一条水龙作得个泥龙而来。只见吞天大圣哈哈大笑,一发力,便将那泥龙震碎,稀稀拉拉望地上落去。却不防那水龙之牙却是叫沈化龙悄悄换以淬毒短刃,见吞天大圣猖獗不防,直飞入吞天大圣双睛之中。
那吞天大圣吃痛,一阵狮吼,只震得天地变色,风卷云涌,早有小张太子一枪穿胸而过,宫守仁一钺将那硕大一颗狮头铲下。一代魔头不想却丧生此处,真乃是可悲可叹。见由那狮身脖颈断裂之处飞出孩童般一物,直望西南而去。小张太子连忙将那囊袋拾出,望空中一扔,直将那土鬼精灵收入囊袋之中。再回头看时,只见沈化龙飘飘而下,已是身受重伤,昏厥过去了。早有宫守仁一把抱住沈化龙问道:“太子,化龙他身受重伤,可能不行了。”
小张太子见状含泪道:“如此便先行归于盱眙山去,好叫我师尊救治。”宫守仁道:“多谢太子。”小张太子连忙驾云回返盱眙山去,云上道:“你我俱是兄弟,有何相谢之言,此时千事万事亦是化龙性命为重,待返盱眙山去教师尊相救。”两人急急驾云,望盱眙山行去。
及行至盱眙山,早见一朵金莲飘来,空中传来靡靡之音道:“快将小蛇至于金莲之内。”小张太子宫守仁听闻此乃大圣国师王菩萨之音,连忙将沈化龙至于金莲之内,便随那金莲来至盱眙山殿内寻见大圣国师王菩萨。只见大圣国师王菩萨道:“小蛇如今乃是内外皆伤,这外伤至于我本名金莲之内便可痊愈,只是这内伤难治,天下除一物外别无他法。”
小张太子急忙问道:“好叫尊师告知,是为何物,弟子必为化龙取得。”大圣国师王菩萨道:“此物非在别处,只在那兜率宫中。”宫守仁闻听,大惊道:“便是老祖所炼金丹?不想化龙竟伤至如此。”小张太子连忙道:“正好弟子要去寻老祖交付五鬼精灵,如此便去求问老祖金丹一枚,来救化龙性命。”正说间,也顾不师徒礼数,便舍了大圣国师王菩萨,连忙驾云望兜率宫而去。宫守仁连忙朝大圣国师王菩萨一施佛礼,便紧随小张太子而去。大圣国师王菩萨也不在意,缓缓输以精纯佛法,只见得沈化龙盘旋于金莲之内,周身鳞甲复重新长出。
小张太子宫守仁急急忙忙赶至兜率宫,便望内中闯去,那宫门神将见小张太子行色匆匆,也不阻拦,直把小张太子宫守仁二人放入兜率宫去。太上老祖听闻音响,掐指一算,已知小张太子前来,却笑嘻嘻迎上前来。只见小张太子手持囊袋,望见太上老祖,一跪倒地道:“如今弟子行不辱命,集齐五鬼精灵,还望老祖垂怜,赐与弟子金丹一枚,好就化龙性命。”宫守仁见状,亦跪于小张太子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