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歘明村二徒就义,沙王国老君破魔(第2页)
高从臤不慌不忙于怀内掏出一缶,以小杵击之,空中顿显两具干尸,皆青面獠牙,菩萨以天目视之,不想竟落得泪来。高从臤哈哈大笑道:“多谢菩萨赐我此尸,若非菩萨高徒,某家岂能炼得出这等好尸,往常之尸皆不可白日现身,你这弟子胜过其千百倍之多。”那两尸竟为悟善悟生皮囊所化,故此惹得菩萨落泪。
此刻悟善悟生更无思智,随高从臤缶声而动,直向菩萨掠去。好菩萨开得法身,连斗高从臤并悟善悟生之尸,以一抵三,竟不落下风。往来争斗于云上,直将那臱洲百姓皆来观看,奔走相告,皆道神仙打架。百姓皆认出高从臤,皆于下方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大圣国师王菩萨左右逢迎,斗直三五时辰,早惊动一人,此人乃是终南山玉柱洞练气士,名唤云中子,见此地佛光连连,亦有邪气四溢,便驾云赶来相助。见悟善悟生之尸便知是邪怪无异,便于身边随手折得二松枝,望二尸打来,直将悟善悟生之尸打落在地。他却不知这悟善悟生乃是钢筋铁骨,半点也不曾损伤,二尸早无灵智,脱得高从臤所控,闻见人间美味,便朝群众扑去,只惊得臱洲百姓四散而逃。菩萨见状,连忙祭起佛珠,金莲,那金莲将悟善收得入内,佛珠将悟生套上缚住,皆拉至菩萨面前。菩萨祭起火焰,直忍痛将悟善悟生之尸烧着,却伤不得其分毫。云中子见状,祭起三味真火,一同来烧,一道佛家火,一道道家火,两火并行,切见悟善悟生之尸尚于火中挣扎。
见那云中子相帮,持松木古剑与高从臤战作一处,菩萨忍泪喝道:“我徒还不醒悟,前来助为师伏怪更待何时?”只见空中飘至二灵,却是悟善悟生之三魂七魄尚未走远,那黑白无常见菩萨道:“不知菩萨唤我等何事?”菩萨道:“如今欲要伏怪,烦劳二位阴官且还小徒魂魄片刻,功德无量。”那黑白无常见状,解了悟善悟生魂魄上之拘魂锁,只见悟善悟生魂魄各归其尸,瞬间便为那佛道双火烧得干干净净。悟善悟生魂魄复归拘魂锁下,齐齐拜倒菩萨道:“多谢尊师教小徒向佛,与尊师之缘来生再续。”皆叩九首与那黑白无常复反阴间之路去也。
大圣国师王菩萨便相帮云中子共斗那高从臤,那高从臤一介凡夫俗子,如何斗得过佛道两位尊者,正值危机,却听闻阴风阵阵,一阵令人毛骨悚然之沙哑之音传来:“是何人敢欺凌本尊弟子?”却见一团乌云袭来,不见其人。
菩萨收回法相,与云中子并行而立,虎视眈眈望着高从臤并那团乌云。地上百姓皆逃命去也,此刻更无一个观战。云中子道:“何方妖人装神弄鬼,何不现身来见?”只见那乌云之中显出一巨头来,周身俱是黑雾笼罩,见不得是个甚么精怪。那乌云道:“如此道行也敢于本尊面前逞能,本尊已然原身相见,汝等不识其怪何人?”菩萨谓云中子道:“好叫道兄得知,此怪怕是乌云成精。”那乌云怪道:“汝这和尚便是此时盛传之大圣国师王菩萨?汝与汉王国内坏我小徒妫重武,尚未找你麻烦,如今为何又来辱我大徒,是欺我门无人否?”
