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回:太子兵败求弥勒,黄眉受戒归佛门(第2页)
宫守仁连忙跪拜菩萨,连叩三首道:“恳请菩萨搭救一救。”
菩萨伸手对那巨石一指道:“我徒贫僧当然救得,且将二位放置于此石之上。”
宫守仁听闻,将小张太子并沈化龙卸下于菩萨面前,那巨石之上。只见菩萨随手一挥,便有佛光笼罩于一人一蛇身上,将其伤势固化不得加重。菩萨道:“你这龟将只瞅得他俩之伤,全瞧不见一眼自己么?”宫守仁听闻,方才发觉自己背甲之上密密麻麻满插着数百根长刺,将那坚硬似铁的背甲扎得均已龟裂开来,及菩萨所言,自己方才视得,顿觉一阵剧痛袭来,天晕地转。
菩萨将手中佛串套在宫守仁额头之上,只见那金色之龟处于金色佛光之中,顿显庄严。宫守仁亦觉得身体轻将起来,疼痛之感骤减。宫守仁连忙再三拜谢菩萨。菩萨以掌为刀,不一时,将宫守仁背甲上所插之刺尽数拔出,复取得一锦盒药膏,随手于身旁树上捻下一根枝条,只见那枝条遇风则化,化为一个小棍人,伸手接过药膏,在宫守仁背甲之上来回涂抹,以白布缚之。宫守仁见得菩萨法通,暗自称奇,向佛之心更胜。
菩萨将宫守仁安放至一旁,转身去看那沈化龙,只见菩萨手中涌起一朵金莲,将沈化龙至于金莲之上,金莲绽放得出佛光将沈化龙沐浴其中。随后菩萨双手合十,默诵经文,只见那金莲缓以旋转起来,那金莲之上瓣瓣莲花皆入至沈化龙伤口之处,足足二十六瓣分以二十六根长刺之端,将那刺间包裹住,遂将其一一拔出。菩萨遂复取树上一枝,以为棍人,将菩萨灵药敷于沈化龙伤处。
及至小张太子处,菩萨以掌为刀,将那七根长刺一一拔出,自与小张太子敷上灵药,双掌暗藏功法,渡以小张太子。随后袖袍一挥,平地卷起一阵风来,将小张太子,沈化龙,宫守仁皆卷入寺中。宫守仁再看时,已与小张太子沈化龙皆于内院僧寮之内,僧榻之上,那两个棍人皆服侍左右,悉心照顾三位。宫守仁连忙叩谢道:“多谢菩萨相救之恩。”菩萨摆手将其扶起道:“不妨事,且于此处安心静养几日,便得周全,尔等尘缘之事未了,还需下山受得磨砺,方能成得正果。”宫守仁听闻菩萨言及正果,正襟危坐道:“多谢菩萨教诲,小龟定然紧随菩萨太子左右,入我佛门,修我正果。”菩萨闻听,慈眉道:“汝为龟身,自本为我佛三灵之一,尚为人忠厚老成,可堪大用,日后好生辅佐小徒,必得正果也。”宫守仁连忙再次拜谢大圣国师王菩萨。
及次日,小张太子转醒过来,却只见己身已于寺中僧寮之内,沈化龙化作蛇身静卧于一旁蒲团之上,身上受伤之处一目即明,宫守仁跪身于榻下,将头枕于榻上,背甲之上龟裂之痕由然可见。小张太子料想宫守仁昨夜照顾己身,辛劳万分,又想起身受刺袭之时宫守仁以身相护,沈化龙舍命夺路,顿生愧疚之意。先起身探查了沈化龙伤势,见其已然为大圣国师王菩萨所救治,伤势已无大碍,便静悄悄施以水雾将宫守仁托至床榻之上,使其安稳睡眠。
小张太子见二将均已熟睡,便行至大殿之上来寻大圣国师王菩萨。及至打点,便见大圣国师王菩萨已于蒲团之上理禅早课,遂默默打坐于大圣国师王菩萨身旁,一同禅功早课。及至大圣国师王菩萨早课完毕,小张太子方才发言道:“弟子感谢师尊相救,特来求教师尊降妖之法。”
