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3页)
“你有爱过谁吗?”
我回答,“没有过。”
我和她坐在长凳上,我凝视着她。
“你头发可真好看,”我说。
“喜欢吗,你?”
“喜欢极了。”
“他阵亡后,我一度打算把头发全剪了。”
“何必如此。”
“我那时候特别想为他做些什么。说实在的,我对那事没什么想法,我完全可以顺着他。早知如此,他想要做什么我都会答应的。结婚也好,做什么都好。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可那个时候他要上前线,我理解不了。”
我默不吭声。
“我那时候什么也不懂。我以为我会害了他,要是我答应他的话。我怕他会熬不下去,结果他却死了,就这么结束了。”
“我不知道会这样。”
“呵,是啊,”她说,“就这样结束了,全都完了。”
我们看向雷纳蒂,他正和那位护士聊得火热。
“那位护士小姐叫什么名字?”
“弗戈森。海伦·弗戈森。你那朋友是个军医,是吧?”
“是啊,他很靠谱。”
“那可真是好极了。这儿离前线那么近,想要找个靠谱的好人可不容易。这儿离前线近,没错吧?”
“没错,离得不是一般的近。”
“真是太荒谬了,”巴科莱尔小姐说,“不过这儿风景可真美。你们要开战了吗?”
“是啊。”
“那我们可有得忙了。现在可没什么活。”
“你做护士有年头了吧?”
“他当兵那年,我就做了护士,那时候我马上就要十五岁了。我那时候总觉得他会来我们医院,可真是够傻气的。我想象着他那时候的模样,头绑绷带,身上受了刀伤,也可能被子弹打中了肩膀,总之一副悲壮的样子。”
我说,“战场就是悲壮的。”
“没错,”她说。“大家都不记得法国的模样了。要是他们还能认出法国来,这场仗也不会再打下去了。可惜他遭受的不是什么刀伤,而是被炸得粉碎。”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觉得这场仗还会一直这么打下去吗?”
“不会。”
“有什么法子能让它结束吗?”