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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别了武器旧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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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第2页)

  我说:“为什么没人在这儿拦截他们?那座桥为什么没被他们给炸掉?路堤这里为什么没架上机关枪?”

  “中尉,”巴内罗说。“这应该你来给我们说说啊。”

  我愤怒无比。

  “真该死,现在整个情况也未免太荒唐了。他们炸掉了下头那座小桥,却留着主路上的大桥。他们人呢?都跑哪里躲着了?难道他们根本没想过要拦截敌人吗?”

  巴内罗说,“中尉,你倒是来给我们好好说说啊。”我便闭上了嘴不再吭声。这原本就不关我的事。我的任务就一个,就是把那三辆救护车送到波迪诺涅去。可这任务,我失败了。现在我要做的就是人赶到波迪诺涅去就行。可没准儿我现在连巫迪尔都去不成。至于为什么去不成,真是见鬼了!现在重要的是要保持冷静,不要被别人的枪打中了,也不要被别人给俘虏了。

  我问匹亚尼:“你刚才是打开了一个水壶吧?”匹亚尼把水壶递给我。我灌了一大口酒,然后说道:“我们准备动身了。不过倒也不用那么急,你们想吃点儿什么吗?”

  “这地方不适合多待,”巴内罗说。

  “那好,我们出发吧。”

  “我们贴着这边走吧,,免得被人发现了。”

  “我么还是从上边走吧。他们也许会打这座桥上走,可别我们还没发现,就被他们从高处先看到了。”

  我们顺着铁轨走。铁轨两旁是往外延伸的潮湿的平原。巫迪尔的山就在平原的尽头。山上有城堡,城堡的屋顶都掉了了下来,能看到钟楼和钟塔。田里种了许多桑树。我看到前面有个地儿,铁轨都被拆了,就连枕木也被挖了出来,散落在路堤上。

  阿莫尔突然喊道:“趴下!快趴下。”我们立刻扑倒在路堤边。路上又来了一支自行车部队。我从堤顶上看着他们骑了过去。

  阿莫尔说,“他们看到我们了,但没停下来。”

  “中尉,在上面走会被打死的,”巴内罗说。

  我说:“我们不是他们要的,他们有别的目标。我们要是突然跟他们撞上,那才危险。”

  巴内罗说,“我更想走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那好,我们在轨道上走。”

  “你觉得我们还能逃出去吗?”阿莫尔问。

  “肯定能。敌军现在还不怎么多。等天黑了,我可以借机溜了。”

  “那辆德国军官的车来干吗的?”

  “上帝才知道,”我说。我们顺着铁轨继续往前走。巴内罗一个人在路堤旁的泥地里走得委实厌烦了,便上来和我们走在一处。铁路这会儿已经拐到了南面,同公路岔开了。我们再也看不到公路上的状况了。运河上,有座短桥被炸毁了,可我们还是借着桥身的残垣爬到了对面。此时,前面传来了枪声。

  过了那条运河之后,我们又爬上了铁轨。铁轨打低矮的田野里穿了过去,直通小镇。前头还有一条铁轨。北面便是自行车部队驶过的那条主干路,南面是条小路,贯穿了田野,两边树木茂密。我觉得我们还是抄小路往南走,绕着城,再穿过乡野,然后朝坎波弗尔米奥走,然后走上直通塔利亚门图河的大路。我们可以走巫迪尔城后的那些分岔路,能避开撤退的大部队。我知道好多能穿过平原的小路。我开始往路堤下面爬。

  我说,“往这儿来。”我们要从小路绕到城南去。我们全都爬下了路堤,这时突然从小路那头嗖地飞来一枪,子弹打到了路堤上。

  我喊道,“快退!”我脚底打滑地往路堤上爬。司机们都跑在我前头,我急忙爬到路堤上。这时,茂密的灌木丛里又打出来两发子弹,阿莫尔正要跨过铁轨,突然身子一晃,脚下一个踉跄,脸朝下倒在了地上。我们拖着他倒了另一边路堤,然后把他翻过来。我说,“应该让他的头朝上。”匹亚尼把他转了过来。阿莫尔脚朝下躺在路堤边的泥地里,嘴里还时不时地吐着血。我们三个在雨里蹲在他身旁。子弹打中了他脖子后面,然后从他右眼下面穿了出来。他死了,就在我想方设法要堵住他那两个窟窿时。匹亚尼把他的头放下,拿了块急救纱布擦了擦他的脸,就由他躺在那儿了。

  他骂道:“这帮狗娘养的!”

  我说,“不是德国兵干的。德国人不可能在那边。”

  “是意大利佬,”匹亚尼说。他把意大利佬看做是形容词。巴内罗一言不发。他虽然就坐在阿莫尔旁边,却并不看着他。匹亚尼到路堤下面捡回阿莫尔掉的军帽,拿它盖在阿莫尔脸上。他把水壶拿了出来。

  匹亚尼把水壶递给巴内罗,“要不要来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