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菩萨泽角除水怪，大圣蒲阪封国师（第2页）

　　悟善自与无支祁行云雨之事后，颇得水性，菩萨便遣悟善道：“我徒可入河中巡查有无漏网之黄鳝，以恐留有遗祸。”悟善道声“善哉”便手持神龙游水枪入得水中，只见此枪入水即有隐隐龙吟之音，灵气更甚。悟善顿感水中生灵往来，一股水之灵气裹住周身，半分水气不曾沾染，呼吸与地上无二。悟善感知一二，便潜入河底，往来游走视之，并无异常。悟善回禀满慈子菩萨，言道：“弟子于河底往来，并无发现异端，想来黄鳝精已灭。”满慈子菩萨心内生疑，道：“此精数众，恐另有老巢于此，待晚间时分辛苦悟善再探河内，不寻得黄鳝巢穴，灭其根基，恐难以解泽角民众之厄。”

　　及至夜幕降临，满慈子菩萨与暗鸦守住河岸，悟生居于二人之中护住村庄之沿，悟善悄声潜入河中。只见那河水比起白昼之时更觉湍急，水气笼罩，寒气逼人，往来鱼虾皆隐其身形，水中更无生气，悟善只觉诡异异常。悟生顺其何道往来行径，至有两个时辰，忽觉河底有异动，连忙摒却音形前往视之。只见河底颤颤巍巍，涌出好大一包，形似小山，细看之，却是一黄鳝头颅，待其身起，竟高达三丈，身长二百丈有余，周身暗黄鳞甲覆体，整个身子拱翻泥沙，涌出河底，将悟善唬得战战兢兢，战意全无。悟善欲逃时忆起菩萨教诲，强挺起神来，纵起神龙游水枪，将其变作七八十丈大小，直冲向那巨鳝之头。那巨鳝恍然间猛见一巨枪飞向头来，慌忙躲闪，止叫神龙游水枪滑刺到身上，掀下巨鳞七八片散于水中，怒得暴跳如雷，搅得河内水流翻滚，巨浪滔天。抬眼看见一黑点向岸边急速行去，怪叫一声，张开巨口吞去。

　　悟善使神龙游水枪飞向巨鳝，扭头便逃，待一出水，便见一巨大头颅破水而出，紧随其后，吓得魂不附体，却只见一朵金莲轻飘至身下，将自己托起升至云端，躲过了巨鳝咬下的血盆巨口，心知菩萨来救。满慈子菩萨将身隐于空中，待巨鳝出水之时一把将其托起，直将那似山峦般巨鳝托入云端。满慈子菩萨于云端显得真身，不放金光，便一手钳住巨鳝之鳃，一手持一老汉木杖击之。任那巨鳝云中翻腾，亦离不开菩萨之手分毫，直叫那菩萨击了二千杖方才罢手，已然活不得了。

　　却言菩萨将巨鳝托走，悟善遂引暗鸦入至巨鳝破底而出之处，往那洞口中游入。只见入得那洞口，更别有洞天，几千丈宽长，怪石嶙峋，珊瑚遍布，横中躺着数万条黄鳝，横七扭八，好不壮观。两三丈的，一丈余的，八尺长的，三尺短的，更有数万个鳝卵，淡黄色，为气泡所裹，置于珊瑚丛中，水草深处。悟善手持神龙游水枪守住洞口，暗鸦化为乌鸦法相，于水洞中展翅而飞，以喙食那黄鳝，只一喙一只，食得快活。只闻得洞内惨叫连连，惊得那黄鳝四处奔逃，却总为悟善于洞口挡回，更不能出得一条半只。待日头东升，天色渐明，暗鸦已将那一窝黄鳝，连鱼带卵食得个干干净净，不曾逃得半只。暗鸦见菩萨即辞道：“多谢菩萨赐我一番机缘，如今功成暗鸦便化此功业去也。”言罢便消失于空中。

　　菩萨口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那泽角乡民于睡中得醒，见巨鳝之尸首，方才明悟菩萨师徒昨夜辛苦，齐齐出门迎之，跪倒便拜，皆感菩萨大恩。满慈子菩萨随即将那巨鳝之尸附予悟生，交与悟生以屠刀将其割开。只见悟生刀似游龙般行径起来，不多时便将如山般巨鳝切分开来，雪白肉块方方正正，各个皆有坛子大小，乃数千块有余。菩萨将其尽分与乡民食之，乡民皆感恩戴德，家家户户领了鳝肉收之返家。后此泽角乡民皆活二百余岁，便是此鳝之果报业也。泽角乡民皆留菩萨食宿，菩萨言道：“贫僧与都君有约，该于今日赴蒲阪相会，众施主不必久留，贫僧师徒即刻便往。”言罢便驾云携悟善悟生往那蒲阪而去。

　　三日之期已到，都君携文命并众长老皆于蒲阪宴台之上翘首以待满慈子菩萨。只见那宴台高八丈，长宽各有二十余丈，一色石刻板面，上有游龙之纹，四周立柱盘有金龙，台上四方摆桌案，两侧各有十二位宫娥持扇，端的一番富丽堂皇。只见那都君，相貌堂堂非凡子，双瞳炯炯似火烧，一眉泛紫光，一眉泛黄韵，一只巨口添福相，一堆巨耳招财运，生的是虎背熊腰真男儿，治得是国泰民安正盛世。都君众人忽见三人驾云而来，已然认得满慈子菩萨，屈尊降礼口称“恭迎菩萨大驾”。文命众人皆上前行礼，口中亦念道“恭迎菩萨大驾”，见菩萨身旁一人，枯瘦身材，凶神模样，皆是不识。满慈子菩萨手指悟生道：“此乃贫僧新收得小徒，名曰悟生。”都君见悟生相貌不凡，道：“恭喜菩萨新添高徒。”菩萨道：“贫僧法明参见国主。”悟善悟生皆道：“小僧悟善悟生拜见国主。”都君道：“菩萨休得多礼，我等便开此宴罢。”

