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回:黑哥夜里救太子,公主暗中许芳心(第1页)
黑哥一行人抬着宫守仁便至于雅黑处,却见一众人皆拿那内丹来护住小张太子心脉。雅黑见黑哥众人抬一人一钺而来,连忙迎上前来,面带忧色问道:“公子的这位兄弟如何?”黑哥叹一口气道:“便是周身无一处好来,亏得此人乃是神龟成精,那龟壳却为他抵挡刀剑不少,若非如此,此刻便已然是个死龟了。”雅黑闻听,连忙上得前来,查看宫守仁伤势。黑哥言罢顿一顿又道:“雅黑妹子可知那位公子却是何人?”雅黑道:“雅黑不知,但此公子将雅黑救下,必然是个好人无疑。”黑哥道:“我岂不知他是个好人,但我听闻这龟精唤那公子为太子,恐怕是哪家王公子弟,此番便是为了火凰公主招婿而来。”雅黑急道:“这便如何是好,我等岂不是误了公子大事。”
黑哥见状也是感叹连连:“误事之言暂且不谈,如今还需想法与他解毒为好。”雅黑道:“小凤已去请九尾雉鸡奶奶了,却不知几时能到。”两人正言间,林中似有响动,早有眼尖的道:“九尾雉鸡奶奶来了。”黑哥雅黑听闻,连忙迎上前去,拜见九尾雉鸡道:“此公子二人于歹人手中救得雅黑,如今一毒一伤,还望奶奶相救。”
那九尾雉鸡细看小张太子宫守仁一番,摇摇头道:“这受伤的却无大碍,只是这个中毒的老身我却医不得,想我翎羽国上下,便也就五彩神鸟将军可以一试。”雅黑听闻便要背起小张太子去寻五彩神鸟,只听得九尾雉鸡道:“莫要莽撞,如今这位公子身中剧毒,岂是能受得颠簸的,及送去了,哪还有命来?”雅黑听闻连忙道:“公子便交由众位乡亲了,雅黑自去请五彩神鸟将军前来。”言罢,便要展翅而去,却为黑哥将雅黑拦下道:“如此一去一来,时间久矣,我且问你,你可知晓那歹人的去处,姓甚名谁,一一道来。”
雅黑道:“我闻听那歹人帮手唤歹人叫方四,这方四自称是金鼎国金岩王子手下,要将我送与于他,却是往朝凤楼去的。”黑哥听闻道:“朝凤楼离此不远,你们援助我等,那下毒之人必有解药,我与蓝羽前去朝凤楼,将那解药抢来救这公子。如今要去请五彩神鸟将军,岂不是舍近求远?”雅黑闻言也觉甚是如此,便依黑哥之言,自与那蓝额红尾鸲留此地照看小张太子宫守仁,九尾雉鸡带众人悄无声息,列四队包围朝凤楼而去。
那黑哥所言蓝羽却是一只羽翼处有一嘬蓝毛的喜鹊精,平常与黑哥最好,双手持双枪,身子最是灵泛,为人最讲义气,亦是胆大包天之辈。黑哥手持马槊,蓝羽持双枪,直等得漏尽更阑两人悄然入得那朝凤楼去,正遇见朝凤楼大厅内的一只褐马鸡,一只蓝马鸡来。两人悄然接近,趁其不备,便一人一个掐住口鼻,拖至楼梯拐角下,将兵刃亮出,早唬得褐马鸡蓝马鸡颤颤巍巍,口中含糊不清只不停道饶命。只见黑哥低吼一声道:“莫要声张,若敢出声便剁了你俩。”那褐马鸡蓝马鸡连忙噤声,止不住点头示意。
黑哥见状将手一松,低声问道:“却不是有个甚么金鼎国金岩王子的在此,他住哪间房,快快道来。”那蓝马鸡见黑哥手一松,连忙道:“他住天官苑。”褐马鸡连忙道:“他们金鼎国一行人将八楼九楼整个天字房间都给包了,天官苑在九楼位置最好的便是。”黑哥听闻,目视蓝羽,两人心有灵犀皆一掌便将褐马鸡蓝马鸡二人击晕于那楼梯下。二人出得朝凤楼,各化鸟身,悄然飞至楼阁之上,直至九楼。
二鸟及飞至九楼窗外,早听得唏嘘之音,急进窗边,略以角喙啄开一逢,早见得一矮粗胖子正在床上与五位妙龄女子赤裸裸,翻腾来去。黑哥蓝羽看去不觉怒火中烧,那五位妙龄女子却均是翎羽国有名的美人,如今为法力禁锢,迷药所趋,竟做得这等不入眼的事来。黑哥大怒,却以角喙撬开一边,早有蓝羽闯入屋内而去,及现身时,那双枪早已架在那矮粗胖子脖颈之上。那矮粗胖子吃此一惊,高声叫起声来,身子登时疲软了起来。黑哥入得房间,将那五女皆打晕,拾起一披挂,将五女盖上,转身怒视那矮粗胖子。
