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回:小张兵败云霞岭,太子一返盱眙山(第1页)
话说小张太子即得了木鬼精灵,三人自行离去。此时夜幕已深,三人遂寻得一处山神庙,只见那山神庙破败不堪,俨然久未有人,小张太子三人入得内中便见灰尘飞扬,直让小张太子沈化龙皱眉不已。但见小张太子将水气凝集,大手一挥,那水气化为朵朵莲花,盘旋而至,顿将山神庙焕然一新,将那灰尘携带自奔山下去了。见得山神庙内一尘不染,小张太子打坐蒲团之上,便登时小憩。经此一天不眠,小张太子早已身疲体乏,不多时便安然入梦。
沈化龙以两昼夜未曾合眼,便盘于小张太子身旁,自去休整沉睡。宫守仁便手持巨钺,立于山神庙门口,为二人守夜。小张太子沉沉睡去,忽而梦见一条大河,河中一山,那山脚下绑一绝世女子,为铁索所缚,鼻上系一金铃,那金铃随风摇曳,声音清耳悦心,那女子却来如雨下,哀伤悲鸣。忽而又梦见玉莲与白玉夫人于庵内打坐参佛,不知为何却是以泪洗面,经文自口中而出,泪珠却夺眶而出,忽而大批妖精横行而至,玉莲与白玉夫人竭尽全力,却仍就寡不敌众。忽而梦见翎羽国内发生大乱,大批妖魔入侵,火凰公主率领金雕神鸟大战群魔,连那雅黑也是披挂上阵,却终是不敌,不知何处来的妖魔,竟一刀将雅黑劈作两段。
紧接着,小张太子复又梦到飞熊道人与大灵小灵皆围绕其旁,大骂小张太子虚伪小人,进而连同那山下所缚女子也来大骂小张太子,忽而便见玉莲与白玉夫人也来大骂,火凰公主并雅黑也来谩骂,小张太子披头散发苦苦哀求道:“我不是小人,只是以天下苍生为重,不得不如此。”心中惊惧不已,竟得转醒,原是南柯一梦。
小张太子见天色已然大亮,宫守仁沈化龙皆来看视自己,便将前三梦讲出,独独略过最后一梦。沈化龙道:“太子勿要忧虑,此乃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更何况昨日太子大病初愈又连番作战,心神未定在所难免。”宫守仁道:“太子既是忧心玉莲,白玉,火凰公主,待降伏水母娘娘,交了菩萨法旨,我等二人随太子一一探视一番便可,也好叫太子宽心,只不知那山下所缚之人却是谁来。”
沈化龙闻听宫守仁之言却狞笑道:“我等二人却难得机会听闻菩萨讲法,待降伏水母娘娘,交了法旨,我等却要请教菩萨,日夜聆听佛法,太子若是记挂几位妹妹,还是自去的好。”小张太子瞥一眼沈化龙道:“休得胡言乱语,如今五鬼精灵仅剩一者,我等还是早早动身为好,不知这土鬼精灵却于何方?”沈化龙道:“却是一路向西。”小张太子道:“既如此,便一路向西而去罢。”沈化龙望向小张太子道:“莫不如化些斋食再行路罢。”小张太子听闻此言,也觉腹内空空,便道:“也罢也罢,便于这山中摘些果子充饥,再行赶路。”
沈化龙道:“那便有劳太子少待,小将这便去寻些野果而来,与太子充饥。”小张太子道:“如此甚好,切记速去速回。”便于这山神庙内讲些早课与宫守仁,二人诵读佛经,只待沈化龙归来。
沈化龙却不急去寻那野果,先寻得一处鼠洞,却食得果腹,方才去寻那野果去。但见山脚下散生诸多小果,那花呈紫红色,果呈紫黑色,却是一野果,其名因地而异,有唤鸡肾果的,有唤鸡眼睛的,有唤芽子木的。沈化龙见之大喜,便成片摘下,其量甚多,便以衣袍裹之,复归于山神庙而去。
待小张太子三人食得腹满,便望山神庙内泥塑山神拜谢收留之恩,遂驾云望西而去。这一西行而去,一行人竟行至西牛贺洲,小张太子见得那风土人情更有不同,也是惊奇不已。
沈化龙带路行至一片山岭之下,只见此山岭之上妖气冲天,往来所刮皆是腥风,沈化龙遂驻足道:“这岭中当是有妖怪作祟,竟也不隐匿妖气,似有所仗,不如小将使得个隐匿之法,先去探探情况。”小张太子见得此等情形,也不托大,便叫沈化龙前去视探,沈化龙领命,便化为蛇身,顺那山岭细路而去,望那土鬼精灵气息处探去。
