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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张生小张太子历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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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回:渡众生玉莲修佛,逢乱世夫人斗法(第1页)

  众乡民眼见玉莲修得佛法,身上便有佛光笼罩,皆艳羡不已,自此向佛之心更胜,日后更是更名为向佛村,家家户户皆烧香拜佛,供奉大圣国师王菩萨并小张太子,及至大圣国师王菩萨建立佛国之时,此向佛村更在四十二处大圣国师王菩萨庙宇之中,暂且不表。

  待众乡民虔诚叩拜各归各家,小张太子即唤沈谦一家归于屋内,只留宫守仁沈化龙于院内把守。小张太子恭请沈谦夫妇落塌于上座之位,行弟子礼道:“启禀父母双亲大人,孩儿如今遵从师尊大圣国师王菩萨之意,特地前来搭救玉莲妹妹,并引以度化为式叉摩那尼,寻得个深山灵匿之处潜心修佛,以成正果,还望父母双亲大人首肯。”沈谦夫妇亲眼见得小张太子大显神通,更知他有擒妖之通灵能,又见玉莲已初具佛性,开得明悟,尽管心中颇有百般不舍,却仍知晓此等机遇乃是几世修来的福缘。老两口四目相视,皆从对方眼中读出那不舍与首肯,皆与自己思绪一般无二,相视即苦又喜道:“那便有劳孩儿多多提携你妹妹了。”

  小张太子见得了沈谦夫妇首肯,心内方才安定下来,转头看那玉莲,见得玉莲含笑相视,一双慧眼将那喜悦之情表露无遗。小张太子见沈谦夫妇欲言又止,面露不舍之意,早知其意,开口笑道:“父母双亲大人勿要担心与玉莲妹妹离别之苦,孩儿乃是代师收徒,玉莲妹妹依旧于此修行,不必远去盱眙山追随师尊,父母双亲若是记挂玉莲妹妹,只管前往妹妹修行之处探视便可。”沈谦夫妇听闻此言,果然喜笑连连,忍不住拍掌叫好,见得小张太子看将过来,又自觉小家子气来,不禁闹了个面红耳赤。小张太子见沈谦夫妇这般亦露笑颜,笑映脸颊道:“孩儿见那寽笃儿山却是一处绝佳仙山,离此地亦是不远,可教玉莲妹妹于此山修行,父母双亲若是得便,亦可搬至寽笃儿山山脚下居住,便离玉莲妹妹修行之处近甚亦方便往来照顾一二。”沈谦夫妇连连道好,直说小张太子选的一处好修行之所。玉莲见离父母得近,亦是喜上眉梢,却不见小张太子言及自己,心头似有所失,便问道:“不知哥哥可是同玉莲一同修佛?”小张太子笑道:“为兄自得师尊法旨,还要往世渡人,降妖伏魔。此处作孽黑龙乃是淮河水母娘娘座下八大护法,如今为兄取得神鼎,正要一一镇压这伙妖孽,将那淮河水母娘娘连根铲除,此乃造福万民之大功绩也,如何能够于此地配妹妹慢慢修行。为兄答应妹妹,待铲除水母娘娘之时,便来与妹妹相聚。”玉莲听闻心内惧怕,连忙问道:“水母娘娘可是厉害么,哥哥须得万般小心。”小张太子笑道:“不妨事,不妨事,为兄自有神鼎可以降妖。”回头见沈谦夫妇多有不舍之情,知晓此夜沈谦夫妇亦有千言万语要对玉莲所讲,一来留有空余与沈谦一家,二来亦怕玉莲问东问西,便言明离开屋内,自与宫守仁沈化龙守夜去了。

