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神龙山上收二将,神龙殿里得九鼎(第1页)
小张太子自龙华会后佛法日益精进,一把神龙游水枪使得是风驰电掣,更胜往昔。及至三月仍不见悟生归来。便问菩萨,菩萨道:“汝师弟前世为一屠户,每日杀猪营生,造却三千杀生恶果,如今习得医术佛法,乃于凡间以还善果去也。待还满三千善果,方可归我山寺,重得正果。”小张太子便问道:“敢问尊师,弟子何时可得正果,是否也需往凡间一行,以修功果?”菩萨道:“前因后果,我徒亦有因果也,不需急于一时。”小张太子听闻,每日更觉勤奋修佛,用功练枪。
这一日,大圣国师王菩萨忽传小张太子于后山相见,小张太子连忙放下手头事宜,往后山来见大圣国师王菩萨。只见大圣国师王菩萨盘坐于一巨石而上,双目放出佛光,却是开得天眼相视。菩萨收了神通,手指云间所露蓝天问道:“我徒可知因果循环否?”
小张太子道:“小徒已知因果循环,善因结善果,恶因结恶果,此便是因果循环也。”
大圣国师王菩萨摇头道:“我徒只知其一,未知其二也。正所谓前时种因,后时得果,一啄一饮,莫非前定也。”小张太子不解其意,道:“恳请尊师明示。”
大圣国师王菩萨道:“我徒前世乃为沙王国臱洲人士,居于葛尔脘山歘明村。那时有妖邪乱世,是为当日沙王国右大人高从臤所祭祀而得之干尸,其祸害于葛尔脘山中,汝前世之父母亦为其所害。当日我徒与为师斩妖降魔,汝曾愿言来世仍为其子,而至自割手腕,以引出其怪,方为为师所降。而汝前世父母所转世即为汝当世父母,张回春甄氏是也。如今张回春甄氏夫妻转世为刘家村,名唤沈谦,刘婉玲,其二人有一女名唤玉莲。这玉莲乃汝父母今世之女,亦便为我徒之妹也,而今玉莲有难,我徒可前往助之解厄。此亦为我徒在于凡间之一功果也,待我徒功德圆满,自有玉帝亲封之赏也。”小张太子便喜道:“小徒谨尊师命。”
大圣国师王菩萨笑曰:“不忙不忙,且听为师之言。此刘家村往北不远有一夹龙洞,其内有一黑龙成精,这黑龙乃是淮河水母娘娘座下八大护法,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于我盱眙山往西而去三千五百里处,有一神龙山,因由太上老祖曾于此地斩杀一龙而铸得九鼎而得名,其山上有一神龙殿,殿内有神兽护鼎,我徒可前往,降伏神兽以为臂力,取得神龙九鼎以降黑龙。非此神鼎难降此怪,我徒可切记切记。”大圣国师王菩萨略顿一顿,复言道道:“如今淮河水涨,妖孽横行,除却黑龙之后,我徒可以此九鼎镇得那水母娘娘并其手下八大护法,不可滥用此鼎。如若有难解之法,尽可归来,为师自当相助我徒一臂之力。”小张太子遂即叩拜大圣国师王菩萨道:“小徒省得,多谢师尊赐教。”当下便拾起神龙游水枪,欲驾云寻那神龙山而去。
大圣国师王菩萨笑道:“如此急性,怎生了得,且归来听闻为师言罢。”小张太子连忙谨听菩萨教诲。菩萨道:“这玉莲素有佛缘,我徒可借由为师之名,引那玉莲入我佛来,可做个式叉摩那尼,我如今便有佛经三册,可与之静心修佛,日后能承大宝。我徒亦可传些佛法武功与他,他日受戒之时,亦可做个菩萨。”小张太子拾过经书,揣于怀内,见大圣国师王菩萨言毕,方才叩拜菩萨,驾云而去。
小张太子驾云西行,只见得大好河山绵延巍峨,心内急于救人,却无暇顾及,一心只顾赶路。驾云急行约有五个时辰,方才行至三千五百里处,果见一山,便是大圣国师王菩萨所言之神龙山。只见此山山势突兀险要,蜿蜒欲飞有如游龙,果有气冲云霄之势,巧夺天工之仪。这山势景色甚美,小张太子却眉头紧皱,无因有他,却是小张太子并未寻见大圣国师王菩萨所言之神龙殿。小张太子心内焦急,连忙落下云头,只见溪边一瘦干男子静卧乘凉,便前往一问道:“这位小哥,敢问此处可是神龙山?”
