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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青春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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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他的怀抱没有他的宽4(第1页)

  日子还是那么重复地过着,自习,吃饭,睡觉,间或看着她们的幸福生活。李明雨陪老马去上重修课,老马大步流星一马当先地冲在前面,比她低五公分的李明雨提着书包一溜小跑鞍前马后地伺候着,每次看见马老佛爷和小李子都很想乐,觉得回到了原始社会母系氏族;晶晶和师大才子rufus幸福地依偎在食堂相互喂饭,全然无视墙上的《大学生行为准则》;企鹅的大款男友送了一最新款手机给她做生日礼物,我们叹为观止;老四在自习室扎了下来,夜半来天明去,随风潜入夜,自习细无声,我已经把这孩子忘得差不多了;老六年纪尚幼未经人事,每天只要租一沓艳情口袋小说,就自己看得很开心。

  唉,不说也罢,幸福的人都是一样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朱自清先生说得好,“热闹是她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我仍然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偶尔上网码点字,编几个肥皂剧来打发时间。每天晚上结束一天的无聊课程之后我总会摸出一枚硬币:如果正面朝上,就去打球;如果反面朝上,就回去睡觉;如果立起来——就,就,就去自习!

  这样平淡的生活没能持续多久,情人节那天我被许同学拉到化广场闲逛,孰料被无数手持玫瑰的卖花小女孩围追堵截:“哥哥买枝花送姐姐吧?”

  “不要不要。”

  “买一枝吧就一枝,哥哥买一枝吧,送给漂亮姐姐,情人节怎么能不买花啊?”

  我当时就晕了,你当我姐姐行不行?这么小就干涉姐姐的终身大事?我二话没说转身狂奔,许磊立刻跟上,我俩一路仓皇逃窜,几次险遭不测。好不容易逃到校门附近,正在面对面地喘气,黑暗中一个柔弱细嫩的小声音响了起来:“哥哥买枝花吧?”

  老许喘着气问:“要不买一枝吧?报上说这些小孩卖不完花会挨打的。”

  “……”

  爱谁谁,反正你掏钱。

  是夜,我尴尬地提着一枝蔫不唧的玫瑰出现在众多同人祝福的眼光中,就此在舆论中正式告别了王老五时代。

  老许倒是心花怒放像了却了一桩心事,说到底他还是个比较淳朴的小孩儿,看着我手里蔫头蔫脑的玫瑰他的眼神有点变化:“晓蓓。”

  “啊?”

  “晓蓓。”

  这人今天不正常:“有话快说,没话拉倒。”

  “……那就算了。”

  我不是不知道,话讲到这个份上,不明白的是傻子。好歹大家也是受过教育的人了,不必非把自己整得像琼瑶阿姨的言情剧一样。

  我知道老许每天拨出宝贵时间陪我不是无目的的,他兼着三个家教,还是学院的年级负责人,平均每天要开两个会,哪那么多时间陪我打牙摞嘴?他是个精明孩子,做什么事都很有计算。不过话说回来,老许是帮了我不少——且不说每天占座、打饭,光每天听我发牢骚就不是一般人忍受得了的。考高数前一天我在地质宫复习,中午懒得回寝室趴桌上打了个小盹儿,前后不过二十分钟,醒来一看手机不见了。一起自习的同学帮我打电话给老许。老许当时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人家补课,接到我的电话二话不说抄起他那辆破自行车往回狂蹬,二十分钟就回到了朝阳区。长春路面起伏多,他的车没有刹车,回来以后腿磕碰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拉着眼泪鼻涕的我的手柔声道:“不哭,啊?”

  我当时还在感冒,鼻子塞着透不过气,线性代数也让我愁肠百结,一闻此语更是委屈得一塌糊涂,呜呜呜哭了半小时。老许好言相劝,不见成效。正在他黔驴技穷的时候我一抹脸坐了起来,咬着牙开始看书。

  “你没事啦?”他试探性地问我。

  “不就一破手机么?我就不信我还赚不回来了!”

  许多天以后他还喜欢回味那一幕,笑着说:“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倔。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我都拿你没办法了。”

  那些天我几乎有点离不开他了,心里憋屈着特别不是滋味,总得找个人倒苦水。一会儿抱怨现在大学生素质低下没人格;一会儿后悔当初干吗买那么贵的手机;一会儿又觉得校园110一无是处。骂几句就问问老许:“对不对?对不对?”老许嗯嗯啊啊地应着,唯我马首是瞻,让我得到了很大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