  待小张太子出得门来,只见得宫守仁手持巨钺,正于院内值守,沈化龙不知去向,已然暗中守护。小张太子也思量是否寻得沈化龙踪迹,便展开灵识,丝丝放去,要将沈化龙藏匿之所寻出,却不想宛如石沉大海,更无半点踪迹。起手合十,敬起佛光,缓缓四射而去,那沈化龙宛如知晓小张太子所想一般,却也更将身形匿于虚空之中,更无半点破绽,那佛光普照之下,竟也无有所查。小张太子暗笑一声,转以水雾四溢,只见得此处空中地面顿时升腾起雾蒙蒙一片,那浓雾中视线皆弱,唯有小张太子对雾中一切皆是了如指掌,片刻间便发觉沈化龙藏身之处。沈化龙见藏无可藏,便于雾中现形道:“不知太子唤小将何事,只消吱唤一声小将便出,何需如此大费周章。”小张太子笑道:“不试探一番倒还真不知,你这隐匿之法竟有如此造诣,还真难以察觉。”沈化龙谦笑道:“太子谬赞了,区区小技不值一提,不也为太子所破麽。”

  小张太子笑道:“若非师尊传我水法神功,焉能识得你这隐匿之法,你这隐匿之法倒也算得神通了。明日我欲引玉莲去寽笃儿山修佛,却不晓得那寽笃儿山处可还有否妖孽残存,即便是那奇珍异兽,倘若开得灵识与那寽笃儿山刺猬精报仇得来,玉莲恐也怕身遭不测,倒是使本太子甚为忧心。”沈化龙笑道:“小将知晓太子之意,可是要小将今夜便去寽笃儿山做一个斩草除根否?”小张太子摇头笑道:“非也非也,我等出家人慈悲为怀,当以感化为主,如今便是为玉莲妹妹理出一片清修之所便好。”沈化龙哪里还能不晓得小张太子言外之意,若真要感化那奇珍异兽,何须深夜悄悄吩咐自己行事,便一抱拳,连忙道:“小将知晓太子之意,这便去将那残存妖孽感化一二,必为玉莲理出一处清修之所。”见沈化龙已然知晓,小张太子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便目送沈化龙腾空离去。

  却说沈化龙借着夜色,向寽笃儿山疾驰而去,宛如一支黑色利箭,于空中划过,无声无息,直透着一股死亡之气。不多时便见得寽笃儿山山影隐于夜幕之中,沈化龙连忙止住疾行,悄然盘于岭侧一树梢之上,向那寽笃儿山望去,舌尖一吐一收,细细品味这山上气味。待见左右无事,沈化龙便悄然向寽笃儿山摸去。

  只见得寽笃儿山却不似前时光景,四周际清冷无常,空中隐约传来哀鸣之声。沈化龙闻音而至,只见那貔貅,狻猊,麟虎,狴犴,獬豸,螭吻皆于山坳一空处围坐成圈,止不住的啜泣。沈化龙恐为其发觉,连忙四下查视一番,果见山中异兽皆汇于此,无有一只作哨也,登时便放下心来,悄然将身形隐匿。

  沈化龙见众异兽汇于一处,不好下手,便暗中四处游走,查探往来地貌。只见山脚下便有一溪流,溪流所过之处有一浅滩,那处浅滩自有蹄印掌痕错乱。沈化龙见状暗自思忖道,此地必为那众异兽取水之处,心中暗下计较,便将身隐于此处上游不远溪流石卵之间。

  沈化龙静卧于石卵之间,待那异兽自来取水饮用,黑白之环渐与溪流同色,再难观出。及至丑时,沈化龙忽闻空中传来音响,便悄将脖颈伸出水面,将那一条鲜舌探于空中,搜寻空中气息,再悄然潜入水中。只见得沈化龙会心一笑,无由他人,却是小张太子亲来视探,便以尾激起荡荡水纹,好叫小张太子知晓。

  小张太子早于空中发觉异兽行踪,见其围坐一圈,自知难以匹敌,便隐匿身形去寻沈化龙踪迹,眼见得不远处溪流之中水波荡漾,注目一瞧,果是沈化龙于那溪中暗自报信。见沈化龙似有匹敌之法,小张太子便寻得一颗大树,跃于一树梢之上,观察两下。只见小张太子盘坐树梢之上,身轻如絮,宛如无物一般,直叫沈化龙也看得惊了,无料想小张太子还有如此神功手段。那小张太子盘坐树梢之上,心中默诵佛经,竟将那炼狱般寽笃儿山重归炼出阵阵佛气,比先前那假佛之辈更得精纯百倍。