大圣国师王菩萨却摇头叹得一口气道:“也罢也罢,终是天命之数,也难得脱,如此倒也是送那刺猬一件功德之法。如今我徒可随弥勒佛前去降妖,弥勒佛手中有一布袋,早先时候乃是他捕蛇的袋子,将那毒蛇置入袋中,便可去其毒牙。毒蛇故谓其曰,汝号称以度万类,何故断我生路?弥勒佛遂改以将毒蛇置于袋中,只去其毒而不取其牙,是以过其布袋之毒蛇皆为无毒蛇矣。”小张太子问道:“师尊所言,可是告之小徒,弥勒佛此袋可收得妖精之刺?然弥勒佛何处寻得?”菩萨拂袖道:“我徒果然聪慧伶俐,一点即透。弥勒佛如今以至山门,我徒可随为师出山门迎之。”小张太子听闻菩萨之言,连忙紧随菩萨身后,一同驾云前往山门而去。
及至山门,早见弥勒佛笑眯眯立于山门之下,早有大圣国师王菩萨上前道:“让佛尊少等真乃贫僧罪过。”小张太子亦道:“弟子悟善参见弥勒佛尊。”弥勒佛笑吟吟道:“不妨事,不妨事,贫僧是前脚行至菩萨山门,后脚菩萨即到,毋有等候之言。况且今日还要借由菩萨高徒助贫僧收得门人,亦应贫僧多谢菩萨师徒才是。”大圣国师王菩萨笑道:“俱是佛门一家,佛尊少说两家之话。如今时辰尚早,进我山门食些茶水可好。”小张太子心中暗忖,沈化龙原身乃是毒蛇,若要为弥勒佛见得,少不得要将他毒气去除,昨日沈化龙冒死相救,今日如何肯让他为此受过。心下计较一番,遂跪于大圣国师王菩萨并弥勒佛前道:“启禀师尊,佛尊,弟子见那妖孽猖獗,屠害百姓,更以我佛之名欺凌乡里,败坏我佛名声,除妖宜早不宜晚。弟子恳请为佛尊引路,先行除怪,再来与师尊相叙,品茶参禅,岂不美哉。”弥勒佛听闻道:“难得菩萨高徒有此向善之念,贫僧怎敢惰怠,既如此,便有劳菩萨高徒引路便了。”
小张太子心下略宽,连忙架起云头前方引路,弥勒佛踏起祥云后面相随。只见小张太子急急赶路,弥勒佛慢慢爬云,却总紧跟小张太子不离身后,小张太子暗暗称奇。
未及一个时辰,小张太子便领弥勒佛行至寽笃儿山前。小张太子心中明了,此必是佛尊相助之功,致使太子驾云之行得以数倍之效。及至寽笃儿山山前,弥勒佛便唤小张太子道:“你可前往叫阵,若是那怪再行前时之法,我自当助你破他。”小张太子遂心下大安,道:“弟子谨遵佛尊法令。”随即整顿衣装,唤出神龙游水枪,往那寽笃儿山前叫阵开来。
那怪尚在诵读早课,正读至“须菩提,若菩萨以满恒河沙等世界七宝布施,若复有人知一切法无我,得成于忍,此菩萨胜前菩萨所得功德。须菩提,以诸菩萨不受福德故。”忽听得山前传来小张太子叫阵之声。只听那小张太子喝道:“妖孽,休得躲躲藏藏,敢来与你家太子一战否?你这妖孽假以我佛之名,行那欺世之举,昨日趁本太子不备,又行那歪门邪道,以你那刺猬刺刺伤本太子,今日本太子依旧生龙活虎,早已有破你邪术之策,还不出得山门受死,若你诚心悔过,本太子必将告启师尊,饶你不死。”那怪听闻火气直蹿,心中记起方才读到的“得成于忍”,连忙急念几声“阿弥陀佛”,强忍巨怒,复又诵读那早课经文。“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不受福德?’”方才念下一句,便听得小张太子之音复又传来:“是了是了,你那妖孽乃是个刺猬成精,遇得本太子,情知不敌,便缩成一团,待本太子寻得,将你那刺一根根拔掉,莫要叫甚么刺猬,直叫猬便了。”那怪心烦意乱,双手捂得一对尖耳,大声读道:“须菩提,菩萨所作福德,不应贪著,是故说不受福德。”