菩萨达个佛礼道:“阿弥陀佛,不知尊者如何称谓,小僧有礼了。”那怪道:“本尊乃是乌冥老祖,你这和尚有甚话说?”菩萨道:“且叫尊者得知,尊者之徒于人间行不法之事,应有此报,高从臤以养干尸,多害人命,乃至人神共愤,此恶举怎能不除?”乌冥老祖道:“本尊之徒高从臤乃是天命之人,该有仙缘,借由个把之民而成仙道有何不可?”菩萨气道:“我佛慈悲,有教惩恶扬善,老祖执意护短,少不得贫僧定要除恶,以儆效尤。”乌冥老祖笑道:“那就且看和尚你有无此等本事了。”
大圣国师王菩萨与云中子相对一视,同时攻向乌冥老祖,那老祖将头缩入乌云之中,菩萨并云中子一同进入。那乌云之内伸手不见五指,云中子与菩萨相互迷了行踪,云中子将宝剑倒置,剑尖放出毫光,方才见得路径,便为一物打出乌云,落于地上口吐鲜血,已然伤得不轻。大圣国师王菩萨入得乌云之中,便口吐金莲,金莲却丝毫佛光放不出得,菩萨不慌不忙拾出手鼓,便击之,只听得“嘭嘭”之音,将身边乌云驱散几分,那金莲便将佛光照出,只得相视三尺,周遭一片虚无。菩萨口吐神火,将那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味火,人间火五火齐放,直将三尺之内烧得通红,连菩萨亦都出得汗来,却奈何不得周遭乌云分毫。正值危难时分,只听得天外之音而来,“上上上上上无上,玄玄玄玄玄又玄”,菩萨闻听大喜,知是太上老祖而来。
那太上老祖正值云游之际,见此处打斗不绝,便骑牛而来,却好正见云中子与大圣国师王菩萨入得乌冥老祖乌云之中,又见云中子为乌冥老祖一冰雹打落云端,已负重伤,更见大圣国师王菩萨为其所困,一口即将将菩萨吞去,便高喝道语现身而出。此一言玄机无比,遂即将困住菩萨之乌云皆得驱散,菩萨只见一巨头即将张口吞来,四周乌云即散,情知太上老祖相救,连忙委身金莲之中,急速逃离,遂拜太上老祖道:“小僧多谢太上老祖相救。”云中子亦来拜见老祖道:“多谢太上老祖相救。”老祖遂与云中子一粒金丹道:“不必多谢,且食吾丹。”云中子将丹食于口中,只觉入口即化,周身筋脉便得畅通,前昔所受之伤顷刻即好,忙再谢老祖,从此老祖神丹天下闻名。
乌冥老祖见太上老祖一语破其功,心有不服,便道:“我久闻汝乃鸿钧之徒,三教之首,不知可破得本尊神通否?”太上老祖道:“这有何难。”遂于怀内掏出个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来,道声“且看吾宝”,便将此宝祭于空中,只见此宝中传出一股吸力,竟将那乌冥老祖周身乌云吸得个干干净净,仅剩个似山高的巨头。那乌冥老祖见周身乌云皆为太上老祖法宝吸干,再不得猖狂,竟卷起狂风,逃得个无影无踪。大圣国师王菩萨与云中子皆拜倒在地,口称:“多谢老祖救命之恩。”
太上老祖谓菩萨道:“前世因今世果,今世因来世果,汝徒悟善于那淮水无支祁尚有因缘,来世亦为菩萨之徒。今吾赠与菩萨九鼎,可助菩萨之徒来世得功。”老祖遂即拿出一鼎视与菩萨,菩萨见此九鼎之上皆有刻龙,道:“多谢老祖赐宝。”老祖道:“此宝名曰神龙九鼎,而今贫道自与之至于神龙山上神龙殿内,日后可令汝徒前往取之。”菩萨道:“小僧牢记于心,只是此鼎乃为神物,若叫他人窥得去了,岂不可惜。”老祖道:“无妨无妨,贫道可随手捉得二物以作护殿神兽,叫他护得神鼎,只待菩萨之徒便是。”菩萨道:“多谢老祖思想周全,贫僧代小徒于此谢过。”太上老祖亦谓云中子道:“歘明村三杰杨天蓁误闯高从臤练功之地为其所化干尸,此子素有仙缘,来世为雷所赐,与汝亦有一世师徒之缘,今贫道赠汝两枚银杏,可助其功成。”云中子道:“多谢老祖,小道牢记于心。”老祖道:“如今之事已毕,贫道当至神龙山去也。”遂骑牛而走。那臱洲百姓皆来跪拜老祖,目送老祖离去。
菩萨道:“如今沙王国国主已逃,各位施主可以再行推举一主,可号之全国百姓皆来选举。”那百姓皆道沙王国奟州有一善人名唤张先民,可以为主,菩萨便将左大人高伟达右大人高从臤皆以收监入牢,五日之后全国选举,一方面通知张先民前来,一方面通知全国民众五日后前来选举国主一事。云中子不喜红尘之事,见魔怪已跑,千年道行毁于一旦,亦与菩萨告辞而去,只留菩萨于臱洲主持沙王国选举之事。
及至五日后,举沙王国之民众皆聚于臱洲,以致推选国主之事。大圣国师王菩萨以亲封国师之职,宣布沙王国之选举便欲开始。却只见那候选之人见闻张先民参加选举,便一一退让,一时间仅剩得张先民一人参选。菩萨见那张先民生得如何模样,身长一丈,膀大腰圆,面似紫棠,地阔方圆,双目迥然有神,自是一副巍峨气派之相。菩萨微微点头称是,切言群众匿名投票,可投之赞成张先民为国主亦或否决张先民为国主。及至奏票时分,却见十三万之众皆投赞成之票,更无一人否决,菩萨亦奇之。
菩萨相问张先民道:“不知新国主如何处置左大人高伟达并右大人高从臤等人?”张先民道:“还请教菩萨高见。”菩萨道:“此二人身居高职,不理民意,左大人高伟达多有贪赃枉法之罪,仗势欺人之举,更以面上工程压榨百姓,凡事只求前国主眼前漂亮,致使国库空虚,军队羸弱,理应处斩。右大人高从臤于民间素有贤名,却暗求邪法私养干尸为患,致使葛尔脘山千人枉死,亦该一同问斩。”张先民听闻道:“既如此,当判前国左大人高伟达右大人高从臤及其党羽皆以腰刑,于明日处斩。”当下便抓捕左大人高伟达并右大人高从臤党羽亲眷共计六百余人,皆于下狱,待次日午时三刻论斩。
菩萨观张先民父子均有贤主之相,亦放心将沙王国于其掌管,遂朝张先民行君王之礼,张先民亦封菩萨国师之职,百姓亦皆信奉菩萨所传,菩萨便于沙王国内传法不表。
不知后续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