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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支祁张生小张太子历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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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三回:小张太子身陷囹圄,火凰公主喜迎大婚(第2页)

  小张太子听此言,蹙眉道:“便也无个带队巡逻的?”魔兵道:“每日有八个头领分四队四方巡视。可我们十六个头领也仅仅只是领兵作哨的,未必知晓此事。若说知晓此等机密之事的,恐怕还得我们四大护法才行。”小张太子因而问道:“你且说来听听,你们四大护法乃是何人?”那魔兵道:“我万魔国本有一国主,二国师,八大护法,三十六洞主,声势浩大,堪称第一。如今仅剩得国主并四大护法,就是十六个小哨头领也是后封的。这四大护法便是龙魔王,龟魔王,狼魔王,犴魔王。”

  小张太子听了,不由问道:“你万魔国所历何事,竟得落败至此?那不在的国师护法是为何人?”魔兵道:“我们两个国师乃是古魔王与昔魔王。乃因我们古魔王进献北海苍蛟神女与国主,惹得八大护法里的蛟魔王不满,联合与其交好的鹏魔王反叛国主。还引来另有的四个魔头,想要灭我万魔国。那一战惊天地泣鬼神,我们国师古魔王,昔魔王,护法凤魔王,狐魔王皆在那一战中陨落。我们万魔国使了秘术,这才举国来此秘境之中,五百年未曾有人闯入。”

  小张太子听闻这才知晓,前时所斗上的蛟魔王,鹏魔王皆是此处而来。正所谓红颜祸水。灭国之灾竟是源自那为其收入神龙九鼎之中的水母娘娘手下的苍蛟。当下滤清头绪不禁乐道:“这也是天降奇缘,五百年未曾叫人寻得的万魔国,倒让本太子误入其中。”遂问道:“那四个国师武艺如何?可有个最弱的?”魔兵如实道:“却是狼魔王犴魔王最弱。但犴魔王天生好斗,每每与人姓名相搏。”小张太子问道:“那狼魔王所住何处?”魔兵道:“狼魔王犴魔王轮守城门,今日该当狼魔王守城。”小张太子笑道:“正所谓得来全不费工夫,便擒下这狼魔王,问清出路便可。”一掌拍晕了魔兵,将其束甲的腰带结下,将魔兵结结实实捆在山间一巨石之上。

  小张太子正望城池方向疾行,忽而见得一大批魔兵由城中得出,正当前便是焱魔轮引狼魔王,犴魔王而行。小张太子与魔兵大军正撞个对着,当中有焱魔轮认得小张太子,连忙禀告狼魔王犴魔王道:“此人便是那贼人,筱魔雷便是其一枪戳死。”犴魔王听了大怒,持一柄泼风刀向前道:“便是你这贼厮坏了筱魔雷的性命?”小张太子躲闪不及,只得硬着头皮道:“便是本太子,你这妖精是为何人,可敢报上姓名受死?”

  犴魔王大怒道:“区区小贼也敢口出狂言,某家便是大名鼎鼎的犴魔王。”小张太子笑道:“你便是本太子手下败将的手下败将,也配大吹大擂?”犴魔王大怒,抡起泼风刀便上前来战小张太子。小张太子手持神龙游水枪往来迎战。两个便于魔国之内半空之中战作一团。只见得枪来好似游龙舞,刀去宛若野犴迎。一个是佛门善佛子,一个是魔国真魔王,一个是误入魔国逞英豪,一个是奋勇迎敌保国家。正是一番恶战,使得一众魔兵见得心惊胆寒。

  魔兵之中有狼魔王见犴魔王难以取胜,挥动一把短柄金背九环刀便朝小张太子砍来。小张太子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正是精神抖擞再来鏖战。三人鏖战两个时辰亦是难分胜负,各个作得精疲力竭难以再战。早有焱魔轮见势不妙,一溜烟逃回报信去了。一来一回正引得万魔王亲率龙魔王龟魔王前来驰援。小张太子正值力竭之时,遭五魔围攻不敌,连忙退去。

  万魔王将手一挥,于袖中喷出一道火龙,直直扑在小张太子身上。小张太子心中涌出点点水气,裹住小张太子周身,有光照来,更得七彩斑斓。那水气阻住火龙,使得火龙不得寸进。小张太子抽得身来,将神龙游水枪化为神龙游水扇来,望那火龙一扇。自打扇中飞出一条水龙来,与那火龙缠斗一处。众魔王魔兵皆看得痴了。只见那水龙忽而扑在火龙身上,竟把那火龙浇灭,水龙自家也窸窸窣窣化作烟尘一般而散。水龙虽散,却渐渐归于扇内,犹如点点墨迹作画,又还归一龙形。