那胖子色厉内荏道:“你们可知我是谁吗,我乃是堂堂金鼎国金岩王子,你们敢私闯我的房间,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蓝羽见金岩王子还假模假式,一脚踢去,直将他踢得就地一滚,却似个长了毛的冬瓜,在地上滴溜溜转。蓝羽道:“你这歹徒,祸害我翎羽国妹子,倒还舔脸说我等私闯你的房间?”黑哥却厉声道:“你那方四是谁,快叫他来。”说罢便将马槊横放在金岩王子肩上。顿觉一股臊气传来,再看时,已然是那金岩王子吓得失禁矣。
蓝羽大感嫌弃,照定金岩王子臀上踹去,不觉怒道:“还不将方四唤来?”金岩王子吃痛,连忙道好,便朝门外大叫道:“来人来人。”少待片刻,便听闻楼阁之上传来脚步声,竟似得不少人而至。黑哥脸色一凛道:“只得方四一人入内。”那金岩王子连忙吵门外吼去道:“你等皆不可入内,快去叫方四前来,只许他一人入内。”
那众军士皆面面相觑,不知其解,连忙唤人去寻那方四而来。却说这方四,心道那两人一人中毒,一人却为三大高手所围,断无生还之理,心中略顺了气来,只可惜那娇滴滴的小娘子,此时必然逃却离却叫他何处去寻。便唤手下前去重整旗鼓,正要与金岩王子去寻新宠之时,却听闻那护卫金岩王子的军士来找,言说金岩王子唤他一人去见。方四闻听笑吟吟道:“敢问将军可知何事,莫不是等新宠等得心急了?”那军士道:“我怎地知晓,你自去便知。”方四也不答话,悄声将怀内银笏抽出一条交予军士道:“将军如若知晓,可提携小的几句。”那军士笑吟吟收了银笏道:“是无等新宠心急倒是不知,只不过却是急不可耐了。”说罢也不理方四,便直径归队去了。
方四听闻唬得是连滚带爬便往金岩王子房间而去,及至门口,轻叩几下门道谄笑:“金岩王子,小的方四来了。”尚未听闻金岩王子之声,只见门忽地一开,一双大手伸出门来,直将方四一把拽入门内,方四却这才看见金岩王子赤裸着身躯为人胁迫。那方四本是伶俐之人,见此情形,连忙跪倒在地道:“两位壮士饶了小的吧,这都是金岩王子令小的寻来,却非小的自愿,全不关小的事啊。”只见蓝羽冷眼怒斥道:“废话少说,快将解药拿来。”金岩王子这才得知竟是为方四所累,怒的一脚踢在方四身上骂道:“你却何处害得人来,还下毒,麻烦两位壮士来此,还不快快把解药拿来。”
那方四不敢多言,连忙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来,双手递与蓝羽。只见黑哥一把拿过解药道:“你且在此间看视,为兄去去就来。”蓝羽将双枪分点在金岩王子并方四咽喉之处,道:“哥哥请放心,谅他们也不敢耍花招。”那金岩王子方四并跪于一处,连忙点头道:“不敢不敢,小的不敢造次。”黑哥便于窗口而出,拿这解药去寻九尾雉鸡相询问。
九尾雉鸡将那小瓶打开,只闻得一股幽香扑鼻,却摇摇头道:“我也不知这是否便为解药,如今之计,只得将那方四携上,一同前往,待看那太子食得药丸后却有事无事方可得知。”黑哥道:“那屋内尚有我翎羽国子民,皆为其所害,还需一同带走。”九尾雉鸡道:“正该如此。”黑哥复拾得几身衣物,并几个女子一同入得金岩王子屋内。那几个女子便草草将衣物于昏厥中几女穿上,复又唤进几位汉子将其一一抗走而出。黑哥一把捉住方四衣领道:“如此,还要劳烦方四兄弟亲自相陪一遭。”方四只得苦着一张脸道:“不妨事不妨事。”
蓝羽见黑哥几人俱出得金岩王子房屋,扭头狞笑道:“你这王子在金鼎国中作威作福,老爷便不管,于我翎羽国却是不行,今天且饶你一命,却将你缴个械你看如何?”说罢,伸手于腰间拾出一把匕首来,一刀而下,便闻听金岩王子撕心裂肺尖叫声来,直传至整座朝凤楼中。蓝羽也不在意金岩王子昏厥倒地,便打开窗子,一把翻身出屋,直追黑哥一众去也。
那金鼎国一众军士听闻金岩王子惨叫之声,唬得是丢了三魂,跌了七魄,连忙来至金岩王子屋外。先唤一声“金岩王子”,见无人应答,便连忙破门而入,只见得金岩王子裸身躺在地上,胯下鲜血横流,已然为人割了。
