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淮河水母遇张生,佛门菩萨助文命(第3页)
文命见之,大吼一声,叱道:“那妖怪,看我天兵来降,还不住手!”
无支祁此时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忽见前方众人各个手持利器,来者不善,嚎声尖叫道:“哪里来的小贼,胆敢来你无支祁奶奶门前闹事端!”
这一声只唬得天地变色,风浪更甚,文命及那十二神将功力深厚尚能抵挡,其余众兵将已是双腿疲软,战战兢兢跌落地上,再难站起。文命见状,心下犯忧,怒道:“汝这妖孽兴风作浪,致使生灵涂炭,罪大恶极,如今尚不知悔改,可谓死到临头。”谓之左右曰:“何将与我擒拿此怪!”
言方罢,便有一大将,手持开天神斧,一步向前,指着那无支祁,大叫道:“待我大将寅来斩此妖首级。”只见此人宽厚臂膀,身材粗大,双目如灯,巨口吞天,周身黑色条纹密布,额头隐约间一个王字,不似那凡间猛将军,却好像罗刹鬼恶魔,正是文命手下一员大将寅。寅脚下踏起一浪,手持巨斧,向那无支祁扑去,一斧正砍在无支祁额头正中,不料却只砍到一片水花。寅见状大吃一惊,待寅吃惊之时,无支祁长鞭已然卷到,唬得寅就势一滚,空中一个翻转,堪堪躲过无支祁的长鞭。那长鞭仿佛成精了般,空中又一个转向,紧追着再向寅袭来。正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肥胖大将,手持双锤跃上前来,双锤抵住长鞭,只听得“啪”的一声,长鞭落在双锤之上,火星四溅,将那赶上前来相帮的大将击飞至八十丈外,此人正是十二神将亥。
文命见无支祁勇猛异常,踏出七星步,手持一柄松木古剑,直击无支祁腰眼而去,子乃十二将之首,见文命已上,大喝一声,“一起上!”只见那刀枪剑戟,一起抡开,齐攻无支祁而去。好妖怪,一个踏步跃来,双脚踏在河面之上,宛如平地一般,整个身子有几山之高,那神鞭四周游荡,尽是雷霆之力,一众神将皆难近身。子巳申三将身形灵活,左拦右闪尚得周全,其余众将连同文命皆为无支祁长鞭扫到,半空中飞将去也。十二将中有一将名曰辰,乃是龙族之首,早年曾随黄帝亲征,斩杀蚩尤,有万夫莫挡之勇,今为无支祁以鞭扫飞,顿觉颜面无光,登下大怒。只见辰将,怒吼一声,飞天卸甲,转化为龙,赤须紫角,金肢黄甲,五指如匕,更得背生双翅,隐约青靛之色,行间吞云吐雾,雷霆万里,身长变化与无支祁一般高大。子巳申见状,连忙护定文命几将撤下。
只见那一猿一龙一阵好杀:妖猿持鞭法力强,神龙摆尾穹天高,一个是水内自成精,一个是上古真神兽,一个吐水引天舞,一个圈土围地功,二兽自水面打斗至九天之上,唬得往来神仙战战兢兢,自九天打斗至水下,引得山崩海裂人间灾祸,真真是一场好杀,活活乃一场恶斗。只一件,盖因无支祁乃水灵所化,一遇强器临身便化为水汽,不得伤其分毫,却这那辰将叫无支祁打中几鞭。争斗历久,辰将竟只得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身方一顿,便叫无支祁一脚直踹进了东海之中。文命见状,一面差巳前去寻辰,一面相互结阵鸣金收兵。无支祁踹飞辰将,无端之火已然泄了一半,也不去追赶文命大军,自回淮河龙宫中寻那张生去了。
文命前时治水,曾求得太上老祖炼得一定海神针铁,今遇此怪,心中甚俱,便差子前去求寻那太上老祖相助。太上老祖又名太上老君,乃是鸿蒙未分时候,化元光一道,乃太上先天原始之祖,后师承鸿钧老祖,得大圣通,受万人拜。子寻得那大罗天八景宫玄都洞,只见山门立着两道童。子行礼道,“只因淮河水怪作祟,文命帅众前去灭妖,怎奈那妖神通广大,文命与我等十二将皆无功而返,特来求教老祖,前去淮河相助。”
道童听闻,双手一摊,无奈道,“我家师祖前日得了块神兵铁,当下正借五方上帝,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净雷法咒并六丁六甲之力闭关锻造神兵利器呢!”
