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巧结姻缘(中)(第2页)
因为是轻装前进,条件异常艰苦,风子和芳芳都被留下了,全队共一百八十多人,分成四个小组前进,集合地点在永修竹林内,由于敌人日夜巡查,不易行动,四个小组汇集不到一块,这次行动的爆炸是个技术活,有爆炸专家指挥,韩文德他们只是负责保卫。由于敌人防守太严密,他们出出进进打打躲躲,人员伤亡病死的很多,不断减员。
将近四月时,机会来了,那天天降大雨,他们早已破竹绑好竹排,这天晚上乘天下雨,鬼子疏于防范之际,三人一块排,顺桥横河拉了一根竹绳,把木牌绑在竹绳上,排上放好炸『药』,工兵们组装好雷管,线都拉到岸上,线头接在一台手摇发电机上,只要手摇发电机一摇,轰隆一声,那座大桥就垮下去了。
这永修铁路大桥共九个孔,桥面离水面一丈多高。他们在每个竹排上都装了足够量的炸『药』,然后紧靠在桥墩上,人员随后撤离,韩文德的分队担任警戒,如果被桥头碉堡内的敌人发现,他们就要打阻击,掩护炸桥。全盘任务完成后,所有人员走完,他们才能撤离,但路线不定,各自为战,撤回竹林内的根据地。
一切都安排好后,韩文德走到那个摇发电机的兵跟前,对那个兵说,你撤下去到安全地方,让我来摇发电机,他要看在他的手一摇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那个管发电机的兵是山东人,说话一口山东腔,他对韩文德说,我不能撤,摇发电机是我的责任。
韩文德听他是山东话,就也用山东话说,你这个人死心眼,桥一炸,鬼子追来,你跑得慢一些就被鬼子打死了,死的味道不是好受的。
那个兵说,你不怕死我就不怕死。
韩文德没办法,只得映求那个兵,咱都是老乡,你是山东那里的?
那个兵说,山东淄博的。
韩文德轻轻拍了一下手说,你看看,越说越近了,我也是山东淄博的,都是老乡,老乡替你摇一下发电机都不行?你就站在旁边看着,还能出错。
那个兵说,你不是山东的,我认得你,你是陕西人,黄大队汪中队的分队长小韩。
韩文德有点尴尬,但是,黑暗中那个兵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一笑说,你知道更好,我一个分队长还不能替你摇一下发电机。
那个兵被它缠得没办法,只得说,好,你摇,我看着。
这时候,河里的人已经上来撤完了,韩文德手按发电机,使劲一摇动,就听见惊天动地一声响,每个桥墩地下都嘣出一个大火团,随着就是铁桥垮下去的响声,桥头的碉堡也随着响声倒进水里,韩文德哈哈一笑,就带着他的队伍沿撤退队伍的方向去了。
后来,他们又多次炸敌人的铁路,炸铁路比较简单,他们帮着工兵在铁道下面掏一个洞,把炸『药』塞进去,轰的一声就把铁道炸歪了炸脱了,鬼子修得快,他们也炸得快,有几次碰见了敌人的巡道队,还打了个不亦乐乎。
有一次炸德安以南的木桥,工兵把雷管导火索装好,罗大运装成一个货郎,担着两担炸『药』,来到桥口装着过桥,两个守桥的日本兵见担子上摆着纸烟和洋火,嘴里说着大『毛』古的,上来抓纸烟,马吉的,又要火柴,罗大运陪着笑脸递给他们,又给他们点火,忽然双手齐扬,把两个日本兵打倒,又提着腿扔进河里,这才点燃导火索,大模大样的走了,听得后边轰隆一声,回头看,那座桥已经塌下去了。
他们执行完任务,从太平区往出撤时很困难,需要外面的部队支援,把敌人重点目标引向别的地方,忽视这边的防御,他们才能撤出,中间只有三个多小时,时间长了外面的部队就要受损失,时机稍纵即逝。
当韩文德他们抓住时机撤出来的时候,人都瘦得皮包骨头,从头到尾看简直像个野人,互相之间指着笑个不停。
回到驻地,他们先剃头洗澡洗衣修鞋,三天后才基本恢复过来。
韩文德忽然想起与桂英的婚姻之事,向汪廉清大哥说了,求他指教。
汪廉清听了很高兴,说,你今天就带人去看。
韩文德说,我只带一个人去,如果人家改嫁走了,咱也不生气,就当减轻了思想负担。如果人家等着,咱不去,还算人吗。
汪廉清说,快去,别在这儿说没盐没醋的话。
韩文德叫了罗大运随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