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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张生小张太子历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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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回:千年人参戏紫貂,百善和尚收门客(第2页)

  待紫金貂转醒过来,已至夜间。紫金貂见任深灵乌拉尚在左右守护,不禁道:“我也不知为何,竟然昏睡至此,多谢二位不弃,在此守护,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任深灵笑道:“将军也是大战一番,身子疲倦,昏睡也属常事。何况将军为我处出力降魔,我等守护将军片刻乃是举手之劳,如何敢承将军谢言。”紫金貂道:“使得使得,二位请受小貂一拜。”说罢,便朝二人施一礼相谢。任深灵见了,连忙还礼。

  紫金貂道:“那二一处的妖魔何在?还劳烦二位引我去寻。”任深灵道:“好说好说。好叫将军得知,此妖名唤乔三娘,住在三百里外花云洞,我二人这就给将军引路前去。”说罢,二人便趁夜色御空而起,朝那花云洞飞去。

  趁夜幕之中,三人渐行渐近。忽而乌拉将手一指道:“前方那鬼鬼祟祟的便是乔三娘,想必又是夜间去寻人吸取精元了。”紫金貂趁夜色一看,竟非是身子曼妙的女子,却是个虎背熊腰的妇人。不禁奇异道:“便是此女为怪?他有何能,竟能吸取男子精元?”任深灵道:“莫要小觑于他,若是没些许能耐,如何得此作患?”紫金貂道:“二位请看好戏,本将这就活捉他来。”登时一闪身,暗中飞去乔三娘前行路上。

  及至眼前,却见这乔三娘生得珠圆玉润,风姿绰约,体态丰腴,有万种风情。见得如此相貌,紫金貂不禁脚软。乔三娘见得紫金貂如此面貌,竟也不慌不怕,眉目含情道:“何处来的俏郎君,还是个新鲜面孔,可是新来此间的?”紫金貂见自家如此模样,乔三娘也不畏惧,不禁有些诧异道:“你见得我这般模样为何不怕?”乔三娘笑道:“世人只能见得外面的一副臭皮囊,如何得见内心?小女见公子满身佛气,想必乃是心地纯善之人,绝非是等闲之辈,又怎会心生惧怕之情?”紫金貂笑道:“你能看出我身上佛气,也是实属难得。”乔三娘道:“公子如若不弃,可否请移步舍下,小女子愿奉上香茶一盏,与公子相交一番。”紫金貂情不自禁,连忙道:“那便是恭敬不如从命了。”遂与乔三娘同返花云洞中去。

  及至洞中,只见得一片灯火通明,烛光之下有美酒佳肴摆在石桌之上。乔三娘将酒斟满一杯递与紫金貂道:“香茶一盏,还请笑纳。”紫金貂笑盈盈,直将杯中酒饮尽道:“好茶好茶,果然香甜可口。”看向乔三娘,只觉分外妖娆。乔三娘道:“小女乔三娘,心中有苦,不知可否讲来,请公子做主。”紫金貂遂问道:“你有何苦?不妨说来。”乔三娘道:“小女乃是山间精灵得道,却苦于修行艰难,不得寸进。若是公子肯将佛气泄出,使得小女得道成仙,小女感激不尽。”紫金貂笑道:“如此将佛气与你也是不难,只是我有一言相求。”乔三娘道:“不知公子有何吩咐。”紫金貂道:“我知你是千年得道的人参精,我将佛气与你,你得了佛气还需救我家太子转世。”

  乔三娘媚眼含羞道:“如此便多谢公子了。”便入得紫金貂怀中,一口妖气喷去。紫金貂猝不及防,登时迷了心性,揽住乔三娘在怀中,上下其手,又将吻凑去乔三娘口上。乔三娘全不在乎,直将紫金貂佛气精气尽数吸食,只觉心旷神怡,美不胜收。一时半刻,便将紫金貂吸作个粉面骷髅来。

  任深灵乌拉于地下探得如此,连忙大惊。任深灵道:“你我还需寻个法子搭救他来。”乌拉道:“一个好色之徒,救他怎的?”任深灵道:“他并非好色,乃是中了乔三娘的妖气。何况是我等引他来此除妖,若是坐视不理,任由乔三娘残害于他,岂不是为虎作伥,与那乔三娘之流又有何异?”

