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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张生小张太子历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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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六回:狐假虎威解山寨,李代桃僵救张郎(第2页)

  冯七不禁咋舌道:“怎会如此?若真为这二人掳去,你我可就无可奈何了。”马凉叹道:“尽人事,听天命罢。若真是如此,我们探查一番,也算是问心无愧了。”三人渐渐迈步上山,见得血流成河,却死伤并未太多。内中更无一个王家家丁,死得皆是罗威寨的土匪,不禁也有些诧异。渐至罗威寨内,竟见得罗威寨寨主罗威和王家几个凶名赫赫常年狐假虎威之徒的首级皆摆在一案桌之上。再往前行,竟见得数十个人为人以绳索捆住了手脚,麻布堵住了嘴,绑在一处呜呜咽咽。众人见得三人前来,一个个朝三人使劲,嘴中为麻布堵住,却叫三人听不清所说为何。而这些人身后则是一排排死尸。

  方天雷迈步上前,将一人口中麻布扯出,问道:“此处如何了?你等为何为人捆在此处?”那人呜咽道:“救我救我。”方天雷无奈,此人已然神志不清,问不出话来。三人这才将这些人皆解放出来,又从山寨之内寻了些清水取给众人饮用。缓过一阵,这才问出些话来。当中一家丁道:“来的是四个女子,当中居首的是个手持长鞭的女子。另有一个黑脸的,一个身长的,这两个女子杀人如麻,心狠手辣,两人便将整个山寨屠杀殆尽。而后还有一个俏丽多姿的,若非这个女子菩萨心肠,出言相劝,我等也无有生还。”另一人道:“他们四人以姐妹相称,不过看其相貌形状,不似骨肉至亲,应是结义姐妹。”

  “他们为何要屠杀你们?”马凉问道。内中有一罗威寨的土匪道:“那几个女子我们罗威寨中人皆不识得,应是王家所擒的两个女子引来。”“是何女子?”方天雷怒而问道。几个王家家丁面面相觑,不敢言语。一土匪道:“便是今早,王朔王公子因这两个女子为人所杀。那王喜怕王大人问其缘由,不敢将二女子带回城去,故而派人带来我山寨之中。那四个女子便是为救这两个女子而来的。”马凉三人听闻两个女子为那四个女子救走,倒还松了口气。便也不耐烦这几个家丁土匪大倒苦水。

  马凉道:“你们将那两个女子丢了,王喜焉能善罢甘休?你们比我等熟知王喜的做派,落在他的手里,岂能轻饶你等?何况你们这等说辞,我等信了,那王喜未必便信。”当中有家丁识得方天雷的,当即跪在方天雷面前道:“小人识得守城的军爷,还望军爷给我等指条活路。”内中也有识得马凉冯七的,也跪下来道:“这是衙门的马爷冯爷。马爷冯爷方爷,求三位爷给我等指条活路。”一时间众家丁及土匪皆跪在三人面前摇尾乞怜,全不似平时作威作福之态。

  马凉道:“既然你们未曾死在那四个女子手上,若是死在我等手上或是死在王喜手上亦如死在我等手上一般,岂非我等犯下孽缘。也罢也罢,我等便与你指一条活路。”那一众家丁土匪皆连连叩谢马凉。马凉笑道:“说来倒也容易,只许三十六计便可。”那家丁土匪一阵唏嘘,内中有人问道:“还要如此多的计谋?”冯七听了笑道:“昏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马兄是说叫你等四散逃去,却叫他去何处寻你?”众人听闻这才明悟,一个个慌慌忙忙一哄而散,倒把山寨之中的干粮银钱一扫而空。三人见了,也不多留,便下山而走,回转太湖县去。

  才行数里地,便见路旁有一女子,身穿绿色衣衫,脚踏一双登云靴。此女子生得娇小,却是百般娇媚,正是秀色可餐之貌。那女子见三人行来,施一礼道:“小女子玉莲这厢有礼了。”三人皆惊奇不已,马凉问道:“姑娘可是在此相候我等?”玉莲道:“正是如此,小女有一言,想求几位相助。”马凉遂问道:“是何言,姑娘请讲?”玉莲施一礼道:“请三位相助,救张若水一命。”三人听闻皆大惊。方天雷问道:“敢问姑娘是何人,怎知张若水之事?”玉莲笑道:“三位不就是为张若水而来?”

  马凉环顾左右,问道:“你是何人,竟知晓我等之事?”方天雷手已然握住腰上的宝刀。玉莲笑道:“三位莫慌,此处只有小妹一人,我三个姐妹护住若冰婉玉回转家中去了,还请三位转告张若水,他妹子表妹皆在我等之处,毫发无损。”三人心皆凉了半截,这眼前柔柔弱弱的女子竟是那叫王家家丁和罗威寨土匪闻风丧胆的地狱使者。

  马凉手脚发凉,但心知此女并无恶意,甚至在某些方面与自己三人称得上志同道合之人。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自己三人归途之上静候。虽不知他如何得知自己三人,马凉也不敢造次,盲目开口问询,当下拱手道:“不知姑娘想要我等相帮何事?”玉莲笑道:“只需三位相帮,今夜酉时从牢里换一人出来便可。”马凉惊问道:“可是换张若水得出?只是他明日便要问斩,换他出来,我们如何与王大人交代?不瞒姑娘,我们兄弟三人也想为张兄尽份心力,可家中尚有父母,我还有妻儿,实是不敢连累他们。”说到最后,竟唯唯诺诺,生怕眼前这位娇容妙人发怒。

