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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张生小张太子历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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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回:沈化龙夜宿翎羽宫,小太子中毒朝凤林(第2页)

  及至遇见那声音之处,小张太子却愣在了当场,只见一伙人扛着一女子望朝凤楼而来,那女子手脚皆为绳索所缚,嘴上却为一团麻布塞住,却是声也出不得,身也动不得。这伙人且行进间,忽见两人拦住去路,内中一矮个还身穿金甲手持巨钺,便住了脚步,厉声喝道:“此乃是金鼎国金岩王子行事,不相干的快把路让开。”小张太子一展神龙游水扇笑问道:“你们金鼎国王子在金鼎国横行无忌也就罢了,在他人之国如此行事,就不怕翎羽国众找你那王子的晦气?”那领头之人笑道:“却怕甚么,我家金岩王子三日后便是这翎羽国驸马,且这翎羽国乃是女子主事,还不早晚都是我家王子的?”

  小张太子笑道:“你便当其他国中没个能人好手?怎如此确信那驸马之位便是你家王子的?”那领头的不由得哈哈大笑道:“此番受邀而来的五国十三帮早已公认我家王子为驸马了,到时擂台只不过是众家做做样子与那小女子看的。我劝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让开此路,我与你在金岩王子面前美言几句,也得个前途可好?”

  小张太子笑道:“如此甚好,日后还要靠老哥多多提携。只不过小弟尚有一事不明,还需问上一问。”那领头之人见小张太子这番说,也撂下兵刃,笑道:“还有何事不明,兄弟请问。”小张太子折扇一甩,笑吟吟道:“却不是问你,是问你们肩上女子,是否心甘情愿随你等前去。”那女子初拾希冀,闻得小张太子前时之话却已然失落无助,复又听闻此言,也知峰回路转,便在众人肩上练练挣扎,喉中发出声来,只求相助。

  那领头之人神色一冷,道:“阁下莫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张太子答了个佛礼道:“阿弥陀佛,弟子乃是出家之人,不能饮酒。”此话一出,宫守仁却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见那伙人脸色更冷,领头之人将手一挥,几人将那女子放下,同时大喊一声“找死”,便各持兵刃照小张太子宫守仁袭来。小张太子将手中神龙游水扇一挥,却化作神龙游水枪,与宫守仁分列左右,迎那伙人而上。只见那人手持一柄黑缨枪,直取小张太子面门,小张太子连忙以枪回击,初一交手那领头之人便觉小张太子这杆枪却为沉重异常,连忙疾呼一声,早有那身旁之人放出一个幽幽绿光来,小张太子宫守仁却不知是何物,却略微手上慢了一慢,只叫那领头之人得了空隙,扭头跳出战圈。

  只见那领头之人道:“叫你不识好歹,如今我已放出讯号,要不了多时,我金鼎国三大高手便会至此,如今给你一条生路,离开此地,我便当作无事一般。”小张太子浑不在意,冷笑道:“倒要看看你们三大高手有何能耐。”

  小张太子此言刚落,便听耳边传来一声“你这后生,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便看见凌空之中飞过三道人影,想必便是那金鼎国三大高手。只见当中一人,威风凌凌,相貌堂堂,身长八尺五六身躯是为虎背熊腰,面如重枣,风眼朝天,三柳髭髯随风飘,一张巨口洪声震,却是手持一柄青龙刀,便是那开口言话之人。左首一人,身体纤瘦,却小了一截,只有八尺身长,面如瓜皮,肤黄粗眉,狼眸怒视,尖吻黑嘴,却是身着七星甲,身披锦绣袍,手中紧握一杆虎头枪。右首一人,却是六臂之躯,身长八尺二寸,膀大腰圆,面如锅底,鼻孔朝天,唇口外翻,獠牙外露,那六只如树干粗的臂膀,两两持住一器,却是一柄长矛,一柄蛇毛,一柄巨斧。只见那当中一人道:“方四,速去置办金岩王子交代之事,此处便交给我们三人。”那领头之人名唤方四,便连忙答应,一挥手,招呼手下复将那女子扛在肩上,绕路望朝凤楼便走。

  当下便有宫守仁道:“太子前去救人,此处交给小将便了。”小张太子心知宫守仁本身,犹在自己之上,便冲宫守仁道了声:“小心了。”便如箭般窜去,朝那伙人身后追去。当中那人哪里肯依,迈开大步朝小张太子一刀砍去,高喝一声道:“却往哪里去,你的敌手是我。”忽听闻耳后风声呼啸而来,两个兄弟皆齐呼:“当心。”心道不好,连忙躲开,回身望去,却是那小个子将军手持巨钺,冷笑道:“却往哪里去,你的敌手是我。”那人见宫守仁将原话奉还,不觉大怒道:“你一人妄想敌我三人联手,却是个死也。”便谓那两人道:“想那方四人多,也能抵挡一时,你我三人齐力先把这厮拿下,再去援助方四。”那两人皆道声好,也不多加答话,便各持兵刃,三人持得五般兵刃围住宫守仁其挥。

  好一个宫守仁,见三将来得凶猛,便抖擞精神,将那一柄巨钺舞动开来,却是虎虎生风,一连几钺却将那五般兵刃齐齐打开。那三人却是越打越心惊,别看这宫守仁仗势上却落了下风,可那双臂似有千钧之力,将三人十臂震得是隐隐发麻,倒是与这三人打了个旗鼓相对,一时竟难以拿下。