  小张太子见水龙得归,自然洋洋得意。不妨万魔王暗中取了一物,名唤断魂锁,却是一条铁链模样。万魔王见火龙神败,气得龇牙咧嘴,却暗中祭出那断魂锁来。小张太子不备,为那断魂锁缠了个严严实实,神龙游水扇也落在尘埃之中,不见了踪迹,遂为万魔王擒获。万魔王斥道:“你乃何人?竟敢坏我火龙?可是与那两个叛徒和四个邪魔一伙?”小张太子冷哼一声道:“俱是一干邪魔外道,本太子光明正大,怎能与之为伍?”

  龙魔王冷笑道:“光明正大?鬼鬼祟祟潜入我国,意欲何为?”小张太子笑道:“本太子若说只是不慎误入,你等可信?”龙魔王笑道:“看来不把你打得皮开肉绽,你是不会招了。”回身启禀万魔王道:“王上,这厮嘴硬,不如压回城去慢慢拷问。”万魔王道:“也好也好,便依老龙所言。”龙魔王狞笑道:“来人,将其带回城去,置于牢内。不是说有一男一女闯入?我们再去捉拿女子。”一行人推搡小张太子往城中去了。一魔兵笑道:“你这厮好福气,五百多年,我们地牢里也未曾关押过囚犯,不想叫你开了张。”

  火凰公主正等待小张太子前来,不想却见大片魔兵而来。火凰公主慌忙使出神火,一发喷去,直将冲在前方的数百魔兵烧为灰烬。万魔王一见此火不禁拍手叫道:“本王宝贝曾过手于他,待将此女活捉,可知我那宝贝如今何在。”却一指那火,火凰公主那火便自归入万魔王袖内去了,不见分毫。四魔王见状一发喊道:“活捉此女。”火凰公主见万魔王破了自家神通,又听了四魔王所喊,唬的魂不附体。慌张之中想起小张太子所赠金刚螺,连忙拾出,按小张太子所教,一口真气喷在螺上,将金刚螺吹响。万魔王,四个魔王及一众魔兵皆觉头晕目眩,站不起云头,一个个在惨叫声中跌落云端。见魔兵乱作一团,火凰公主拔路便套,也不顾东西南北,只顾走路。一路之上急急逃窜,有如狼奔兔脱。

  火凰公主正行间,却见得一片世外桃源之地。只见此地非是魔国纵横之貌,乃是一片花园之地。内中得有千百朵各色花朵,皆争奇斗艳,向阳而生。那院内正有一翩翩公子正摆弄花卉,闲情逸致怡然自得。只见这公子身着白衣,却片尘不染,相貌堂堂,形貌昳丽,生得唇红齿白,身长不如小张太子,面庞俊俏更胜小张太子三分。那少年见得火凰公主仓惶至此,也颇为讶异,因而问道:“你乃何人,为何至此?”

  火凰公主道:“我与兄长误入此间,为魔兵追杀,故而逃难至此。”公子道:“原来如此。小姐请放心,在我这方花圃内,定保小姐无恙。在此万魔国境内,无人敢在我的花圃内行凶。在下俗名浊世,敢问小姐芳名。”火凰公主道:“小女乃是昔日翎羽国公主,唤作火凰公主的便是。”浊世王子连忙道:“原来是公主殿下,失敬失敬。”火凰公主道:“只是昔日辉煌不再,已然是个落败公主,不值一提。”

  浊世王子邀火凰公主来至一亭内落座道:“公主心中若有烦闷,可与在下倾诉,在下洗耳恭听。”火凰公主听闻此言,不禁落下泪来道:“世间百态,皆无人愿听我的心事。不想在此得遇公子,竟愿听我谈心。”浊世王子道:“公主莫要神伤,在下备好酒菜,来听公主。”当下一挥手间,便得美酒佳肴于亭内石桌之上,亲与火凰公主将杯中酒斟满。火凰公主见了,举杯共邀浊世王子一饮而尽道:“我翎羽国想当年也是久负盛名,在这南贍部洲首屈一指的国度。不说是八面来朝也是结交甚广。可恨我那四妹,竟在我父王许我成亲后抢了我的夫君私奔而去。至此使得我翎羽国四分五裂,再难辉煌。”说到伤心处,便再举一杯酒来一饮而尽。