及至山岭之山,倒将沈化龙吓得一跳,只见得漫山遍野皆是妖精,但见这妖精有三五成群作哨的,也有十人为队巡逻的,有于密林间砍柴的,也有山野间打猎的,有屯兵为营的,也有散落做事的,总计有怕有数万之众。沈化龙不敢深入,连忙寻路而回,自去回报小张太子。
小张太子听闻也是心惊,沈化龙道:“那具体情形,小将难以探得真切,还望太子责罚。”小张太子道:“此事便也不怪你,只是不知虚实,又如何好轻举妄动?”沈化龙道:“不如我等唤出土地来询,此间土地必然知晓详情。”小张太子听闻道:“此计可行,便寻山神土地一问便知。”即行那拘来土地之法,却未见土地得出。沈化龙不解其意,再三唤之,皆有如泥牛入海,更无半点音讯。
宫守仁见状于一旁道,我等不如退却三里,再来传召,想是此地离妖洞过近,那山神土地不敢露面。小张太子听闻甚觉有理,便带宫守仁沈化龙退却三里,方才唤出土地而来。但见这土地颤巍巍,连忙来拜见小张太子道:“小仙欸违山土地恭迎上仙驾临,未曾远迎,还望上仙赎罪。”小张太子道:“土地公公莫要多礼,弟子乃是大圣国师王菩萨座下弟子小张太子是也,如今见得三里外有一山岭,那岭上漫山遍野皆是妖精,有意问询妖精情形,却唤不得山神土地而出,不知其意,特来问询。”
那土地道:“原来是菩萨高徒,失礼失礼。好叫太子得知,那三里之外乃是云霞岭,此岭之上有三个魔头,却是神通广大,于那岭上聚起妖兵十万,横行无阻。那云霞岭山神土地却为他吃了几任,如今还有何人敢来此就任,故而云霞岭山神土地皆是空缺之位,故此太子却唤不得山神土地也。”
小张太子闻言大惊道:“如此做派哪还了得,这妖魔此等猖獗,便是天庭也不管么?”土地叹道:“哪里便不管了,只是几次三番围剿,皆是铩羽而归。那云霞岭三个魔头神通广大,屡次三番挫败天庭征缴,周边妖怪俱引以为傲,多来投效,却得这云霞岭越做越大,天庭却越是围剿,这云霞岭上妖兵越多。”
小张太子闻言大惊,连忙道:“还望土地公公详言相告,弟子若是寻个敌法,便与民除害,灭了这伙妖魔。”土地闻小张太子之言,连忙下跪拜到:“如此便多谢小张太子了,我谨代表这方圆几百里的神仙凡人皆感谢小张太子大恩。”小张太子连忙扶起土地。
那土地颤颤巍巍道:“这云霞岭三个魔头分是青狮,白虎,艾皮豹子成精,皆是万夫莫当之辈,自号吞天大圣,伏地大圣,腾云大圣,往日里便以昔日七大圣自诩,却将这云霞岭做得个铁桶一般,内中更是设有诸多营生。自三大魔头之下,首位的便是一犀牛精,这犀牛精本名唤作独角王,如今寄人篱下便唤为独角魔,原本乃是万魔王手下七十二洞洞主之列,那万魔国早先为七大圣剿灭,便来此地栖身,投靠云霞岭三魔王手下,却是掌管云霞岭四大兵营。”
土地顿一顿又道:“这四大兵营乃为云霞岭四大将分以掌管,各领兵两万,分列岭东岭南岭西岭北。这四大将原本皆是周临妖王,见云霞岭屡挫天兵,皆来投靠,却是巨蟒精,野驴精,黑鹿精,大鸨精。另有一冢雉精名唤啸天魔带领五千火头小妖专管云霞岭十万妖精口食,一象精名唤长牙魔带小妖一万专管云霞岭岗哨巡视纪律法纪,一羚精名唤掌机魔以为军师专管内外事宜,此三精与那独角魔并称云霞岭四大护法。”
沈化龙不由得撇撇嘴道:“这伙妖精倒还真成了气候。”土地道:“除此之外,还有四个小头目名唤忍东,默南,平西,直北,各领五千小妖,分管抢劫,联络,探查,宣示。”小张太子不由乍舌道:“如此说来,这伙妖精岂不是足有十一万五千之众。”只见土地摇头叹道:“非也非也,加上杂务相帮的小妖,内务服侍的小妖,卫护所侍的小妖,连带那三个魔头歌舞欣赏的小妖,足足有十五万小妖,皆于这云霞岭上,却是难以剿灭。”
