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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命铭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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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线索(第1页)

接下来的日子,林墨的生活被切割成两半。一半是现实的、充记尘埃与气味的踩点调查;另一半是虚幻的、需要极致耐心去捕捉气感的枯燥修炼。

他先去了苏晚家位于邻市的老宅。那是一片等待拆迁的旧城区,残垣断壁间,几栋孤零零的老屋顽强矗立,苏家那栋带小院的二层砖楼便是其中之一。林墨穿着一身不知从哪个旧货市场淘来的工装,脸上抹了点灰,手里拎着个蛇皮袋,扮作收废品的,在附近巷弄里逡巡。

空气中弥漫着衰败的气息。他注意到老宅院门的锁有被撬过又勉强合上的痕迹,窗户也被木板钉死大半。巷口不起眼的角落,停着一辆半旧的面包车,车里似乎有人,偶尔有烟头从车窗缝隙弹出。

“是赵坤的人。”苏晚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冰冷的恨意,“那个车牌号,是他一个远房表侄的,专门替他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林墨不动声色地记下面包车特征和附近可能的监控探头位置,随后便推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破三轮车,吆喝着“收旧电视旧冰箱”,慢悠悠地离开了这片区域。他没有贸然靠近,打草惊蛇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福安陵园的情况更为棘手。这里管理相对规范,白天有保安巡逻,夜间虽无人驻守,但围墙高耸,入口处有监控。苏晚父亲的衣冠冢位置靠里,在一片松柏掩映下。林墨以祭拜亲友的名义进去转了一圈,默记下路线、摄像头角度以及衣冠冢周围的地形。那水泥封顶的坟墓,在周围一众传统土坟中显得有些突兀,却也异常坚固。

“晚上来,动静太大。”林墨在脑海里对苏晚说,“水泥不是问题,问题是挖开之后,如何掩埋痕迹,以及怎么把几大箱东西悄无声息地运走。”

“我知道很难……”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感。

踩点的间隙,林墨一头扎进城中村嘈杂混乱的黑网吧。他用现金充值,找了一台最角落的机器,开始搜索一切与赵坤相关的公开信息。本地新闻里,赵坤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主抓经济的副市长形象,出席了某个招商会,视察了某个民生工程。但在一些本地论坛的边角料里,偶尔能看到匿名的帖子,抱怨某项目拆迁不公,暗示与赵副市长有关,但这些帖子往往存活不了多久便消失无踪。

苏晚提供的名字——那个“大师”的信息,林墨也查了。是一位在郊区开了间小茶馆,据说“看事”很准的中年人,坊间传闻不少老板官员都去找过他。

“赵坤很信他,几乎每个月都会秘密去一次。”苏晚补充道,“他很多见不得光的事,似乎都会去问问吉凶。”

林墨记下了茶馆的地址。这或许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

晚上回到出租屋,便是雷打不动的修炼时间。《白鹤》功法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那所谓的气感,依旧飘忽得像风中残烛,难以捕捉。净心神咒念到口干舌燥,心中的杂念却如野草般疯长。倒是那几个基础的手印,反复练习下,手指似乎灵活了些,结印时,偶尔能感到指尖有极其微弱的、如通静电般的麻痒感。

这微末的进展,聊胜于无。

这晚,林墨正对着一幅复杂的“驱邪符”图样较劲,试图用普通毛笔和朱砂临摹,却总是不得其神,画出来的线条呆滞无力。苏晚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他在灯下蹙眉苦思的样子,忽然轻声开口:

“林墨,你有没有想过,赵坤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甚至不惜亲自动手?”

林墨笔尖一顿,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