  火凰公主再道:“也不知何人指使,竟于一夜潜入我国中,将我父皇母后和我大姐尽数暗杀。可恨我二姐前去追凶,竟与那魔头禺狨王暗生情愫,而后不仅救了那禺狨王的命,还下嫁与他不再回国。而后我国再遭重创,为敌入侵,也幸得二姐带回禺狨王一家驰援,才免受灭国之灾。可我们翎羽国也元气大伤,将士伤亡惨重。我本欲招驸马,寻得贤能之士救我国于水火之中,不想却遇得个薄情郎,不仅不与我成婚,还偷走了禺狨王赠与我的法宝。”再一口酒下肚,火凰公主叹一声道:“所幸他收我为妹。不过在其遇难之时,我本着情分出兵去救,不想除了我只身逃出,派遣救援的将士全军覆没,回到国中,我也因决策错误而为我五妹囚禁。”

  浊世王子也叹道:“不想公主身世竟如此可怜。你那五妹也忒不识好歹,竟不顾姐妹之情囚禁于你。”火凰公主却忽而痛哭道:“此乃我做错在先,也不怪他。只是我那可怜的五妹职掌国政,竟也遭了毒手。我在囚禁之中得了信,也不知何时,我五妹也失踪不见。如今翎羽国都靠我五妹执政,他断不会撇下国家不顾,却不知为何人所害,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便是因此,想来求助我那认了哥哥的太子,想借他手下的神通查探我五妹下落。不想正见得其抱着那淮水公主,两人亲亲我我,好不惬意。可恨他对我所言佛门弟子之话俱是搪塞之言,想必是我容貌不够,入不得我那太子哥哥的法眼。”

  浊世王子叹道:“果然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可怜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遂端起酒杯来敬火凰公主。火凰公主遂问道:“公子有何遭遇?可一吐为快。”浊世王子叹口气道:“公主你的身世令人唏嘘不已,却也见过父母,享过荣华。在下却从小到大,从未见过母亲。当日母亲生我之时,恰逢万魔国动乱,有两个护法魔王连通外人反叛万魔国,母亲生下我来,却在兵荒马乱中受惊而亡。在下为父亲抱至此处,封为秘境,五百多年从未见过外面花花世界,也从未见过魔国之外的人物,听过魔国之外的事端。如今公主来此,还是在下头一遭得见外面世界中的人物。”

  火凰公主听闻讶异道:“不想公子竟是万魔王之子?是小女唐突了,改叫王子才是。”浊世王子惨笑道:“人皆成我为浊世王子。可这王子虚名又有何益?人间有一言道只羡鸳鸯不羡仙。如今在下只羡得见外面花花世界之人,也羡双亲俱在阖家团圆之人。倒是这如囚徒一般的王子。”话未言罢,却已然有一串泪珠滚落而下,言半而止。

  火凰公主遂问道:“这魔国果然出不得?”浊世王子摇头道:“五百多年来从未见过有人得出,不过你二人却也是五百年来头一遭有人入得的。想来就算是我父王有出得秘境之法,也不会叫我出去。”火凰公主苦笑道:“想来就算是你父王有出得秘境之法,又如何能叫我出去?”浊世王子连忙道:“若我父王真有出得秘境之法,在下必然为公主求情,好叫公主得以出去。”不想火凰公主却摇头道:“虽有花花世界,怎奈我已心如死灰。”自酌自饮一杯,火凰公主看定浊世王子手脚颤抖问道:“我有一言,还想请问王子。”

  浊世王子道:“公主请问。”火凰公主问道:“若小女留在这万魔国之中,王子可愿善待小女,护佑小女不再遭受磨难?”浊世王子连忙道:“在下必定呵护公主万分,若叫公主于我万魔国内受得半分委屈,便叫在下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火凰公主连忙道:“王子不必如此。小女来问王子,若小女欲嫁与王子为妻,王子可情愿?”浊世王子连忙道:“在下何德何能,竟能娶此天仙为妻。”火凰公主笑道:“如此说来,王子可是情愿了?”浊世王子忙道:“情愿,自然是情愿得紧。”火凰公主莞尔一笑,却如春风拂面,直叫浊世王子也看得呆了。火凰公主起得身来,行至浊世王子身前道:“小女久经磨砺,终于等来良缘。”直拥入浊世王子怀中。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