  月已渐西,一丝光明跃上东方,已然寅时三刻,那异兽终究有了动静,一个个皆列队渐向溪边而来。沈化龙见状大喜,连忙将头隐入溪流之中,只在溪中睁大眼睛看那岸上兽队。那兽队渐渐行至溪流边上,果在遍布脚印之浅滩处停顿,望溪边而来饮水。见那队异兽各个沿溪边排列开来,沈化龙张开蛇口,将两毒牙中之毒液小心翼翼挤射入溪流之中,毒液随流水而去,皆为那异兽所饮。那队异兽饮水不多时,便各个跌倒溪边,口溢白沫,毒发身亡,溪中一众鱼蟹亦皆中毒,翻白于溪流之上。见众异兽尽皆身亡,沈化龙跳出溪来化为人形,望向小张太子。小张太子亦从树梢上跳下,双手左右周折,将那为毒所染之溪水尽数由溪流之中分离而出,渐融于一水球之中。小张太子将手球之中水气渐渐蒸腾离去,遂归于拳头大小一剧毒水球,谓沈化龙道:“此毒却何解?切不可多上生灵性命。”沈化龙开口道:“此事简单,却归还小将吞下便可。”便于小张太子手中将那剧毒水球接过,一口吞下,竟无半点事,小张太子也暗自赞叹沈化龙此功法颇为神奇。

  小张太子遂复以水法,将那异兽鱼蟹尸首尽拾于浅滩之上,复问沈化龙道:“此尸身怀剧毒,又该如何处置,便是入你蛇口之中便也吃不消这许多罢。”沈化龙道:“食便是食得下,只是便要寻个地方好好消化一番,若得这许多灵食,恐怕小将便又要蜕皮一次,还可平添个百年道行。”小张太子道:“如此便好,待本太子做法,超度亡灵,渡其来世为人罢,你再与他们赴个天葬之法。”沈化龙道:“如此甚好,小将这便准备法器。”小张太子道:“此处无人相看,便不必如此。”遂口中念一声:“唵嘛呢叭咪吽。”双手一开,便见阴空之中现出貔貅,狻猊,麟虎,狴犴,獬豸,螭吻,鱼,蟹魂魄,共计二十四阴魂,张牙舞爪皆望小张太子扑来。只见小张太子一声喝下,道:“汝等非怨于我,盖因汝等与那妖精交往甚密,小妹今欲修佛独身于此,实则令本太子放心不得,故而只得违背佛心,甘犯戒律暗下杀手,如今本太子便还你等来世一场机缘亦算得一饮一啄罢。你等今生为畜类,不知何时方能转托畜生道,归为人道,即便修成法识亦为妖族,本太子便渡汝等来世人,且与尔等一场佛缘。”那二十四阴魂皆口不能人言,只得望小张太子叩拜称谢。小张太子手一挥,便将二十四阴灵俱归轮回只道去也。这二十四灵转世为人乃是二十四门徒仍归佛门,此乃后话不表。沈化龙见小张太子轻描淡写便度化亡灵,不由得暗自撇嘴,心道:“原来周章繁事只在人前,做做样子而已。”抱拳谓小张太子道:“如今小将便行这天葬之礼罢。”见小张太子点头望向远方,沈化龙便化为蛇身,张开巨口,将那二十四个尸首尽皆吞下,再看时已是粗大如桶般身躯,样子颇为丑陋惊恐。