那小哥眼珠一转,笑答道:“你觉是便是,你觉非便非,是是非非俱在一念之间,又何须问我来。”
小张太子闻言,心内暗道,这小哥说话好生深奥,却是玄而又玄,藏而不露,比我个佛门中人却还要绕上三分。心下已将那小哥当作世外高人一般,连忙施以一礼道:“不知小哥姓甚名谁,在下久闻此处乃有一神龙山,神龙山上有一神龙殿,却苦寻未见。小哥可否指点于我,在下感激不尽。”
那小哥撩起一片秀发,却是柔弱之容,声音阴柔道:“不知公子你要寻那神龙殿何用?”小张太子听他发问,未答神龙山,只问神龙殿,心下大喜,已知此地便是神龙山无疑,更有神龙殿只不知何在。因见那小哥肤色黝黑,身着黑白相间之服,却行事阴柔,身子细长。行事颇有阴柔之风,心下生疑,便未曾相实以告,遂答道:“在下只是听闻而已,心下好奇,便欲往去寻见。还望小哥指点一二,在下感激不尽。”那小哥左看看,右瞅瞅,观望小张太子少顷,开言道:“我劝你莫要强求,此殿甚是邪门,勿要平白失却了卿卿性命。”小张太子闻言大惊,连忙问道:“未知此神龙殿如何个邪门之法?”那小哥道:“多说无益,你便走吧,就当你没见过我一般。”小张太子心知这小哥必知晓内情,怎生能走,连忙道:“还请小哥实言相告,便是误了性命亦与小哥无关。”
那小哥眼中闪现锋芒道:“你若非知不可,我便告你。此处神龙山上实有神龙殿,那神龙殿中相传有九口神鼎,共曰神龙九鼎。往年间也多少妖魔精怪前来寻他,却从未有人生还,皆死于神龙山上。我劝你速速离去,莫要执迷不悟,那神龙殿神龙九鼎俱是不可寻得之物。”
小张太子听闻便知是大圣国师王菩萨所言护殿神兽所为,大圣国师王菩萨便叫小张太子降伏神兽,又如何能够见之即逃。当下也不在意,便道:“这个却不妨事。”那小哥见得小张太子如此分说,脸色一黑,问道:“公子你也是为这神龙九鼎而来?”小张太子点头称是,道:“确是如此,我便专是为寻这神龙九鼎而来。”那小哥道:“既如此,我便相告公子,此事机密还望公子附耳来听。”小张太子不疑有他只附耳去听,却见得怀内金光一闪。却是两道黑气悄然奔向小张太子胸膛而去,小张太子胸前却正揣着那大圣国师王菩萨欲授玉莲的佛经,那佛经感知黑气袭来便放出佛光,直直挡下那两道黑气。
小张太子见状大惊,连忙退却数丈之外,与此同时手中腕动便唤出神龙游水枪来,枪尖直指那小哥,惊怒道:“汝乃何人,无辜为何害我?”那小哥笑吟吟站起身来,看向小张太子毫无所惧,手腕翻转,唤出一丈八蛇毛来,这蛇毛通体银光,一见便知不是凡间之物。小哥媚眼生花,笑道:“你这公子身上却不知有何宝贝,竟能挡住我的神通。待我杀得你来,宝贝却归我了。”言罢便大踏步上前,一毛刺向小张太子。
小张太子连忙举枪相迎,却只见这小哥身小体瘦,止有七尺身长,腰细如柳,不想却力大如牛,一毛刺到神龙游水枪上,却只把小张太子震得双臂酥麻,不住抖动。小张太子见这小哥有此神通,登时便重视起来,连忙举枪回迎。这小哥见一击不中,却一步退至五步开外,朝小张太子笑道:“公子有些手段,竟能挡得我雷霆一击,来来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言罢,便复挺蛇毛而上,只见此蛇毛袭来,形如闪电,势如万钧,皆是瞬间及至眼前,专朝小张太子咽喉而击。小张太子连连遮挡,不觉中已连当二三十击。及至三百回合,那小哥见此击仍未奏效,口中念念有词,那蛇毛尖中竟飞出两段小刃,有如蛇牙一般,于空中飞舞,配合蛇毛往小张太子身上袭来。此刃迅猛无比,每每近身,便小张太子防不胜防,只得叫苦。全赖怀中佛经常常放出佛光挡退小刃,若非如此,小张太子亦身着数刃也。只那小哥见小张太子怀中藏有异宝,眼中更显贪婪之色,一击更比一击迅猛。