一众军士大惊,连忙将金岩王子抬至床上,遣人前去寻那医官而来。那医官前来只是摇头,连忙包扎得当,施以几处金针,将金岩王子唤醒过来。那金岩王子初醒,只觉剧痛无比,目光凶恶,气急败坏道:“还不快去把凶手给本王子捉来,还有方四,本王子要将他碎尸万段。”那军士听闻,连忙整装而发,四散开来寻那黑哥几人去也。不料众军士尚未出得朝凤楼几步,便遭蓝羽带领翎羽国众乡亲打了个伏击,各个皆是丢盔弃甲四散而逃。那金岩王子见势不妙,连忙逃也似的出了翎羽国,归他那金鼎国去了。
黑哥自与九尾雉鸡行至小张太子处,却是雅黑于林中草草打了个篷子,将小张太子宫守仁安放其中。两人将方四扔在地上,那方四战战兢兢,跪于小张太子面前。雅黑见得方四,怒目相视到:“黑哥怎的带此人来至?”黑哥道:“此人奸诈无端,若解药有假岂不是害了公子性命,将他擒来至此,若解药有假,便叫他以命来抵。”雅黑闻言道:“那自是好的,黑哥可将他绑缚于篷外,雅黑不想见他。”黑哥听闻便将解药付与雅黑,一手将方四提起,转至篷外便将其绑至一颗参天大树之上。九尾雉鸡道一声“老朽困怠了”,便也随黑哥出得篷外,倒将这篷内只剩得雅黑一人。
雅黑见得小张太子仪表堂堂,安稳躺在干草垛上,顿觉羞涩万分,连忙将那瓶内药丸取出一颗,送于小张太子口中。复拾起碗来,喂与小张太子。却不料小张太子唇口不动,那水与药丸怎生入得喉去。雅黑暗叹一声,于碗中大口一饮,遂对口将那水赋予小张太子服下。随即便遵九尾雉鸡所言将小张太子双手手指尽皆割破,少时便有黑血于小张太子手指而出,却是腥臭难挡。不多时,只见得小张太子肉眼可见得面色转白,一时半刻便还做个唇红齿白,双颊温玉的貌美男子来,那手上胸口的黑雾也渐渐褪去,只露出本来面目也。雅黑见小张太子这般俊朗不凡,不觉暗自倾心,只做得个桃花满面,连忙跑出篷外招唤黑哥及九尾雉鸡而来。待九尾雉鸡查探一番道:“已然无碍了,待这公子安稳一觉,明日便可醒来。”直将雅黑做得个欢呼雀跃而来,待九尾雉鸡侧目看来,竟不觉羞愧难当。黑哥却撇撇嘴,暗道一声“好臭”,走出篷外去寻那新鲜气息。
且说沈化龙一觉醒来,只感觉周身舒展不少,但看身上黑白新衣,轻施拳脚,顿觉更胜从前,添力不少。便信步闲庭来至屋外院内,自一路耍起他那柄丈八蛇毛而来。早有院外卫士见得,连忙入院而来道:“好叫将军得至,我这翎羽王宫之中却甚忌操戈,还望将军勿要叫小的为难。”沈化龙见得却是昨日与送食盒的卫士,闻听此言便嘻嘻笑道:“倒是小将唐突了,不知者不罪,这便收了。”说罢,便将蛇毛收起,那卫士见蛇毛顷刻间便无影无踪,凭空消失,皆惊得睁大眼睛,自觉神奇不已。沈化龙心中笑道,怪不得这翎羽国颓败如此,便是这等雕虫小技也能引以为叹。口上却笑吟吟将那衣襟掀开一片,却是一片蛇鳞所化,那蛇鳞下赫然便是小小一柄蛇毛,沈化龙将蛇毛取出,自归手中便又是丈八之长,随手一挥,便复归原位,仍是小小一条。
沈化龙见那卫士看得惊奇,便开口言道:“你便想学否?”慌得那卫士忽地拜倒在地道:“小徒白颊见过师父。”沈化龙笑道:“拜师却是不可,此乃是雕虫小技,不足为奇。”却见这卫士肤色棕黑,面上却有双颊雪白,睛目之处却是通黑一圈,果是相貌奇特非同凡响。当下便举起白颊手来,于空中划过,却是滴出一滴精血,于那身旁佩刀之上,再以秘法教之白颊那缩物之法,不一时,便将那佩刀化小,藏于腹侧羽绒之中。白颊见状目注心凝习得一遍,见此法通神奇,便再一拜到地口称师父。慌得沈化龙连忙扶起道:“我乃归了佛门,追随小张太子殿下,怎可随意收徒,白颊你莫要再叫,如此我便不再理你便了。”
忽闻院门处传来一声道:“沈将军传此神法,却不收此徒,莫不是见我家卫士靓丽心生他想?”这一言倒把个威风凛凛的卫士白颊唬得羞涩起来,那白颊之处倒生得隐隐红晕。沈化龙闻听此言,笑嘻嘻道:“金雕将军多虑了,小将便是随意为之,难以称得神法,况且收徒与否全不赖小将,此事还需太子恩准。”金雕神鸟笑嘻嘻走入院内,将那方天画戟一竖道:“既是随意为之,不知沈将军可否教与金雕知道。”沈化龙笑道:“有何不可。”当下便将那缩物之法复又传习一遍,教与金雕神鸟知晓,眼中嘲讽之意却更甚了,只此二人皆习练精熟此法,未有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