却只听得一声巨响,那山门却为小张太子一枪杆砸的粉碎,原是小张太子听闻那怪大声宣读佛经一路寻来至此,直找见了那怪洞府所在。那怪登时大怒,也顾不得早课佛法,经文卷白。那怪放下经书,拾起狼牙棒,大喝道:“佛爷昨日心软,毋由取你性命,不想你今日欺人太甚,乃是你这小太子咎由自取,怨不得佛爷心狠。”小张太子道:“你这妖孽终于肯露头了,倒叫本太子好找。今日破你门目已是多有不该,你我若在此处比斗,恐你这洞府便要不得了,且与我归山前比斗如何?”那怪却不知小张太子心思,还全当太子好意,遂道:“你这太子倒也讲些理来,若非道不同,定与我结作敌手,却还可交个莫逆。如此甚好,便于你往那山前比斗而去,看你如何破得佛爷秘法。”
小张太子见那怪跟随自己归于山前而来,心下大安,便于山前摆开长枪复与那怪战作一处。两个自是久逢敌手,已是三遭交锋,自是相熟。小张太子要在弥勒佛前通显武艺,自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何况昨日为大圣国师王菩萨诊治一番,得那佛家灵药擦拭一番,自是经络通达,骨骼更精,一番佛家枪法下来,竟让那怪招架得颇为受力。眼见小张太子宛若脱胎换骨般,那枪尖如同密集雨点般向脖颈胸口下处刺来,那怪竟挥动狼牙棒只有招架之功,混无还手之力,只得五六十合,便将狼牙棒上尖刺凝得脱离棒体,朝小张太子刺来。小张太子见那刺袭来,连忙跳出圈子,踏上云端。那刺不依不饶,复又紧随小张太子,向那云头追去,急近小张太子,却忽地无影无踪。
那怪瞧不见刺由何处所失,心中大急,怪叫道:“你这太子使得何方邪术,竟能破得佛爷秘术!”小张太子也不答话,直挺枪刺向那怪,只喊“看枪”。那怪连忙挥动手中棒子向抵,那狼牙棒失却了荆刺,宛若棒槌一般,威力大减,自是抵不住小张太子神枪,便就地一滚,蜷作一团,那背上毛发根根直立开来,宛如个刺球一般,直叫小张太子枪尖难下,无计可施。
却只听得一声:“阿弥陀佛”,弥勒佛于云端显出真身,手中抛出一布袋,将那蜷成团的妖怪直收进布袋之中。弥勒佛施以佛礼诵道:“须菩提,若有人言:如来若来若去,若坐若卧,是人不解我所说义。何以故?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此子与我佛有缘,可随贫僧前去修心礼佛,这棒槌甚好,可与他做个敲磬的童子。”言罢将那怪于布袋中放出,道:“你归我佛门,可与个佛号黄眉便是。”那怪自布袋中放出,就地一滚,果然一个黄眉童子模样。黄眉童子慌忙撇下棒槌,毕恭毕敬拜谢弥勒佛道:“弟子黄眉,拜见师尊。”
小张太子听闻,连忙道:“弟子恭喜佛尊喜得高徒。”弥勒佛道:“你日后还与我这童子有一饮一啄之缘。”小张太子道:“弟子愚钝,还望佛尊明示。”弥勒佛笑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日后自见分晓。你也与我有收徒之恩,贫僧自当报你一泽,你那手下身揣剧毒之体,贫僧便不与其破之,善恶因果自有定数。贫僧已然助你功成,还有一事相嘱,你那镇妖之鼎尚不得镇妖长久,若要镇妖长久,还需前往兜率宫求助太上老祖,老祖自有言相告。”
小张太子连忙再拜弥勒佛道:“弟子多谢弥勒佛尊指点,待此间事毕,必当前往兜率宫求助老祖。”弥勒佛笑道:“阿弥陀佛,此间事毕,贫僧也当归去也,你可代为传话与大圣国师王菩萨,来日必当造访宝刹,与菩萨要些茶水。”小张太子恭敬道:“弟子必告之家师。”弥勒佛见此间交代事妥,便与黄眉童子驾祥云而去。
小张太子亦回盱眙山寻着宫守仁沈化龙复往回刘家村去见玉莲一家。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