二人相斗已至八百余合,那小哥见依旧伤不得小张太子分毫,遂退却一丈,口中出得哨音。只见溪流之中崩山般跳出一将,身着金盔金甲,手持一钺。那钺本是多用于仪仗之器,却是少有人用,只因其硕大笨重而不灵便,然此人一出,直将小张太子也逗笑了。只因使得如此笨重硕大之器,皆以为高大威猛者为常,然此人身形矮小,更甚于那小哥,却只有四尺内外,宛如童子一般,却无童子之貌。那四尺之身直将周身金甲埋躯,只显得有些好笑了来。
只见那人道:“此为何方神圣,你竟不敌唤我而出,不知我如何重要乎?”那小哥见那四尺汉子道:“此人武艺倒是平平,只不过怀内藏有异宝,不知何物,我那奇法竟近不得此人之身。”四尺汉子见小张太子道:“此人如何来历,你且问过有无?”那小哥道:“管他是何来历,看样便知非是你我等的人,况且此人乃冲神龙九鼎而来,怎能轻饶?”小张太子见他二人却自聊上了,心中不忿,道:“何必多言,快来一战,战罢好告之我寻那神龙殿之法。”
四尺汉子听闻小张太子之言,不由得大怒,当下怒吼一声,一钺袭来。小张太子连忙举枪来迎,只觉一股大力而来,直将小张太子掀飞。
小张太子吃惊不小,暗道不好,此人好大的力气,若与他打斗恐不能敌。当下便转换招式,引得周身水气,化为一水龙,尖牙利爪直向二人扑去。那小童见此水龙,恐不能敌,慌忙转身溜走,大喊一声:“靠你的了”,便藏匿密林深处不出,再寻不得踪迹。那四尺汉子却浑然不惧,手持巨钺立于空中,任凭二龙将其困住,勒住周身紧密缠绕。那四尺汉子于水龙之中,仅是四肢摆动,宛如游水,丝毫不顾两龙紧绕,乃于其中自由耍嬉。小张太子见状,连忙驾云逃去。那人也不追赶,自哈哈大笑,用力一挣,便遣了水龙,呈水珠之势落于溪中。当下收起巨钺,一个猛子扎入溪流之中不见踪影。
小张太子隐于云端,百寻神龙殿而不得踪迹,远处见那四尺汉子入得溪流之中,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这神龙殿莫不是于那溪流之中。”当下便寻得个无人之处,以水汽包住周身,入得溪流下游,于那溪中溯流而上。感知得那溪水之中灵力更甚,小张太子心道这神龙殿定是于这溪水之中,心下大喜,小心翼翼只顾寻找。只是往来数次,均为见有殿宇之所,小张太子心下生疑,眼见此处水中颇具灵力,定然是神龙殿所处之所无异,只苦于不知其落于何处,竟往来数回不得见,小张太子四下巡视之中亦无见得甚么神兽之流,只有鱼虾往来游走。小张太子心中郁闷,自忖道,殿既未见,何来见得殿内护鼎神兽。
小张太子尚在自忖之中,只觉得耳边隐约有水波之声,心下大骇,连忙翻转身躯急躲时,便见那四尺汉子手持巨钺而袭。小张太子架起神龙游水枪便挡,这神龙游水枪于水下宛如蛟龙出水,隐隐伴有龙吟之音,倒是架得住那巨钺,竟与四尺汉子打作相平。二人一枪一钺战于溪流之内,一言未道便大打出手,缠斗约有五百合,那黑脸小哥不知由何处窜出,一毛直击中小张太子。小张太子不觉痛楚,连忙翻起身来与二人缠斗,缠斗时只觉微微有得麻木之感,未及五十回合,便觉头昏眼花,胸闷气促,四肢渐渐乏力起来,为那四尺汉子一钺拍于水底,再难站起,迷迷糊糊之中竟神志不清昏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