  沈化龙来不及于小张太子多言,直拧着身子寻得一巨石,盘于其上,围绕石身左右攀援。小张太子知沈化龙需得些许时间消化那众异兽尸身,便也不急,手里神龙游水枪一挺,端坐一旁来与沈化龙护法。只见沈化龙石上盘磨许久,身子肉眼可见变细,复又体色变浊,角质呈蓝色,蛇目污浊失明起来。即过少许,蛇目又复明,沈化龙用力擦吻端及上下颌,蛇皮渐渐脱落,新得蛇皮斑纹清晰,新鲜可见,而整个蛇身也名目可见的长长了数尺。沈化龙复化为人形,对小张太子叩首一拜道:“多谢太子守护之恩。”小张太子连忙一把扶起,摆手笑道:“无妨无妨,如今天色渐明,你我速回刘家村接玉莲至此才是正话。”沈化龙一口承应,遂随小张太子起云返还。

  云头之上,小张太子问沈化龙道:“即便此患已平,本太子亦难以放下心来,想我玉莲妹子初习得佛法,短期内难有成效,你我还要去寻那水母娘娘,不得久候于此,若有旁的妖怪再现世来,又该如何奈得?”沈化龙听闻笑道:“太子不必忧心,想来菩萨所赠经书甚是神通,有此宝傍身,百妖莫近,如何伤得玉莲妹子。”小张太子道:“即便如此,仍不觉美矣,即便有经书相佑,亦只得保住玉莲妹子一人,然我父母双亲却无人护守,二老若为妖精所屠,亦是本太子未尽得孝道,此大罪过也。”沈化龙眼珠一转,思量道:“既如此,小将倒有一法,我等且看方圆数里可有得甚么女妖怪,捉来渡入佛门,前后服侍双亲,卫护玉莲一家,岂不美甚。”小张太子拍手道:“此法甚好,甚得我意。”及言间,已到得刘家村外。

  早有宫守仁迎上前来,道:“玉莲三人,昨夜促膝长谈,行至半夜,如今仍于梦中,尚未起床。”小张太子道:“既如此,便勿要搅扰,且随他们睡吧。”转身复言道:“不若我便于此地等候父母及玉莲妹妹转醒,你二将可先行前往寽笃儿山结个草庐,以为玉莲妹妹修行之所。”沈化龙连忙称是,便与宫守仁往回寽笃儿山而去。

  好太子,便于沈家院内盘而坐定诵读早课,日头东升,银盘西落,露珠凝实,雀起鸢飞,皆勿能扰其分毫。忽而小张太子睁开双目,原是沈谦夫妇产妇将玉莲扶出屋门,行至院中。玉莲手持三卷经书,身着素衣,不苟言笑,俨然一副佛法森严之象。小张太子见状啧啧称赞道:“玉莲妹子果然颇具慧根,仅便是身着素衣便可有此佛像,真乃佛缘无量也。既如此,便随为兄去往寽笃儿山罢,日后还望专心修佛,必成无量功果。”便扶住玉莲并沈谦夫妇,既有云聚于四人足下,将四人缓缓托起。沈谦夫妇一脸慌张,双腿不住打抖,紧紧抓住小张太子,张着大口却未出得一声,豆大汗水自脸颊流下。小张太子连忙道:“父母勿要惊恐,随孩儿行云便是,自有孩儿相护周全。”复看玉莲,只见得玉莲他低下眉头细细品悟,不一时,竟祭起佛光,于小张太子瞠目结舌下,点起朵朵金莲,踏于祥云之上,竟离了小张太子,自于云端前行。小张太子暗叹玉莲果然佛缘深厚,自叹不如也。

  未及数时,便见得寽笃儿山映入眼帘,早有宫守仁沈化龙迎接而上。二将见得玉莲已然祭得佛光,驾得祥云,皆面露惊异之色。玉莲见得宫守仁沈化龙已然双手合十答佛礼道:“有劳宫大哥沈大哥了。”便入得庵中。小张太子见得此庵乃是依山而建,前方为木篱所围,院内为一草庐,庐后直通山洞,却为布置停当一应俱全。正面山体上雕刻而成大圣国师王菩萨之像,庄严肃穆,便有点点佛光隐约而来。山后亦是一院一草庐,却是为沈谦夫妇准备得当。小张太子见状,唤宫守仁于山中护卫,自与沈化龙望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