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第3页)
“他们未必有骑兵队吧。”
“上帝保佑,可千万不要有,”巴内罗说。“我可不想被那该死的骑兵拿长枪刺死。”
匹亚尼说,“中尉,你倒是开枪打死了那中士啊。”我们走得非常快。
巴内罗说,“打死他的人是我。这场仗打到现在,我还一个人都没杀过。我这辈子还就想杀个中士。”
“你打死他的时候,他连动都不能动了,”匹亚尼说。“你对他开枪的时候,他连跑都没法跑。”
“那也没什么。总之,这事我能记一辈子。我杀了那个狗娘养的中士。”
阿莫尔问道:“那你做忏悔的时候要说什么?”
“我要说:‘神父,我的天啊,我打死了一个中士。’”他们全都笑了。
匹亚尼说,“他可是个无政府主义者,从来都不去教堂。”
“你也是个无政府主义者,匹亚尼,”巴内罗说。
我问:“你们两个当真都是无政府主义者吗?”
“中尉,不是的。我们可都是社会主义者啊。要知道,我们可是伊莫拉人。”
“你有没有去过那儿?”
“没去过。”
“上帝可以作证,中尉,那里可是个再好不过的地方。等战争结束了,你一定要来一趟,到时候我们带你好好玩玩。”
“你们那儿都是社会主义者吗?”
“每个人都是。”
“那座城市挺好吧?”
“是好极了。跟你以前见过的城市都不一样。”
“你们又是为什么会成为社会主义者呢?”
“我们全都是社会主义者,每个人都是社会主义者。我们也永远都会是社会主义者。”
“中尉,你也来吧。你也会跟我们一样成为社会主义者。”
前头的路向左转,有一座小山在那儿,山上有一个围着石墙的苹果园。我们沿着路往山上走时,谁也不再说话。我们都走得飞快,想努力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