“这可如何是好!”子急道。
“小鼠莫慌,”一道童闻说道,“我家师祖有几尊先天法宝,各个神通广大,尤以紫金葫芦,幌金绳,芭蕉扇,金刚琢为最。那芭蕉扇师祖锻造兵刃拿来扇风,金刚琢在师祖坐骑青牛鼻上,我二人可拿得紫金葫芦并幌金绳与你捉拿妖孽。”
子闻言,赞道,“如此甚好,那便有劳道童了!”急驾云与那二道童往淮河而来。
子引领二道童前来文命大营,文命忙出迎拜之。道童慌忙扯住文命,急道:“公乃人间圣者,古今少有大贤,我等兄弟如何当受此拜。”
文命闻之,止住拜势,笑曰:“道童谬赞了!”随即问道:“不知家师老祖仙在何处?”
道童答曰:“我家老祖前日得了块神兵铁,当下正锻造神兵利器呢!”
文命赞曰:“老祖锻造之法出神入化,前日予我定海神铁,法力无边,随心所变。如今得此神铁,定可炼得无上神器。”
道童道:“此番老祖一炉三器,合我教,一生二,二生三之一气化三清之教意,可得三件神器。”
文命众将闻之,无不艳煞。文命令人备下素斋,宴请二道童,只待明日降妖伏怪。
却说那淮河水府之中,张生冷眼望穿,全不见案上鱼宴,毫不顾腹内怨言。鱼宴有分青草鲢鳙戈穿鲦鳅,实乃珍馐玉味。无支祁见张生不食不语,心疼不已,只好罢说:“既然张郎去意已决,也罢也罢,食了此餐,我便送张郎离此水府。”
张生闻听大喜,道:“果然如此,便多谢小姐了。”
无支祁目送张生离去,心中苦恨,不由得放声高哭:“冰融日暖生紫雾,霁过虹桥伴红葫。何言春色无素处,细看金簪银钿足。峰峦川平花火怒,却会观水几宵烛。相思落叶知念树,只盼张郎可忆奴。”大挥衣袖将张生未食完的鱼宴一扫而落,满地狼藉,玉盘尽碎。顷刻后又呜咽蹲坐于地,默默拾起散落鱼片于口中,慢慢嚼之。日渐明而不知。
无支祁尚在恍中,忽闻淮河岸上叫阵声不停,只得略整容装,一个旋风,奔上岸来。
文命众将讨骂妖邪多时,忽见水中出得一美人仙子,双目微肿,似有泪痕,却不掩那万千风情,姿娆百色。文命问道:“仙子可是淮水水神?可见得一妖猿于此兴风作浪?”
无支祁冷笑道:“久闻姒文命大名,不想与那看人于形者更无差别,圣贤之名不过尔尔。”
文命不解,笑道:“不知仙子何出此言?”
无支祁手心一晃,化出一物,笑曰:“汝大圣贤可识得此物?”
文命众将怎会不识,此物便是那妖猿之鞭,心中大骇,方知此女便是那水猿无支祁。
见众将神色一凛,二道童尚且不解,子低声道:“此女便是妖猿无支祁。”
文命喝到:“妖孽无支祁,汝在淮河兴风作浪,多伤生灵,汝可知罪?若汝束手就擒,吾当在吾王面前为汝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