  玉莲道:“今夜酉时,我会将一个与张若水相貌一般无二的人带去给你们换上。你们将其与张若水对调,明日处斩,不会漏半点马脚?”马凉不禁狐疑道:“还有这般人物?可人家一条性命岂不是白白废掉?”玉莲笑道:“我会有易容之数,届时生擒那王喜将其易容成张若水模样便可。你们所觉那王喜可是该死之人?”三人听闻此言,这才转忧为喜,冯七笑道:“那王喜仗势欺人,作威作福,早就该死了。只是其身旁有许多家丁护卫,你如何得手?”忽而想起这四女恐怖如斯的屠戮,连忙道:“是我失言了,还请见谅。”玉莲道:“如此说好,你我便今晚酉时见了。届时走城门离去,还多多有劳方军爷了。”方天雷道:“好说好说,到时候你们马车之上挂块红布,我便放你等离去。”两边说罢,玉莲施一礼便转身离去。马凉冯七方天雷再往回而行。

  三人见玉莲身影已然见不得,这才开口说话。冯七道:“好惊险,我们竟和如此凶徒说过话来。却不知这几个女人为何要救这张若水,真是好福气啊。”马凉冷笑道:“我不知这几个女人为何要救张若水,我只知道若是我等不按这几个女人所说去做,他们硬杀入大牢救人,我等皆难逃一死。”冯七闻言,这才觉得脊梁骨一阵发凉,心有余悸道:“那我等岂不要多谢他们的不杀之恩?”

  三人一路猜疑叙话,这才回至太湖县。方天雷自回城楼之上,冯七马凉与其道别,回返牢中。牢头早得了信,立在门口等候,见了二人便上前低声问道:“可寻见那两个女子下落了?”马凉道:“寻得了,以为人救下,如今很是安全。”牢头松了一口气道:“如此便好。你们去与他说罢。”二人入得牢内,见此时张若水已被关入一个单独的牢房之中。倒是并未受苦,张若水见二人归来,连忙站起身来问道:“二位大人,如何了?”马凉瞥一眼,冯七心领神会,便在牢门口守望。马凉入内,低声道:“你妹子与表妹具已被人救出,如今已然安全。”张若水连忙拜谢道:“多谢二位大人。”

  马凉将张若水一把扯住,低声道:“莫要拜我,此事非是我们弟兄所为。你且听好,莫要声张。今夜酉时,我们兄弟当值,届时有人救你出去。”张若水尚还在震惊之中,马凉便悄声退了出去。而后与冯七似无事人一般,叫了酒肉,换上狱卒服在牢狱之中大吃特吃。

  几个时辰过后,只见天色渐晚,马凉便道:“牢头,你先去睡,此处交给我与冯七便是。”那牢头叮嘱几句,便在牢内一榻上安歇去了。马凉依法,又支走了其余几人,便只剩下他与冯七。将事先藏好的迷信拾出,冯七将香点燃,马凉去拿解药递给张若水。见牢内众狱卒与囚犯尽数跌倒,二人这才将张若水放出,望牢门口而行。三人方才出得牢门,便见一辆马车从黑暗之中驶出。当先驾车的正是那白昼所见的玉莲。

  自马车内探出一个头来,却是张若冰。若水见了大喜,连忙道:“妹子,你怎的来至此间?”玉莲道:“此处不是说话处,待我们出了县城再来叙话。”张若水听闻,连忙噤声。马车内转出一个黑脸女子,却是旱魃。只见旱魃手中提着一人,此人身形比张若水矮小,面上却与张若水一般无二。张若水见得此人面容,惊得险些失声叫出来。幸得马凉在其身后,一把捂住张若水口鼻,这才悄声道:“莫叫莫叫,惊动了官家,我们俱走不脱了。”玉莲道:“此人乃是王喜,为我易容如此,你不必惊怕。”旱魃下了马车,将王喜交由马凉道:“此处交给你们,我们这就出城。”便叫张若水上了马车,匆匆忙忙奔县城城门而去。

  马凉冯七见王喜已然昏厥,便将其拖入牢中。趁其昏厥之时,直将这王喜舌头割断,而后各种刑具上了一遍。可怜王喜狐假虎威作威作福二十年,却遭了从前所害之人的一遍遭遇。

  张若水一行人畅通无阻。城门上方天雷早已将其余军士支开,孤身一人立在城门口。见马车上挂有红布,便打开城门将马车放行而去。马车出了县城不多时,便见马车停住。驾车的旱魃,玉莲将无支祁,长毛鱼及婉玉请上车来,便有长毛鱼驾车,张若水与一众女子坐在马车之上。

  张若水与如此众多女子同处马车之内,便觉惴惴不安。当下才道:“多谢几位搭救之恩。我乃是此地渔民张若水,敢问几位姑娘姓名,日后定当报答。”无支祁笑道:“我姓吴名祈,公子唤我小祈便可。此位乃我二妹小涵,三妹小莲,外面驾车的乃是四妹小瑜。我们如今救出公子,可在众人眼中公子明日便被当街问斩了,不知公子日后作何打算?”

  不知张若水如何回话,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