　　便有行令官高叫道：“大吉已到，敬天地。”便有三侍各持三牲之首而上，此时鼓声擂擂，一法师上前焚香祷告，口中念起巫礼之术，一番祷告上苍祈求降福。待天地拜毕，都君道：“请菩萨落座。”满慈子菩萨便坐于主客位，悟善悟生分落座左右。都君落座主位，文命等将落座主陪位，皋陶，契，弃等落座副陪位。乐声响起，已有美酒奉上。

　　菩萨道：“多谢国主美意，只是我佛门弟子皆是出家之人，不可饮酒破戒。”都君道：“既如此，便委屈菩萨以水代酒了。”遂上一坛清水，满慈子菩萨师徒皆以水敬之。

　　都君起身举杯道：“吾以听闻文命所言，今平定淮河水患，全仗菩萨师徒大功。”菩萨起身还礼道：“阿弥陀佛，解众生之厄乃我佛门弟子谨遵之训，实非大功也。”都君道：“菩萨休得谦虚，功即是功，怎能抵抹。今吾欲以国士待之菩萨，封菩萨为我有虞国国师，号大圣国师菩萨，不知菩萨意下如何？”菩萨道：“多谢国主美意，名称于我乃浮云也，倘若国主信奉我教，传我教义，乃是无量功果也。”都君道：“既是我有虞国国师，我有虞国自当信奉国师教义。”菩萨道：“善哉善哉，好叫国主得知，贫僧一贯云游四海，管天下不平之事，扫宇内妖邪之气。”都君已然晓得菩萨之言，道：“菩萨且云游，只需受我封礼便罢，只待日后我有虞国若有所求，还望菩萨相助一臂。”菩萨道：“善哉善哉，贫僧自当相助。”

　　都君便昭告举国，封满慈子菩萨为大圣国师菩萨，乃为有虞国国师。封文命为储君，乃为下任君主。因战功封辰为应龙，乃感召上苍应天之龙也。满慈子菩萨及文命，辰皆来拜谢都君，领国主圣命。焚香告天后，文命及众将皆来贺喜，道曰大圣国师菩萨，菩萨亦贺文命之喜。遂即锣鼓齐名，都君宣布斋宴开始。只见一盘盘果蔬端上前来，众将皆食素斋，亦发放台下百姓，人人争先来接，皆谢菩萨，道：“多谢大圣国师菩萨。”有诗赞曰：

　　佛陀五百随行子，说法度生属第一。

　　云游四方传佛理，解厄消灾与圣齐。

　　叹文观星知识礼，降妖伏怪登云梯。

　　更封国师晓大义，万民皆拜渡皈依。

　　大圣国师菩萨便在蒲阪城内白日开坛讲法。那百姓皆听闻泽角乡民传颂菩萨事迹于此，每日听法更觉虔诚，把一个大慈大悲得大圣国师菩萨传得神乎其神，降伏水怪，解救万民之事一时间传遍有虞国，直道是人人膜拜，皆信奉菩萨教义。及第夜晚大圣国师菩萨教悟善悟生习得佛法经卷，亦教其佛功本领，多教悟善枪法远近，多教悟生学医问卜，悟善悟生皆用心习之，每日勤加学练。悟善使得神龙游水枪，悟生使得屠刀剔骨刀，每日亦切磋习进，各有长进，只悟生败多胜少，好不郁闷。

　　开坛讲法乃至七七四十九日，菩萨正在坛上讲法之时，一汉子风尘仆仆而来，见菩萨磕头便拜，口称“求菩萨救助我须臾国。”菩萨令悟善领经颂法，手扶此人行至后院曰：“不知施主所为何事，须臾国便有何祸须得贫僧相助？”那人再拜曰：“好叫菩萨得知，我须臾国君所拜三位国师乃是妖精，我夙知有虞国大圣国师菩萨乃是得道高僧，神仙菩萨，特来求助，往我须臾国斩妖除魔。”菩萨便问道：“不知施主如何知晓，可否将相应情形告与贫僧知晓。”那汉子道：“我本是须臾国主专封马倌，知晓我国师妖邪此事还待从三年前讲起。三年前，我须臾国内一场大旱，庄家颗粒无收，我国国君请得无数法师强巫祈求上苍降雨，更不得分毫，也不知请过多少次雨。这一日，来得三人，皆奇形怪状，自称截教门人，开坛纵法，果然祈得雨来。我国国君大喜，便尊其三人为国师，自此便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哪晓得前些时日，我早起喂马之时，竟见我们那二国师，三国师竟在马槽偷食马粮，心中已有疑惑，便暗自细心查之。我详查后发现我们国师府常有进骨头入府，却无骨头出府，便悄然潜入国师府中，竟见得我们大国师化为一条大黄狗，将那骨头连骨带肉一同嚼碎，竟是一狗成精。小人不敢与他人言之，闻听菩萨之名，连忙特来请菩萨除妖。”

　　菩萨道：“降妖伏魔乃贫僧本分，自当前往，且少等片刻。”言罢，便止了讲经之法，向都君说明去意，携悟善悟生带那汉子驾云前往须臾国而去。

　　不知须臾国除妖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