  二人正说间,却见自花云洞内间走出一位佳人,却是冰肌玉肤,细润如脂,不施粉黛却白璧无瑕的美人。此人见了紫金貂,不禁怒目而视道:“姐姐,此人乃是我的仇人,将他至于妹妹处,我要割下他的头来,以泄夺宝之恨。”此人非是他人,正是前时于洞中熟睡失宝的雪貂精白灵。若非紫金貂此时迷失了本性,必然会忆起他来。只是如今听得白灵之声,只得痴痴傻傻而笑,任由乔三娘吸食佛气精气。

  乔三娘笑道:“这岂不是瞌睡送枕头?此怪周身佛气,何况精气至精至纯,正好送来你我姐妹享用。”白灵笑道:“如此,岂不是便宜了他?”乔三娘笑道:“待他佛气尽失,精尽人亡之时,你我将其唤醒,再有妹妹来亲手处置,岂不是报仇雪恨?”白灵闻听大喜道:“却好却好,便如此行事。”也跳将上来,同吸紫金貂佛气精气。

  二女怪正志得意满之时,却听洞外传来一声喝道:“你两个女怪莫要痴心妄想。”乔三娘和白灵听闻洞外之声,唬的一惊,皆手持兵刃来看洞外。却把紫金貂留在洞内,正有乌拉地下窜出,以遁地术直将紫金貂救下。

  紫金貂尚在灵识迷乱之际,伸手乱抓乱抱,为乌拉见了,一个巴掌扇在脸上,竟得了个灵台清明来。紫金貂见四周漆黑一片,不禁问道:“我这是身在何处?”一旁传来任深灵声音道:“貂兄,你中了那乔三娘的妖气,自愿把佛气精气送与他吸,若非我二人相救险些命丧洞中。”紫金貂只觉周身乏力,挣扎起身却不得行。任深灵见了,无奈再将一手指掰断,送在紫金貂口中。

  紫金貂只觉自身气力复归,当下一愣,却见任深灵已然少了两个指头,不禁问道:“任兄,莫非你便是那千年人参精?”任深灵闻言,只得点头叹道:“事到如今,也不瞒貂兄了,正是在下。”紫金貂连忙翻身拜倒在地道:“多谢任兄两番搭救,大恩大德永记在心。”乌拉一旁道:“如今你已知晓,还是否要捉他入药?”紫金貂听闻一脸茫然,也不知所措来。

  却见任深灵问道:“你已知晓我的身份,可还会前往两处,与我北俱芦洲除魔?”紫金貂道:“这个任兄尽管放心,降妖伏魔与此事无关,既然此处有妖魔作祟,本将自然除之。还请二位送我回返地上,再来除妖。”任深灵见紫金貂还要除魔,也觉大感欣慰,便依遁地术直送紫金貂去往地上。

  刚出地面,紫金貂却见白灵与乔三娘并排而立,不禁道:“果然是一丘之貉,你这妖精竟也在此?”白灵笑道:“好你个妖精,前时仗着人多势众欺凌于我,如今自家送上门来,可莫怪老娘心狠。”便持一柄宝剑踏步上前。乔三娘也持两柄弯刀,也来助阵。紫金貂唤出钢叉,迎上二人,便在花云洞前一阵好战。直杀至五百回合,紫金貂得空,直将一掌中雷击向二女怪。乔三娘也有样学样,直将由紫金貂处吸来的佛气凝在掌中发出,也得一雷。二雷相撞,转瞬间轰然爆裂开来,直将三人各自炸飞。紫金貂见自家掌中雷为乔三娘学去,更是大怒,便挥钢叉再度向前。

  忽见乔三娘转身挥袖,一阵浊气直朝紫金貂扑面而来。紫金貂猝不及防,登时天晕地旋,跌倒在地,不省人事。任深灵和乌拉正欲去救,却见地下伸出一双手来,直将紫金貂拖入地下而去。二人连忙遁地去寻,却见地下乃是一和尚,身穿破旧僧衣,背背一个竹篓,竹篓上悬挂一个斗笠,正在地下拖住紫金貂向远处遁去。