小张太子闻听也是骇然,再三道谢土地,遂唤宫守仁沈化龙相商道:“如此顽寇如何是好?”沈化龙道:“那三个魔头只消我等三人,一个对一个,放倒便是。只这小妖众多,恐怕是有些棘手。”小张太子道:“正是此言,十五万小妖,待我三人一个个杀来,就是几天几夜也杀不完。”
沈化龙道:“如今却是魔头易除,小妖难灭。”小张太子亦叹道:“如今还需寻个万全之策,好应对这如此之众的小妖来。”沈化龙道:“如今之计,全在一个借字上。”宫守仁问道:“却是如何借法?”沈化龙望向小张太子,笑而不语。小张太子没好气道:“有话便说,何必讲一半而止?”沈化龙道:“我见太子你也是翎羽国半个驸马了,何不想那翎羽国火凰公主借兵前来除妖。”小张太子闻言笑道:“化龙,我看你于那轩辕国皓羯王子甚是投缘,不若前往轩辕国一行,借得两国之兵,前来除妖。”
小张太子道:“此计可行。”遂问土地道:“不知此处可有兵马相借否,当下我等将兵合于一处,共讨妖魔。”土地道:“既是太子有心除妖,小老儿毕效犬马之劳,此间略远处却有两处神兵,往日皆有贤明,但终究兵少,有心无力,只得顾及临近百姓,倒是未有前来征讨这云霞岭。”小张太子连忙道:“那便劳烦土地公公领路,弟子前往,晓之以理,邀两处神兵共讨妖魔。”便叫宫守仁前往翎羽国借兵,沈化龙前往轩辕国借兵。
小张太子与土地且行间,便听土地道:“好叫太子得知,此一处神兵乃是我西牛贺洲银辉公子并起麾下五千银辉神兵,那银辉公子乃是一洒月光得道,又得这一众银辉神兵相助,更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便是这云霞岭也不敢轻易冒犯其治下的月朗山。我西牛贺州有一赞言道:银盔银甲俏公子,银枪银面真英豪,说的便是这银辉公子。”小张太子道:“那我等如今便是去往这月朗山罢。”土地道:“正是。那另一处神兵却是曹平夫妇及其治下的三千草头兵,这曹平夫妇本是凡人得道,后镇守一方多有祐其乡民。”小张太子听闻,亦是感慨不已。
及近一山岭,早见得有银盔银甲的兵士护卫隘口,一旁早有土地前去禀报,言说小张太子来访,那兵士不敢怠慢,连忙上山通报去了。不多时,便见一身着银袍,气宇轩昂之人而来,那人朗目疏眉,神仪明秀,仪容竟与小张太子不分伯仲。小张太子从未见过如此秀美男子,不觉多打量于他。那银辉公子亦是如此,二人脸上皆有错愕,一时间却是双日齐辉,冠世双绝。
土地便上前介绍道:“此乃是小张太子,是为大圣国师王菩萨座下弟子,此行而来却为是那云霞岭之事也。此乃是银辉公子,为我地之俊杰也。”银辉公子道:“久闻大圣国师王菩萨盛名,今日得见菩萨高徒亦是小弟荣幸,太子请移步殿内议事。”小张太子道:“久闻银辉公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遂与银辉公子同往山上而行。
只见这山绵延不绝,山间仙气缭绕,林中往来皆有银甲神兵持银枪巡视,见得银辉公子皆驻足行礼,及行数百步,来至一宫殿之旁。但见那处宫殿皆是一派银色,饶的是端庄肃穆,隐约中可听闻的阵阵靡靡之音。正殿处一牌匾,上书三字“月皎殿”。早有银辉公子相邀小张太子入得月皎殿内,落座主客位,自有土地作陪。
小张太子道:“如今云霞岭势大,若再不想法处之,恐将来更难除。”银辉公子道:“太子此言我岂不知,只是天庭屡次三番围剿尚不能定,只我这区区五千兵甲,实无胜算。”小张太子道:“如今我已派遣手下神将前往我南赡部洲翎羽国并轩辕国二国去借精兵,如若有银辉公子相助,想必胜算大增。”银辉公子道:“也罢,既是南赡部洲有友军来助,本公子若是畏首畏尾不肯出战,岂不叫人笑话我西牛贺洲无人?”只见银辉公子走下座椅又道:“只是这云霞岭足有十五万妖兵,若是兵卒不众恐难剩之,况且那云霞岭三大魔头皆是通天法能之辈,太子亦需小心,从长计议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