  正值宫守仁拦住三人之时,小张太子早撵上方四一众人等,那方四见小张太子追来,暗道不好,连忙将那女子扔下,一路小跑直奔朝凤楼寻他的恩主去了。小张太子见状也不急于追赶,便上前解开那女子身上绳索,不料方四逃跑之余,还在那绳索之上涂了剧毒,小张太子却浑然不知。只见小张太子将女子绳索解开道:“小姐无恙吧?”那女子起身道:“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雅黑感激不尽。”小张太子道:“我见那贼人四散而逃,必去报信,你可有去处可藏身,我还要回去救我兄弟。”说话间,却一个踉跄,再看时,双手却漆黑一片,已然是毒发了。

  雅黑见状大惊,连忙扶住小张太子坐稳,将口中吐出一颗内丹来护住小张太子心脉,这才将那黑气堪堪阻塞开来,却见小张太子已然昏厥过去,默然道:“公子且等雅黑一等,少时必去相救公子兄弟。”言罢,便望空中而去,于空中化为本形而来,却是一只黑头蜡嘴雀,只见雅黑于空中翩翩起舞,口中鸣叫不停。不多时,便有数百只飞鸟而来,及至近处,便显化人形,却是男女老少皆有,士农工商俱全。

  只见当中一蓝额红尾鸲所化少女问雅黑道:“不知妹妹深夜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暗鸦急忙道:“小妹刚刚为贼人所掳,险招浩劫,多亏这位公子所救,那贼人四散而逃,恐不久还要归来。这位公子为救雅黑身重剧毒,还有位兄弟正在不远处恶斗贼人,还望各位哥哥姐姐伯伯婶婶相助。”

  众人听闻皆是义愤填膺,骂口不绝,当下便有一黑鸢所化的少年问雅黑道:“那歹人却在何处,我等现在便去相助公子兄弟。”说罢便与几个少年蠢蠢欲动,各自将兵刃拾出。雅黑指了指方向道:“便是前面那方,黑哥万万记得待人皆是高大汉子,公子兄弟却是个矮个将军。”那黑哥道了声“晓得”,便急于十几个青年各持兵刃朝宫守仁所战之处飞去。

  那黑哥手持一杆马槊,犹如一只利箭一般划过夜空,转瞬间便来至那宫守仁斗战之处,此时宫守仁已是强弩之末了。宫守仁虽力大无穷,但身子却不灵便,况且又是以一敌三,时间一长,便显劣迹了来。好在龟壳坚硬无比,倒是替宫守仁挡的几番兵刃,救得几次姓名。那对敌三将见短时之内难以拿下宫守仁,一个个便避其锋芒,不去与宫守仁硬碰硬来,只此一变,宫守仁登时便落入了下风,落败只是转念之间。那宫守仁身子短小,最好分辨,黑哥见他已有落败之相,连忙大喝一声道:“汉子勿慌,我来助你。”直飞至宫守仁身旁,为他架住那杆虎头枪来。

  转瞬间,三个汉子便为十几个少年围在当中,那持刀的大汉见状连忙住了手中兵刃道:“几位好汉何处来,为何围困我等兄弟,是不是有些误会?”黑哥笑道:“你这歹人恁地装疯卖傻,雅黑妹子已然救下来,说话间便至于此地,用不用稍待片刻与我雅黑妹子当堂对质一番?”宫守仁听闻黑哥之言,连忙问道:“多谢壮士相助,不知我家太子当下如何?”黑哥听闻那公子乃是不知何国的太子,心中大惊,连忙道:“却是多谢太子救得雅黑妹子,只不过太子中了计现在已是身中剧毒,壮士莫急,雅黑妹子已寻人救助于他了。”

  宫守仁听闻此言,心中一悸,双目通红,大吼一声:“你等贼厮,下毒害我家太子,饶你不得。”便舞动巨钺望那三人头上砸去,黑哥等人见状,连忙各持兵刃护住宫守仁迎上那金鼎国三大高手。这三人见状,也知是危急关头,各自打起精神,连忙迎战。宫守仁此时动了肝火之怒,倾尽周身之力,只一钺便砸在六臂之人巨斧之上,那手便握不住巨斧,挡不住宫守仁巨钺袭来,为宫守仁一钺便将那持斧之手斩断。那人失了一臂疼痛不已,五手皆慢,便叫黑哥一马槊直穿胸膛,一魂归天去也。那瓜皮脸的汉子见宫守仁如此奋力,心下大骇,手下略一慢,竟被宫守仁大力一击,横腰斩断,眼见腿肚离了胸膛。红脸汉子见兄弟两个皆惨遭毒手,运气周身气力,横刀向宫守仁一击,却是刀钺齐飞,与宫守仁俱成了手无寸铁之士。宫守仁手无寸铁倒还无事,那红脸汉子手无寸铁,却遭众少年枪挑刀劈,直直将一整人剁成碎泥了来。

  宫守仁见三歹皆灭,眼中一黑,大叫一声“太子”,便就地一跌,不省人事了。黑哥见状连忙将宫守仁扶住,见他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却是吊着一口气强顶着坚持至此,如今身受重伤已然力竭,便唤人将宫守仁抬起,寻雅黑去了。未曾想到宫守仁巨钺竟众如泰山,竟是十几个少年方才堪堪抬起,连同黑哥一并方才将那柄巨钺抬走去寻雅黑。

  不知小张太子宫守仁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