  任深灵急忙追去,叫声道:“你这僧人乃是何人?捉他去往何处?”那和尚转回头来看任深灵,不禁笑道:“你这人参精倒忧心他来?岂不知他此行便为你而来?”任深灵听闻大惊道:“你怎的知晓?”和尚并不理他,却是破土而出。任深灵乌拉见状,连忙紧跟其后。却见那和尚将紫金貂周身衣裳拔下,露出浑身紫毛,朝二人道:“你们将他扶住。”任深灵乌拉不知所以,还是将紫金貂扶住,坐在地上。和尚自怀中掏出一包银针,便在紫金貂背上施针。施过七七四十九针,将手一推,只见紫金貂口吐一滩黑血,竟悠悠转醒过来。

  紫金貂缓过神来,竟见得药王和尚得在眼前,连忙拜谢道:“多谢药王和尚相救。”药王和尚笑道:“你也是为我师兄而来,不必谢我。”紫金貂连忙道:“此乃大圣国师王菩萨二弟子药王和尚是也,便是我家太子的二师弟。”任深灵乌拉见这药王和尚举手之间竟能转死为生,也都心生敬畏之情。紫金貂再道:“此二位乃是任深灵与乌拉,皆是此地的义士。”

  药王和尚笑问道:“你可知这任深灵便是你要寻得的千年人参精?”此言一出,三人尽皆色变。紫金貂望一眼任深灵,朝药王和尚道:“虽说小将心中急切,想要搭救太子。可任兄宅心仁厚,还救我两命,小将实是不忍害其入药。”药王和尚听闻笑不可支,乐道:“何须毁他性命?只需取些须发入药便是。若是其整个入药,莫说我师兄如今肉身凡胎,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抵挡,唯恐会得个七窍流血而亡。”紫金貂连忙问道:“如此说来,若使些须发入药即可,不必害其性命?”药王和尚笑道:“若治我师兄此疾,便不需害其性命。若是想要炼制仙丹灵药,才需整根来用。”

  乌拉连忙问道:“大师,若是整根来用,岂不是性命难保?”药王和尚笑道:“整根来用,炼制仙丹,自然无有生还。”乌拉连忙跪在药王和尚身前道:“还望大师慈悲,救救深灵一命。”紫金貂也跪在药王和尚身旁道:“还望药王和尚搭救任深灵。”药王和尚道:“这可如何救?贫僧总不能寸步不离,带他周游天下。”任深灵连忙拜道:“弟子愿归于佛门,拜大师为师,侍奉师尊左右。”药王和尚道:“莫要唤我师尊。贫僧何德何能,可以为师矣?你若诚心向佛,可作贫僧客卿,你看如何?”任深灵连忙道:“多谢大师收留。”药王和尚道:“你也莫要唤我大师,与紫金貂一般,唤我药王和尚便是。”任深灵笑笑,以客卿礼见过药王和尚。

  药王和尚道:“贫僧也要告知与你,贫僧法号悟生,乃是大圣国师王菩萨门下第二个弟子。我师尊大圣国师王菩萨先后收徒四个,皆是要你相助来救的乃是贫僧大师兄悟善,而后还有三师弟悟法,四师弟悟真,届时你也可一一见得。”任深灵又问道:“药王和尚,你们寻得我去搭救你师兄,可还会铲除此处妖魔?”药王和尚笑道:“这话从何说来。我等出家为僧,就以降妖除魔,度化世人为本,怎能只为佛门事,不问百姓苦?既然此处有妖魔为患,我等怎能置之不理?”紫金貂也笑道:“任兄尽管放心,此妖我与药王和尚必定降服在手。”药王和尚笑道:“何须贫僧出手,小貂你一人便可功成。”任深灵问道:“可那妖精的毒气妖气甚是厉害,叫人防不胜防,我等如何应敌?”药王和尚自竹篓内拾出一片树叶递与紫金貂道:“你将此物含在口内,那毒气妖气便皆为所破。”紫金貂听闻大喜,接过树叶,再向花云洞进发。

  不知紫金貂此番能否功成,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